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股票不感兴趣也实属正常，想必是还想要听听和MV有关的那些，于是没有再过多解释复杂的金融战术。
那些东西对艺人来说太过遥远，他趁着白天发呆的时候又设计了一套MV拍摄的全新流程，在这里给她揭示再合适不过了。
“好了，不说这些无聊的了，”
他话锋一转，重新把话题来回到揣测中女孩比较关心的事情上，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不如来聊聊你的MV吧。”
听到其中原委后，原本还在“顶牛”和闭目养神的另外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们的有限视角和凑崎纱夏一般无二，同样并不觉得崔星焕真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欧巴，你怎么这么偏袒Sana酱，明明是Twice的MV~”
平井桃不满地抱怨，可惜隔得距离太远，加上这话本来也毛病不大，因此倒像是朋友间自然的嬉闹。
崔星焕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就你话多，闭嘴。”
“好的，哼~”
“欧尼酱......”
凑崎纱夏被这几个人乱扯话题的能力给吓住了，她凑到崔星焕身边，生怕错过一个字。
“最后说到场景了是吧，那如果我告诉你，根本不需要去找那个什么片场呢？”
崔星焕神秘一笑，他在手机上轻轻点了几下。
屏幕上出现了动态的演示图，一个正在被快速构建的三维线框模型展现在了几人的眼前。
复杂的几何线条纵横交错，在凑崎纱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座虚拟的废弃医院大厅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视频里成型。
“是有点潦草了，当然还需要继续加工。这是之前设计游戏的时候留下的demo。”
虚拟但却充满了破败美感，凑崎纱夏隐隐能感受到这片场景对自己的吸引力。
“这......这是？”
金智秀惊讶地捂住嘴巴，却被凑过来的平井桃用脑袋顶到一边去了。
“这是我们JYP的事情，某些无关闲杂人等还是让一让比较好。”
“欧巴你还不管管她，昨天就差点被这肥婆给打死了。”
“你说谁肥婆？自己瘦得跟竹竿似的还好意思说别人。”
Momo完全不在乎这一点，所谓的肥也只是聚焦在某部位罢了。
要论绝对自律她可一点不输，鄙夷地看着金智秀的小笼包，表示谎言没有攻击力，但真相才会伤人。
“再闹就把你们两个嘴封上！”
凑崎纱夏的呛白让他们都感到了意外，名井南有些吃惊地抬起头，并没有料想过Sana竟然还有如此霸气的一面。
金智秀跟对面的傻桃互视一眼，悻悻然缩了缩脖子，确实不太方便还嘴了就是说。
竟然这么管用？那以后多用好了，Sana也没想到过自己能有如此威慑力。
不过她确实是对工作最上心的那一个，旁边几人多少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
“这就是你们的片场，”
崔星焕从来不管小事，继续玩闹下去他也能陪着嘻嘻哈哈。
毕竟拍摄取景这一系列行动，从技术层面上来说上手难度并不高。
对他而言也就是灵机一动的巧思，在先行机制上提出点新的想法，可以当作闲聊来看待。
他一向是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稍显认真，尤其是最初的开创性阶段。
平日里可以说相当随和，毕竟他本身也是个乐子人。
“Sana酱你可以想象一下，你们的导演不需要跑上忙下的，开着几个小时的车去郊区。他只需要坐在这里，戴上VR头显。”
他用手比划出头显的样子，出其不意地放在平井桃凑过来的大脑袋上，
“嘿嘿~”
平井桃很夸张地配合着他的动作，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做完了，但怎么说还是有点羞涩呢。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金智秀边说边打量凑崎纱夏的眼色，但傻柴始终面不改色，不由得大失所望。
尽管没有表情也是一种表情，但她和平井桃也是玩累了，现在比较想看其他人掐架。
“然后，他就可以像玩第一人称游戏一样，在这个为他1：1搭建的虚拟医院里散步。”
因为是早就预设的好的场景，对于记忆性并不存在过高要求。
导演可以在里面走动，测试任何他想要的机位。
可以从天花板的破洞俯拍，或者在一堆废墟后面架起镜头。
他甚至可以随手拖动虚拟的聚光灯，从而模拟黄昏或者午夜的光线下，这个场景会呈现出什么样的氛围。
“至于群众演员......那就更好解决了。”
崔星焕按收起手机，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倒不是他喜欢显摆，只是觉得技术这玩意有时候确实很神奇，它具备颠覆整套现有工艺流水线的能力。
但从实验室走向商业化应用的这一步却始终很艰难，并且花费的时间精力往往要更多。
他无意探讨两者之间的辩证关系，但真实的市场反馈绝不能忽视。
即便是抱着长期发展的眼光，抛开数据验证去凭空臆测那是真正的无稽之谈。
毕竟这两年正是深度学习在角色动画领域展露头角的萌芽期，尤其是在SIGGRAPH等顶级会议上可以窥见流向。
他只是远离学术界，但并非是脱离。
逐渐涌现出使用神经网络，比如卷积自编码器和循环神经网络RNN这些，从大量动作捕捉数据中学习“运动流行”的论文。
这个支线方向的核心思想是让人工智能自主学习人类运动的规律，从而可以合成全新自然的画面，无需动画师手动K帧。
基本逻辑还是追随着他未曾发表的智慧遗产，学术界正试图突破“数据驱动角色动画”、以及“人群模拟”的商业化应用。
虽然谈不上触类旁通，但对于他来说想要将学术概念迅速产品化难度并不高。
结合过去模型和引擎已经打好的基础，他不止是能够让人工智能学习动作，而且能够在此基础上再引入强化学习。
让AI能根据音乐情绪等外部输入，为动作注入微表情和肢体语言的“随机扰动”，使得他无限逼近真人。
