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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孝皇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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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秦王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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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秦王寝殿,将殿内浮动的微尘映得清晰可见。

朱樉半躺在紫檀木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羊脂白玉佩。殿中央,两只敞开的木箱里堆满了发霉糜烂的宝钞。

“殿下请看,”广盈仓正使余中躬着身,指着一箱宝钞,“这些都是库中积年旧钞,虫蛀霉烂,早已不堪使用。依臣之见,不如……”

“不如散给百姓,让他们给本王买金子。”朱樉接口道,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这纸做的宝钞,风吹就烂,水浸就糊,哪里比得上真金实在?不过……朝廷既然还认它是个钱,本王拿来使唤,谁敢说个不字?”

他瞥了一眼箱中朽烂的纸片,嗤笑道:“烂钱也是钱,给了那些百姓,他们敢不要?去年冬天这法子甚好,一来清了库底,二来得了金子,正是两全其美。”

副使董德立刻谄媚笑道:“殿下英明!这些烂钞留在库中也是废物,散与百姓,让他们为殿下采买金子,正是物尽其用。”

余中连连点头:“正是正是!只是……”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道,“去年冬日,城中已有不少百姓典卖家产,甚至鬻儿卖女……”

“那又如何?”朱樉放下玉佩,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本王让他们办事,是他们的福分。买不来金子,是他们无能。”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启禀殿下,有一老者在府外求见,说有启本呈上。”

朱樉皱眉:“什么人?”

“是个老秀才,自称姓周。”

“让他进来。”朱樉懒懒挥手,“本王倒要看看,又是哪来的迂腐书生。”

不多时,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被引了进来。他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步履蹒跚却端方,进殿后依礼下拜:“草民周文远,拜见秦王殿下。”

朱樉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周文远?有何事要见本王?”

周文远从怀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呈上:“草民斗胆,写此启本,恳请殿下垂阅。”

内侍接过,转呈朱樉。朱樉展开,草草扫了几眼,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启本写得不长,字迹工整,言辞恳切却直指要害:

“……去岁冬,殿下令百姓以烂钞购金,民不堪命。城中张氏夫妇,因无金可献,典尽家产,鬻女于市。东街李姓匠人,悬梁自尽。草民邻人王氏夫妇,昨日双双自缢于梁,留书曰‘金不可得,生无可恋’……”

朱樉看到此处,已是面红耳赤。他猛地将启本摔在地上,厉声道:“好个大胆狂徒!竟敢污蔑本王!”

周文远伏地叩首:“殿下息怒!草民所言,句句属实。殿下乃陛下之子,当爱民如子,岂可因一己之好,致百姓家破人亡?望殿下收回成命,废止烂钞购金之举,则关中幸甚,社稷幸甚!”

“放肆!”朱樉猛地站起,指着周文远,“你竟敢教训本王?本王行事,岂容你一介草民置喙?”

他喘了几口粗气,忽然冷笑起来:“好,好,你既如此关心百姓,本王就给你个机会。”转头对殿中侍立的两个健壮内侍喝道,“把这厮拖下去,套上枷锁!押着他,挨家挨户去催收金子!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为民请命’的圣人,能催来多少金!”

周文远猛地抬头,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殿下!殿下不可啊!草民一片赤诚……”

“拖下去!”朱樉厉声打断。

两个内侍上前,不由分说将周文远拖起。周文远挣扎着,嘶声道:“殿下!殿下若执迷不悟,必遭天谴!草民死不足惜,只可怜西安百姓……”

声音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殿外。

朱樉余怒未消,胸膛剧烈起伏。余中和董德对视一眼,连忙上前劝慰。

“殿下息怒,”余中谄笑道,“这等迂腐书生,不识抬举,殿下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董德更是凑近一步,低声道:“殿下,臣倒有一计。城中百姓困顿,不如……派人到泾阳、龙桥等地收买。那些地方富庶,定能购得足够金子。”

朱樉闻言,脸色稍霁,沉吟片刻道:“好。明日便派护卫军去办。”

“殿下英明!”两人齐声奉承。

正在此时,殿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谄媚的轻笑。一个身着男装却难掩老态的妇人笑吟吟走了进来——正是那元宫里出来的假厮儿王婆子。

她脸上扑着厚厚的粉,行走间带着宫中养成的那种刻意的端姿,眼神却活络得很,一进门就先将殿内情形扫了个遍。身后跟着个低垂着头的妇人。

“奴婢王氏给殿下请安。”王婆子行了个不伦不类却透着熟练的礼。她在朱樉面前已得脸多年,深知这位秦王的脾性,言语举止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朱樉见了她,怒色果然又消减几分:“王婆子,你来何事?”语气里带着惯常的随意,显是平日使唤惯了的。

