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被押回京城的那日,京都的百姓围在街道两侧,争相观看这位搅动朝堂、算计沈清辞的罪臣。沈清辞立在太傅府的二楼,看着囚车中的秦文,形容枯槁,不复往日的嚣张,心中无半分快意,只有一丝了然——作恶者,终有报应。
“小姐,秦文已押入靖安司大牢,顾大人已派专人审问,定能问出他与靖王的所有勾结。”秦风走进来,禀报着最新的进展,“另外,周家的所有罪证已集齐,周明远及其核心党羽,明日便会在刑部受审,陛下已下旨,从严处置。”
沈清辞点了点头:“让审问秦文的人,重点问他靖王是否知晓益州藩王起兵、周家谋逆之事。靖王虽未明面上参与,但他的纵容,已是罪证。”
“属下明白。”秦风应声退下。
苏墨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汤走进来,放在沈清辞面前:“忙了这么久,喝点汤歇歇。周家明日受审,秦文被擒,这场风波,总算是有了个了结。”
沈清辞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了结的只是表面,靖王的执念,边境的战事,都是未解的难题。不过,至少我们的铁三角同盟,已是无人能撼。”
她抬眼看向苏墨,眼中带着真诚:“此次之事,多谢你。江南的商路整合,扬州的设局拦截,若是没有你,不会这么顺利。”
苏墨看着她的眼眸,心中微动,伸手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克制地收回手:“与你而言,无需说谢。你我是盟友,更是……能共进退的人。”
沈清辞浅笑,没有接话,却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这段时日的并肩作战,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合作,多了几分旁人不懂的默契。
正说着,顾长渊派人送来请柬,邀她与苏墨明日前往刑部,旁听周家的庭审。沈清辞应下,心中清楚,明日的庭审,不仅是清算周家的罪,更是向朝堂上所有觊觎她的势力宣告——她沈清辞,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次日,刑部的公堂外,早已围满了官员与百姓。沈清辞与苏墨并肩而来,一身素色衣裙,却气场凛然,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噤声。顾长渊已在公堂内等候,见她进来,微微颔首,示意她落座。
庭审开始,周明远被押上公堂,面对堆积如山的罪证——私运军械、勾结藩王、纵火劫商队、买通靖安司内鬼,他起初还百般抵赖,可当那两名内鬼被带上堂,指证他的罪行,又有秦文的供词佐证时,他终于无力辩驳,瘫倒在地。
刑部尚书厉声宣判:“周明远勾结藩王,意图谋逆,残害忠良,罪大恶极,判斩立决!周家所有家产充公,核心党羽流放三千里,其余从犯,按罪论处!”
百姓们欢呼雀跃,沈清辞坐在堂下,看着周明远被押走时怨毒的目光,心中毫无波澜。作恶者伏法,是应得的下场。
庭审结束后,顾长渊、沈清辞、苏墨三人走在刑部的回廊上。顾长渊道:“周家倒台,朝堂上的赵嵩余党已尽数清理,如今朝堂清明,可边境的匈奴,却是心腹大患。陆北辰传来消息,匈奴的先头部队已袭扰了西北三座城池,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
“陛下可有旨意?”沈清辞问道。
“陛下已命陆北辰为主将,率西北军迎敌,只是军需粮草,尚有缺口。”顾长渊沉声道,“江南刚经历周家之乱,漕运尚未完全恢复,粮草调拨困难。”
“此事交给我。”沈清辞立刻道,“我已整合江南的漕运,可即刻调运粮草,走南洋商路转至西北,虽绕些路,却能避开匈奴的眼线,确保粮草安全送达。另外,我在西北的商栈,可筹备药材、军械,支援陆北辰的军队。”
苏墨立刻附和:“苏家的船队,可全力配合漕运,确保粮草按时抵达。”
顾长渊眼中露出赞赏:“有你们二人相助,西北的军需,便无后顾之忧了。待我回朝,便向陛下举荐你为西北军需督办,由朝廷背书,无人敢阻。”
沈清辞应下,心中清楚,这不仅是支援西北战事,更是将自己的势力,延伸至军方,让铁三角同盟,真正覆盖朝堂、商界、军方,形成牢不可破的壁垒。
三人商议完毕,正欲离去,却听闻靖王求见陛下的消息。顾长渊眉头微皱:“他此时求见陛下,怕是想为秦文求情,或是想借机谋夺兵权。”
“由他去。”沈清辞冷声道,“秦文的罪证确凿,陛下不会轻饶。至于兵权,有陆北辰在西北,有你在朝堂,他翻不了天。”
果不其然,靖王在金銮殿上,为秦文求情,还假意请命,愿率军前往西北御敌,实则想借机掌控兵权。陛下虽念及宗室之情,却也因顾长渊的提醒,知晓靖王的心思,只含糊应下,并未应允。
靖王碰了软钉子,心中恼怒,竟直接前往太傅府,堵在了沈清辞的府门前。
沈清辞回府时,见靖王立在门前,玄色锦袍衬得他面色阴沉。她停下脚步,冷冷道:“靖王殿下,有事?”
“清辞。”靖王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偏执,“秦文不过是被利用,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我愿以封地为质,换他一命,只求你放过他。”
“秦文勾结藩王,意图谋逆,残害无辜,罪该万死,并非我赶尽杀绝。”沈清辞道,“殿下若是想为他求情,大可去求陛下,不必来我这里。另外,殿下身为宗室,不思报效朝廷,反而为逆臣求情,怕是会惹陛下不满。”
“我不在乎!”靖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只在乎你!清辞,跟我回封地吧,我会护你一生一世,远离这朝堂的纷争,这天下的战火,不好吗?”
“放手!”沈清辞怒喝,眼中满是寒意,“靖王殿下,我再说一遍,我想要的,我自己会争,无需你施舍。你若再纠缠,我便将你纵容秦文、暗中联络旧部的证据,呈给陛下!”
靖王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心中的执念如烈火般燃烧,却终究是不敢真的伤她。他缓缓松开手,语气带着一丝绝望:“清辞,你会后悔的。这朝堂,这天下,终有一日会让你遍体鳞伤,届时,唯有我能护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尾,只留下沈清辞立在原地,手腕上的红痕刺痛醒目。
云溪连忙上前,心疼地揉着她的手腕:“小姐,您没事吧?靖王太过分了!”
“我没事。”沈清辞拂开她的手,眼中却多了几分凝重,“靖王的执念,已是疯魔,日后怕是会成为大患。秦风,加强府中戒备,同时密切监视靖王的动向,有任何异常,即刻禀报。”
“是!”秦风领命而去。
沈清辞走进府中,望着院中抽芽的杨柳,心中清楚,与靖王的纠葛,远未结束。而边境的战鼓,已隐隐传来,她的战场,早已不止于京都的权谋算计,更在那千里之外的西北疆场。
她与顾长渊、苏墨的铁三角同盟,已如铜墙铁壁;与陆北辰的羁绊,也因共同御敌的目标,愈发深厚。这场风波的清算,让她彻底站稳了脚跟,也让她明白,想要守护自己在意的人,想要护住这大靖的百姓,唯有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