跟李恩熙闲聊的时候，他早就推测过近期的研究方向。
大抵是和交互式角色控制、风格迁移这类步调一致。
毕竟技术永远是要服务于现实的，像《阿凡达》这类影视经典，在将近十年前的拍摄中，就已经大规模使用了基于游戏引擎的实时预演系统。
更早一些的还有世纪之初的《指环王》，其中就已经运用了Massive这款软件来模拟宏大战争场面。
虽然是相当古早了，但这也正面、直接证明了程序化生成大量独立AI角色的可行性。
不过在当时而言成熟度略低，如果做单纯的对照，成本上首先就提出了一道无解的问题。
今年3月刚刚问世的Unity 5引擎，比起前代具备着更加强大的实时渲染能力，毫无疑问能够创造出照片级的虚拟环境。
两下结合下可以推断，崔星焕举出的实时渲染引擎在顶级制作中的可能性信度极高。
再加上金智勋留下的待发布设备，虽然崔星焕并没有下死命令，但经过昨天的查验，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投放运行了。
对于StarVerse团队来说，他所描述的内容在技术上是完全成熟的，有待考究的只是工程量问题。
同样的，这种做法在现在的好莱坞顶级特效工作室，比如维塔数码和工业光魔，已经是工作流程的一部分了。
虽然大规模应用于最终成片还不多，但在制作流程中用于预览和指导拍摄已经是完全可行。
不过在MV制作领域，因为成本和技术门槛较高，到目前为止甚至是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采用。
这就是挑战性本身了，如何将千万美元级电影的工业流程，去将它引入小小的MV制作中。
挺有意思的，但也只是有意思了。
他并不精于财务，不过从现有的经验推断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
技术进步的指数曲线，它和成本之间是成反比例关系的。
作为一个不成文的想法，他暂时还没有和JYPE交流的意向。
前期自己帮的忙已经够多了，他完全可以把这一套用在自家星船身上。
所以虽然一切构想都是基于Twice的出道MV制作，不过也算是碰巧和游戏内容撞车了，但思考本身就是可以复制和迁移的。
只是如果能够实现这一步，未来的荧幕制作，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剧、游戏都能往前迈很大一步。
最终普罗大众也能够享受到前沿科技的边际效应。
当然，以崔星焕所处的位置来说，最后一点对他而言倒没有那么重要。
正所谓千金难买我高兴，之所以愿意花时间去想这些琐碎的事情，还是根源于他内部思想上不太明显的转变。
既然对所谓的主流学术界互相并不感冒，他也不是很瞧得起那些纯理论派。
那不如全然践行自己的认知，成为一个完全的实践派。
不管身处何地他的“声音”都能做到振聋发聩，这样其实就足够了。
“等回去再说吧，手机上不太方便演示，前几天有个废稿，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留下。”
收回手机的瞬间，几个女孩还探着脑袋在那边评头论足。
但这会儿却是偃旗息鼓了，她们面面相觑于那些夸张的概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从事的职业还能跟好莱坞搭上边。
“怎么，抓紧时间吃啊，”
崔星焕留意到饭桌不远处个子高高的小女孩蜷着身子，她一边埋头对着作业本，两只耳朵却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像是在偷听。
他摇了摇头，感觉这种场景相当熟悉。
就好像国内那些兰州拉面馆总是以夫妻档的形式出现，然后还有个写作业的小孩子在店里，过一阵就会出现父母喋喋不休的唠叨。
“你好，帮我们打包一份吧，谢谢。”
崔星焕想起李恩熙应该也刚忙完没多久，要是让女孩饿肚子回头又得委屈巴巴的。
“还有你，金智秀，今天是不是又请假了？”
“蛤？我......我没有啊！”
突然被矛头指向，金智秀连忙矢口否认。
她今天出来的理由是家里有事，练习室那边似乎也对女孩的摸鱼感到无解。
因为她背景的缘故所以相当宽容，崔星焕之前让女孩送信并非单纯为了合作，他觉得金智勋对妹妹的关心还是太浅薄了。
合作的事情暂时没有那么重要了，但至少要让别家公司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可不能让家里的孩子受了别人欺负。
所以公司也只是提醒她别忘了早点回来练习，彼时金智秀把腿架在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平井桃身上也是满口答应。
她对于YG漫长的出道流程可以说是相当不满，现在有了崔星焕的星船做打底，从心态上已经放松了不少。
说她松懈也有些冤枉人了，但内心当中对于未来的包袱确实减轻了不少。
所以偶尔的放纵也是可以被允许的，何况她这是过来监督某桃，以防嘴巴一张一闭就把自己给污名化了。
“今天正好放假，我和桃妹相见恨晚，只望能常伴左右。”
金智秀的心情相当放松，尤其是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更是希望通过一些无伤大雅的逗乐来博得崔星焕的关注，这在少女心态中也是常有的。
“是吗，”
平井桃想你这不是放屁嘛，谁跟你相见恨晚了？
“不如让欧巴给YG打个电话，好好访一访你最近的表现。”
“你这人怎么这样？又欠收拾了！”
......
目送着崔星焕几人走出饭馆，那个高个女孩这才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他们的背影。
“啊，我靠！”
低头才发现刚刚虚空中的乱写乱画都落到了作业本上，上面已经乱成了一团鬼画符。
重新回到工作室，崔星焕领着几个女孩回到了昨晚硬是睡不着觉的实验室里。
还没收拾好呢，那头金智秀和平井桃又吵了起来。
“欧巴和我们在聊MV制作的事情，内容非常敏感，还是希望你能自觉一点走开。”
Momo厚实的身板顶住门框范围以里，让金智秀一时有力也无法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