王婆子扭着腰走上前,带着几分做作的姿态。她指着身后妇人,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一种秘而不宣的暧昧:“奴婢这几日可没闲着,在外头细细寻访,总算又觅得一个绝好的。”她特意将“又”字咬得轻却清晰,“是个寡妇,姓赵,今年二十六,颜色极好,身段更是……”她眼梢往朱樉那边一飞,嘴角弯起心照不宣的弧度,“比前两个都强。保管殿下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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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这才仔细打量那妇人。只见她身穿素色布裙,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身段确实窈窕,露出的半截脖颈白皙细腻。

“抬起头来。”朱樉道,语气里已有了几分兴致。。

妇人缓缓抬头。但见一张鹅蛋脸,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虽不施脂粉,却自有一股风流韵致。只是眼中含泪,面色苍白,显然并非自愿。

朱樉眼中一亮,满意地点头:“果然好颜色。”他对王婆子办事向来放心,这已是第三个了,每次都合他心意。遂挥挥手:“带她下去梳洗干净,今夜送到本王寝殿。”

“是,是!”王婆子喜笑颜开,拉着妇人退下。那妇人回头望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却被王婆子强行拽走。

余中和董德见状,知趣地告退。朱樉重新躺回椅上,把玩着玉佩,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夜幕降临时,秦王府灯火通明。

朱樉用过晚膳,在王婆子的服侍下就着烧酒吃了一丸“金枪不倒方”。这春药原是元顺帝宫中所用,药性猛烈,王婆子献上时曾神秘兮兮地说:“殿下,这可是前朝宫里的秘方,保准您龙精虎猛……”

酒药入腹,不多时便觉浑身燥热。朱樉双眼泛红,起身往寝殿走去。

寝殿内红烛高燃,那赵姓寡妇已被梳洗打扮,换上一身桃红纱衣,瑟缩在床角。见朱樉进来,她吓得浑身发抖,往后缩去。

“躲什么?”朱樉醉眼朦胧,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触手冰凉滑腻,更激起心中燥热。

“殿下……求殿下放过民妇……”寡妇泣声哀求,“民妇……民妇的丈夫才过世三月……”

“死了正好。”朱樉嗤笑,手上用力,将她拽到怀中,“从了本王,自有你的好处。”

他动作粗暴,纱衣应声而裂。寡妇尖叫挣扎,却哪里敌得过男人的力气?烛火摇曳,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如同鬼魅。

窗外月影西斜,殿内声响渐渐微弱。到后来,只剩下朱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几声压抑的啜泣。

三更时分,朱樉终于尽兴。他翻身下床,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妇人,皱了皱眉:“装什么死?”

伸手一探,鼻息全无。

朱樉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这么不经折腾。”他唤来殿外侍立的王婆子,“拖下去,烧了。”

“是。”王婆子探头一看,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她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般结果。

她熟练地召来两名心腹内侍,用锦被裹住尸身,迅速抬出。

朱樉披上外袍,走到窗前。月色如霜,洒在庭院中。他忽然觉得意犹未尽,对王婆子道:“去,把彭女和伴姑她们叫来。”

“是。”王婆子应声退下。

不多时,六个女子带着琵琶箫管鱼贯而入。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个个容貌姣好,身着轻纱,正是半月前从蒲城、渭南等地买来的妓女。为首的彭女生得杏眼桃腮,伴姑则眉目含情,其余四人也各有风姿。

“来,给本王唱支曲子。”朱樉重新坐回榻上。

彭女拨动琵琶,伴姑轻启朱唇,唱的是时兴的艳曲。其余四人则随着乐曲和歌声翩翩起舞,纱衣飘动,香气氤氲。

朱樉听着看着,手指在膝上轻轻打拍。一曲终了,他招手让彭女和伴姑近前。

“弹得好,唱得也好。”他捏了捏彭女的下巴,又抚过伴姑的脸颊,“今夜你们六个,都留下来陪本王。”

彭女娇笑,顺势偎近:“殿下厚爱,奴婢们自当尽心服侍。”

六个女子围了上来,有的捶腿,有的揉肩,有的斟酒。朱樉左拥右抱,开怀畅饮,很快将方才的暴行抛之脑后。

烛泪堆叠,夜色渐深。

寝殿内笙歌又起,夹杂着女子的娇语和男人的调笑,融融泄泄,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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