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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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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糯米舟:载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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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疯狂撕扯着漆黑的海面。祝棉死死抓住礁石边缘突出的棱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咸涩的海水一次次拍打在她脸上,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她心中的执念。

三十一天了。

这个数字像刻在她心头的烙印,每一天都在灼烧着她的理智。陆凛冬和他的船消失在魔环礁海域,整整三十一天音讯全无。每一次海浪拍岸的声音,都像是在嘲笑她徒劳的等待。

“妈,我冷……”援朝在她身后小声啜泣,小小的身体在单薄的衣衫下瑟瑟发抖。

祝棉心中一痛,赶紧用那件过于宽大的军绿雨衣将三个孩子一起裹住。这是陆凛冬的雨衣,上面还残留着他特有的气息——淡淡的机油味混着海风的咸涩。每当她快要撑不下去时,这个味道总能给她一丝力量。

“再坚持一下,孩子们。”她轻声安抚,声音在风暴中显得微弱,却异常坚定,“爸爸还在等我们。”

建国紧紧抱着那个装满冰渣的铁桶,这个才十岁的男孩努力挺直脊背,想要分担母亲的重量。和平则安静地缩在哥哥身后,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忧虑。

自从陆凛冬失踪,这个家就像断了桅的船,在风雨中飘摇。查抄组的刁难、邻里的闲言碎语、生活的重担……一切都压得祝棉喘不过气。但她不能倒,她是母亲,是妻子,是这个家最后的支柱。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瞬间照亮了汹涌的海面。在那惊鸿一瞥中,祝棉的瞳孔猛地收缩——

翻滚的浪涛间,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不是浮木,不是海草,更不是她连日来产生的幻觉。

是一片被撕裂的军装肩章。靛蓝色的布料已经被海水泡得发暗,但那个金黄的“陆”字徽章却在惊涛中若隐若现,像垂死者最后的呼救,更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火种。

祝棉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爹……”和平突然从雨衣缝隙中伸出手,苍白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片海域。孩子的直觉总是最准的,他们能感知到血脉相连的呼唤。

那是陆凛冬的肩章。她认得,那是他出海前夜,她坐在灯下一针一线缝上去的。当时他还笑她太过仔细,说这次只是例行巡逻。她却执意要缝得牢固些,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平安拴在身边。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祝棉的视线模糊了。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分不清,也不想去分。

希望像一道电流,击穿了连日来积压的绝望。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这个认知让她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份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希望。

“准备好!”祝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怀中取出那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物件,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那是陆凛冬亲手制作的糯米船胚。用的是军区实验室的特殊材料,浸透了腐乳汁液,本是给孩子们做的玩具模型,船底还刻着一行小字:“陆家方舟”。他当时笑着说,万一哪天他们想去海上冒险,这个能带他们回家。

如今,它要带的是父亲回家。

“凛冬,如果你能听见……”她低声呢喃,将船胚奋力掷入海中,“带我们找到你。”

奇迹在眼前展开。

糯米船胚遇水后迅速膨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种子破土而出的生命律动。乳白色的船体在风暴中伸展、变形,转眼间已变成三米长的微型舰艇,在惊涛骇浪中稳稳浮沉。这是陆凛冬留给他们的保命符,是他作为丈夫和父亲,在未知的危险降临前,为家人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

“冰渣!”祝棉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三个孩子立即行动起来。建国牢牢抱住铁桶,援朝和和平在一旁协助,将灰白的冰屑精准地泼洒在糯米饭材质的船尾上。极寒触发了材料分子链的骤缩,船身开始高频震颤,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生命。

最令人惊奇的是船首那根裹着辣油的“桅杆”——它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红光,像黑暗中点燃的火把,又像指引归途的灯塔,劈开厚重的雨帘,坚定不移地指向东北方向的暗礁区。

“在那里!”建国眼尖,首先发现了异常。

在红光锁定之处,一个人影随着浪涛起伏,时隐时现。

“是侦察兵小王!”祝棉认出了那身熟悉的作战服。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和陆凛冬一起出事的?

孩子们配合默契,祝棉奋力操控着糯米船,终于在天亮前的至暗时刻,将奄奄一息的侦察兵拖上了甲板。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嘴唇冻得发紫,脸上布满了被礁石割伤的痕迹。然而,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他的手指依然死死攥着那片肩章,仿佛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陆队……”侦察兵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引开了敌人的潜艇……向西去了……换闸口……”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出半腔海水,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伤口,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冷库排气口……水下有电缆……直通WN-9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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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随着他的咳嗽喷溅在甲板上。接下来发生的诡异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血珠在糯米材质的甲板上滚动,与腐乳汁混合后,竟开始自动延伸、交错,像是有无形的画笔在绘制着什么。顷刻之间,一幅立体的血色海图在众人眼前缓缓展开!

