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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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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索尔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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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库珀的声音被迎面而来的腥风吞没,她不由自主向后退去,靴跟陷进松软的雪堆。

太迟了。

仿佛无形的铁锤骤然挥下,领头羊猛一甩头。

下一秒,整个羊群——四五十具肌肉虬结的庞大身躯,同时发动了冲锋!

它们不再模仿人类的姿态,而是彻底回归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席卷一切。

碗口大的铁蹄重重砸进雪地,冰渣四溅;沉重的撞击声阵阵擂响,震得人胸腔发麻。

它们根本无视地形,彼此冲撞、挤压,宛如一场血肉海啸。

大腿粗的云杉拦腰折断,倒下的树冠转瞬化为碎片。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静止到全面冲击,只间隔一次心跳。

“散开!”

库珀仅仅来得及向旁扑倒,亚利则被一头公羊侧身撞中胸膛,整个人向后飞起,重重摔进雪窝里。

雪沫漫天飞扬,遮蔽视线。

灯火剧烈摇晃,光影间兽躯攒动、鬃毛飞扬。

人类只是暴风雨中零落的枯叶,羊蹄不断砸落,掘起积雪和泥土。

整个世界骤然坍缩,轰鸣灌入耳膜,腐臭呛满鼻腔,唯有道道呼啸的黑影,顷刻就能将他们踏为肉泥。

亚利强忍住手臂的钻心剧痛,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咒语——

开路者一击!

一股无形巨力爆发,直接将眼前热烘烘的肉坨掀飞!

亚利趁机挣扎爬行,断臂软软垂于身侧,剧痛几近晕厥。

不远处,库珀的情况更加危急。

她被一头公羊顶翻在地,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甚至来不及惨叫,她只能抬起手臂,试图护住头部。

“坚持住!”

亚利再次施展禁术,谁料眼前突然一黑,口鼻瞬间溢满鲜血。

万幸,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应召而出,短暂清空了库珀身边的怪物。

什么?

亚利一时没反应过来。

禁术不再侵蚀理智,但施术需要“专注”(魔力值),一旦专注耗尽……

他恐怕会失去意识。

无奈之下,亚利只能踉踉跄跄冲上前——

库珀浑身已是血肉模糊,唯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她一息尚存。

“穆勒!穆勒?!!”

亚利嘶声呼喊,声音淹没在一片混乱中。

没有回应。

只有无穷无尽扭曲的羊躯,再一次四面八方涌来。

绝望彻底攫住了亚利。

他单肩扛起奄奄一息的库珀,深一脚浅一脚亡命奔逃,拼尽最后力气,将她托上一棵粗壮云杉的枝干。

然而,下方的死亡潮水并未退去。

羊群齐刷刷调头,猩红的眼睛诡谲异常,开始用犄角、前蹄,甚至身躯疯狂撞击树干!

咚!咚!咚!

脚下的支撑剧烈摇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倾倒。

亚利闭上眼睛,将库珀紧紧护进怀中。

下一秒,树干断裂,两人径直坠向狰狞的兽群——

就在此时!

“唷——吼——!唷——吼——!!!”

一声声嘹亮、狂野又古老的呼号,犹如利箭撕开阴云,骤然刺穿铁蹄轰鸣!

紧接着,长鞭破空,霹雳炸响,在林间层层回荡!

奇迹发生了。

方才还狂暴无比的羊群瞬间陷入恐慌,互相踩踏,四散奔逃。

亚利重重摔入雪地,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迷蒙中,一抹飒爽英姿身骑巨型驯鹿,旋风般掠过——

扬手一挥长鞭,逼迫最后几头怪羊逃向密林深处。

那个背影……

“乌里尔……?”

……

……

……

朦胧中,亚利感到有人轻轻托起他的头,温热、带有铁锈味的液体滴入口中。

一股奇异暖流随即从喉间弥漫开来……意识再一次沉入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亚利睁开眼睛。

视线逐渐凝聚清晰。

最先涌入感知的是一片木制屋顶、空气中枯草与药膏混合,涩香扑鼻,还有炉火不时噼里啪啦的阵阵暖意。

“嘿!快看——这就是咱们大祭司日夜惦记的好朋友,他可总算醒啦!”

洪亮又粗犷的男声震得亚利耳膜发嗡。他勉强侧过头,看见一个体格魁梧、笑容豪爽的男人正朝门外喊话。

紧接着,一道清冷女音从门边传来:“行,那我走了。”

叮铃、叮铃……

少女身形娇小,肩披漆黑鸦羽,漠然转身离去,背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这时,一位繁复鲜艳、面容慈和的中年女性俯身靠近,轻轻抚了抚亚利的额头:

“真是个好孩子,身子骨比看上去结实……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亚利挣扎着想坐起来,全身骨头却像散了架,硬是被剧痛按回了原处——左臂缠满木板和布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胸腔深处的闷痛。

“我好像……哪儿都不太舒服。”他哑声回答,视线移向窗外,不由得心头一怔。

眼前并非记忆中的冰原雪林,而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聚落:炊烟袅袅,篝火跃动,身着传统卢米服饰、色彩鲜明的人们往来穿梭,流动赭红、深蓝与大地之色。

他们有的身骑驯鹿,有的手牵山羊,人人身形健硕,举手投足间充盈原始蓬勃的活力。

房檐下悬挂各式图腾和兽骨,风铃轻摇,沉钝、宁静。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未被现代文明浸染的野性气息,可又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比如屋角的铁制工具,年轻人腰间的黄铜怀表……远处的开阔地上,甚至架设有一台利用溪流驱动的水力研磨器。

他们扎根于古老传统、谨慎接纳外来事物,自成一体。

而就在木屋门前,亚利终于找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同样卢米装扮的青年,正微微低头与一位长者交谈——

银白色长发,即便在极夜朦胧的天光下依旧皎洁如新雪,仿佛永远都不会融化。

“……小女孩的情况非常糟糕,失血太多,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亚利隐约听到门外传来谈话的片段。

“没关系……把这个给她喂下去。另外,多安排人轮换看护……”

是乌里尔。

沉着、温和、决断、不容置疑。

亚利有些不敢相信,试探地唤了一声:

“……乌里尔?”

银发青年蓦地回头,四目相对,眼中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他甚至没顾上交代完事情,直接转身冲进屋内,一个结结实实的飞扑,紧紧环抱亚利,完全不顾室内还有其他人——

这一下撞得亚利痛哼出声,却也彻底确信:自己还活着,不是做梦。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尽管浑身剧痛,亚利仍用右手回抱了他。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才对!”乌里尔把脸深深埋进亚利的肩窝,言语压抑不住地颤抖,

“你到底是怎么跑来的?哪个疯子会专门横穿整个原始森林来找人?你知不知道你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天!终于醒了……诶?你瑞典语什么时候说这么好了???”

其他人见状,彼此心领神会,纷纷安静退出木屋,顺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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