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也从最初的屈辱,转变为一种全然地沉浸。
汗珠,开始从名井南光洁的额角渗出,顺着流畅的脸颊轮廓滑落,滴在她结构分明的锁骨上,像是一颗颗碎裂的高规格钻石。
胸口也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那份属于少女饱满的弧度,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崔星焕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好半会儿才拿起会议桌上的签字笔,随手拽过离他很近的座椅上Mina留下的贴身衣物,又随意地写了几笔。
而已经沉浸在艺术当中无法自拔的名井南,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只是稍稍迟滞,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她并没有当回事,事实上已经进入了放空和无我的状态。
对名井南而言,这是一种常规之外的享受。所以她默许了这一切,尽管这严格来讲是相当冒犯的,怎么可以随便拿她的……
而崔星焕则透过外相精准地看穿了名井南,掀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他看到的,既不是那个总带着疏离感的小企鹅,总是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但跟生人之间保持着良好的距离,也不是那个在网络上用文字发泄不满的小笨蛋。
从曼妙的舞姿里抽离,崔星焕觉得这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自己。
抛开这弥漫的爱欲气息,一个艺术家,在用自己的身体去诠释音乐,把故事的灵魂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份纯粹的美,在不完美中追求完美的坚韧,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强烈触动。
而这也是名井南最真实,同样是最迷人的一面。
除此以外,如此具有吸引力的场景,让他不由得在脑海中浮想联翩。
某地成立的跨界歌舞团在圈子里可以说名噪一时,对他而言,在打拼的同时,适当享受享受也是未尝不可。
更何况身处异地,有如此巨量现成的资源摆在眼前,正所谓花花世界迷人眼,搞个韩流歌舞团,那也是很有说法的。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处于萌芽阶段。真要搞的话,他也不会拿去做什么文艺类演出,自己乐呵乐呵就得了。
随着音乐的进程,整支舞曲也慢慢推向了**。
名井南积蓄了所有的力量,准备完成最后那个最具表现力的动作,一个连续的挥鞭转。
她以左脚为轴,右腿如同鞭子般在空中一次次有力地挥动,带动着身体,在原地进行着高速地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没法看清楚周遭的环境,整个世界仿佛连成了一副画,成为了光与影的集合体。
尽管白天疲劳累积行程的肌肉酸胀愈演愈烈,但她似乎很享受裹挟着痛觉前进的滋味。
而那件原本就只靠一根腰带维系的浴袍,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终于到达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啪嗒。“
一声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声响。
腰带的结,就这么散开了。
浴袍的衣襟,随着身体律动而带动的微风,像是缓缓张开的幕布般,悄悄地向两侧敞开。
那一刻,名井南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胸前和腹部,越来越多的肌肤,暴露在套房空调作用下微凉的空气之中。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如同电流般击中了她。
她想停下,想用手去捂住那些暴露的部分。
但是,音乐还在继续,身体的惯性仍然驱动着她继续旋转。
停下来,就意味着前功尽弃,意味着对她而言,这是一场残缺,并且失败的表演。
在她十多年的芭蕾和练习生涯里,从未有过“放弃”这个选项。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下一秒,一种全新的紧张与刺激席卷而上,取代了所有的恐慌。
她没有停下。
她甚至完全没有留意崔星焕在做什么,完全将男人的存在抛到了脑后,把客厅变成了独属于她个人的秀场。
名井南甚至将手臂展得更开,将头颅扬起得更高,用一个无比舒展和骄傲的姿态,完成了最后几个旋转。
那敞开的浴袍,像是蝶翼般飞舞在身后。
那具未经人事的紧致躯体,就在这旋转中,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艺术美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崔星焕面前。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稳稳地停住,完成了最后一个谢幕的姿势。
身体微微前倾,双臂优雅地展开,像一只刚刚结束了生命中最华美舞蹈的黑天鹅。
跟传统意义上脆弱的黑天鹅并不搭边,骄傲,值得观众的尊重。
浴袍,也因为这个动作,彻底地从她香汗淋漓的肩头滑落,堆叠在她光洁的脚边。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随着意识慢慢复原,强烈的羞耻感开始占据上风。整个空间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她光溜溜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去遮掩,该看的不该看的,流程早已走完。
要说面对这种情形,名井南反而轻松了许多,仿佛给身上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要告诉崔星焕,自己的内心世界,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强大和不可轻视。
尽管她的视角是相当有限的,但头脑风暴已经构想出整个套房的全景图。
崔星焕像个地主老财似的,悠闲地喝着茶水,欣赏着只为他一人而演出的舞剧。
想象中怪异的场景让名井南脸色一红,心中竟然莫名觉得有点刺激,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病态的感觉如同毒药一般,一旦出现便在她心头迅速蔓延,并且还有不断扩大的架势。
所以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用一双噙满了泪水,但又倔强和兴奋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她唯一的观众。
那眼神里,有屈辱,但同样更是骄傲,也有一丝隐藏的……询问。
不过,诶,人呢?
当她再次抬起头,正眼看向崔星焕原来所处的方位,原本应该出现在那里的身影,此刻却是空空荡荡。
音乐仍然在流淌,但已经跨度到了下一个曲目。
“跑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桌前,一把抄起那相当显眼的紫色蕾丝边。
上面的字迹相当工整,跟这荒唐的背景形成了鲜明的比对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