图中清晰地显示着冷库排气口的位置,一条猩红的标记蜿蜒下潜,如同毒蛇般直指风暴的中心。

“是电缆!”祝棉的指尖颤抖着划过血色海图的虚影,声音因激动而哽咽,“这就是我们一直找不到的那块拼图!”

侦察兵突然痉挛起来,伤口崩裂,更多的鲜血涌出:“电缆外面裹着菌胶……通电之后……它们活了!”他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倒映着船桅的红光,那光芒正精准地扫过海图上的电缆路径,“和之前发现的墨绿菌浆是同一频率……它们在等待信号……”

话音未落,一道黑山般的巨浪毫无征兆地轰然砸落!

“小心!”

祝棉的警告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

“咔嚓——!”

糯米舰的左舷应声断裂。木骨撕裂的声音刺耳欲聋,碎木片如同利箭般四处飞溅。援朝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抱住祝棉的腿,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更糟的事情发生了。一道血柱从侦察兵脱臼的肩头喷涌而出,被飓风一卷,尽数泼洒在断裂的船骸上。

滋…滋滋!

猩红的血珠遇到腐乳汁的刹那,如同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碎裂的船板突然亮起成串的红点,像黑夜中突然睁开的无数只眼睛。

“灯……”和平从建国腋下探出头,细声惊呼,眼中既有恐惧又有好奇。

那些红点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残骸上闪烁跳动,明灭不定。很快,断裂的糯米舰骸化作了一群浮动的航标,红光如利刃刺穿厚重雨幕,坚定不移地指向海图上那条黑色电缆的走向。

就在这时,东北海面突然炸开一道银白寒光!

“潜望镜!”建国嘶声喊道,声音已经破音。这个一向沉稳的男孩,此刻也难掩激动。

镜面的反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崎岖的礁岸,与血色航标的红光在空中交汇。两道光束如同命运的指针,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跳了一场致命的舞蹈,最后同时钉死了海面下一个隐约的阴影——

在那青黑色的海水中,混凝土碎块随波翻滚,裸露的钢筋上缠着半截断裂的锚链。而那锚链的样式,与陈崖柏冷库顶棚的徽记一模一样!

“找到了……”祝棉喃喃自语,心脏狂跳不止。

在冰冷镜面的反光深处,可以清晰地看到断裂的锚链缝隙中正渗出粘稠的金色液体——那颜色、那质感,与之前在苦瓜中发现的蜜汁一模一样!这绝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船骸上的血灯突然明暗不定地闪烁起来,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一直沉默的援朝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挣开哥哥的束缚,湿漉漉的小手抓起漂浮的辣油断桅,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插进糯米船的裂缝中。

“帮爸爸!”她大声喊道,稚嫩的声音在风暴中显得格外清晰。

轰!

残存的船体剧烈震动,所有的血灯突然聚合成一束前所未有的强光,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潜望镜的瞳孔!

镜面顿时如熔浆般鼓胀、变形,锚链上的金色蜜汁在强光下开始沸腾、冒泡。裂缝中翻涌出墨绿色的菌浆,黏稠如垂死者喉间喷出的血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帽子!”侦察兵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声音却被狂风堵回喉咙。

就在这时,一顶军帽被飓风掀上半空。那是标准的军用制式,帽檐上结满了白色的盐霜与冰渣。在船骸红光的照射下,这些碎屑并未坠海,反而违反常理地悬浮在空中,迅速凝聚、塑形,最后化作一只晶莹剔透的冰晶小船!

噗嗤!

小船如离弦之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红光穿透的裂缝核心——那个菌斑翻涌的WN-9新生漩涡眼!

在冰晶小船没入漩涡的瞬间,辣油桅杆的残光在海图上疯狂蔓延。光痕如同活物,死死咬住冷库锚链徽的坐标,猛地炸开一张金红交织的大网,将整个海域笼罩其中——

网中央的菌斑核开始剧烈搏动,收缩又扩张,仿佛一颗被钉穿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

祝棉紧紧抱住三个孩子,望着那片被红光笼罩的海域。风雨依旧狂暴,但她心中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我们找到你了,凛冬。”她轻声说,嘴角扬起三十一天来的第一个微笑。

在她怀中,三个孩子也安静下来,六只眼睛同时望向那片光芒交织的海域,仿佛在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风暴中归来。

黎明前的黑暗依然浓重,但那一缕刺破黑暗的红光,已经点燃了所有的希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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