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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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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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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的地方,往往也适合谈论一些……不那么安全的事情。”霍卡特放下茶杯,将话题引向更深处,“我此来,不为叙旧或一顿晚餐。有一件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乌里尔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黄油面包,与亚利和穆勒一同坐下。

“在本宁顿三角洲的深处,藏有一片被称作‘天湖’的秘境。因为受「神话」影响,那里的时空规则与外界若即若离,寻常手段既无法抵达,也难以观测。

那片湖水中沉眠着一件古老遗物。它并非珍宝,更像一柄‘钥匙’,或者说,一块‘稳定器’。它与‘门扉计划’试图连通的空间相斥,得到它,就能为我们争取时间,甚至阻止修正会摧毁纽约的疯狂计划。”

她的目光穿透黑纱,悄然落在亚利身上:“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突然,但我和安娜都被修正会以非常规手段追踪,如果贸然前往,就会暴露计划……我不要求你们立刻答复,请慎重考虑。”

这番话让亚利三人面面相觑。本宁顿三角洲?天湖?又是一场涉足未知的冒险?他们才刚刚从埃及的噩梦中喘过气来,学业与生活的压力已令人焦头烂额。然而,霍卡特所说的“阻止门扉计划”,却关乎整个纽约的存亡。

就在咖啡馆陷入短暂寂静,只余安娜轻嚼面包的细微声响时——

叮铃——

大门推开,探进头来的是邮差先生。

“啊,你们还没走啊。”他似乎有些意外,“这里刚好有你们的一封信。”

说着,他将一封相当厚实、通体漆黑的信件递给了亚利,骑上车匆匆离去。

没有寄信地址,信封表面用暗金色墨水书写着“亚利·鲁伊亲启”,笔迹优雅得近乎刻意,每个字母的收尾都带有细微的螺旋纹——这种书写风格在18世纪新英格兰地区的秘密结社中颇为常见。

亚利举起信封轻嗅,一缕若有若无的雪松木香钻入鼻腔,不是炸药,不是毒药,但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寻常来信。

“本宁顿的造纸厂,”乌里尔低声道,“1878年停产后,市面上再也没有流通过这种掺入黑曜石粉的特制纸张。”

亚利掏出随身小刀,小心拆开火漆,内里滑出一张象牙色卡片,装饰着繁复的蔓藤花纹。

“请柬?”穆勒也凑上前来。

亚利缓缓念出那些微微闪光的文字:

“尊敬的亚利·鲁伊阁下:

佛蒙特州西南部,本宁顿三角洲矿区,有您需要的东西,请亲自来取。”

落款处本该署名的地方,只有一个用深褐色液体绘制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只梭形的眼睛。

「格赫罗斯」。

亚利回想起了数月前的一场“未来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他将卡片递给了霍卡特。

时间几乎停滞。

“……百年前,”良久,霍卡特的声音终于响起,

“当我还是个普通人类,曾游历于本宁顿一带。那时,我听闻过我如今的一位‘前辈’,我的‘姐姐’——被称为‘黄金女巫’的半神——她将一件遗物沉入天湖,用以封印‘旧日支配者’的碎片。”

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卡片落款处,暗金色的蔓藤花纹在她指尖下仿佛有了生命,微微闪烁。

“这个符号,是她的标记。”霍卡特的视线转向窗外,“没想到,百年过去,我竟还能再见到她存在过的痕迹。”

亚利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关键:“存在过?您的意思是……?”

霍卡特缓缓回过头:“是的,她已经死去了。”

亚利感到一股冰冷的不安正沿着脊椎悄然蔓延。他清楚地意识到,无论自己是否点头,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

这不全是因为霍卡特的请求,也不只是一封来路不明的诡异信件——他曾在梦中亲手将匕首刺入乌里尔的胸膛,而天空中悬挂着的,便是带着梭形瞳孔的“眼睛”。

格赫罗斯,毁灭之星。

他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幻觉,可封请柬上清晰无误的印记,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两种选择都通向未知的恐惧。但相比之下,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纽约因“门扉计划”走向毁灭,甚至噩梦成真——这种无力感更令他窒息。

最终,亚利抬起头,迎向霍卡特黑纱后的目光。

“我们接受这个委托。”

他说的是“我们”,不是“我”。

乌里尔和穆勒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

……

……

第二天清晨,空气中还浮动着昨夜的凉意。亚利、乌里尔和穆勒早早来到咖啡馆,向老板说明了情况——家族突发意外,需立刻离开纽约一段时间,不得不辞去工作。

老板虽感惋惜,却也理解,爽快地结清工资,并嘱咐他们事情办完后随时可以回来。

没有更多停留,三人离开咖啡馆,径直走向塞阿提斯大学。与往常应付考试不同,今天他们的目标明确而沉重:查找一切与“本宁顿三角洲”、“天湖”以及“黄金女巫”相关的记载。

所谓的“本宁顿三角洲”,其实是格拉斯顿伯里山周边一片约90平方公里的密林地带。

层层叠叠的冷杉与铁杉交织成天然迷宫,雾气终年不散,连阳光都被滤成病态的灰绿色。

这里是毒贩和走私犯的天堂——但更出名的,是那些毫无道理可言的失踪案。

“啊,找到了。”

乌里尔从档案库积灰的书架深处抽出一沓泛黄的《伯灵顿自由报》,指向其中一张里侧的版面:

“一支猎人小队在9号公路附近失踪,警方最终只在小溪畔发现几杆猎枪——枪管扭曲变形,像是被某种巨力生生拧成了麻花。”

他翻过几页,继续念道:

“有个18岁的女学生在登山小径离奇消失,目击者称当时她走在前面,拐过一个弯道后便再无踪影。警方搜山三日,只找到一只靴子,鞋底沾着某种黑绿色粘液,经检测不属于任何已知有机物。”

报纸上的铅字冰冷克制,却透出令人背脊发寒的诡异。

“最邪门的是这个,”乌里尔刻意压低声音,“一辆载有四名士兵的吉普车完整穿越林区,途中后座两名乘客凭空消失——车窗紧闭,车门未开,而失踪地点……”他顿了顿,“距离发现猎枪的小溪不到五十米。”

亚利若有所思地托起下巴。有些事情可以用毒贩和走私犯解释,但扭曲的枪管?未知粘液?他的目光扫过报纸上模糊的现场照片,某种熟悉、不安的直觉在心底蔓延。

“记者还采访了当地的阿布纳基部落,”乌里尔继续道,“那些印第安人说雨夜里有三米多高的毛茸怪物在林间游荡,脚印大得像熊,形状却接近人类……”

“也可能是某种大型哺乳类动物,”穆勒突然打断了乌里尔,“人类的恐惧会放大一切他们认为不合理的现象。”

乌里尔“哗啦”合上报纸,嘴角勾起挑衅的笑容:“害怕了?我可以走在前面保护你。”

穆勒二话不说,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爆栗:“神经。”

很快,图书馆旧籍区再次陷入沉默。

泛黄的报纸、字迹模糊的地方志、语焉不详的探险手札……他们几乎翻遍了所有可能的档案,然而关于“天湖”与“黄金女巫”的具体记载,却像被一只无形之手彻底抹除,未留下任何确切的线索。

乌里尔将最后一份报纸塞回书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屁股瘫坐在地。

穆勒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所有记录都停留在现象描述,没有任何关于成因或地点的实质信息。”

亚利疲惫地靠在书架上,目光透过眼前堆积如山的资料,望向遥远的北方。

“文献只能告诉我们那里危险,却给不出地图。若想弄清湖在何处,女巫留下了什么……只能亲自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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