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产不销是正确的，别人调教出来的秘书和自己调教出来的秘书是不一样的，崔星焕如是想道。
说道Momo......今晚是两人约定好见面的日子。
上次见面太过匆忙，又因为她的苦主凑崎纱夏在现场，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破解之法。
跟名井南结伴上门的惨痛经历，让平井桃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多并不一定代表着力量大，某些时候反而是一种掣肘和干扰。
想她单兵作战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过乱七八糟的事儿，怎么带上名井南就变得诸事不顺了。
关键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和小企鹅同心戮力，反应再慢也能察觉到，对方使劲的方向跟自己完全不同。
也罢，先不管这盟友靠不靠谱了，反正她是稳赚不亏的。
心态转变过来，顿觉天地之宽。往后的日子，可以说是大有可为。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话说得没有半点毛病。
一开始感觉金智允还算意识清醒，胡话说多了整个人就开始慢慢发飘。
属于是自己戳到了兴奋点上，越是得不到其他的人的回应，行为就越发出格。言行举止上，已经是不能直视了。
非得贴着耳朵跟他说自己有多少多少追求者，就差没吹追她的人从汉城排到加州了。
无视归无视，她说的这些崔星焕还是大部分都会相信的。
毕竟这年头正常人已经很少了，像金智允这种优质单身女青年，虽然文化水平有限，一旦流入婚恋市场属实是不折不扣的香饽饽。
容貌性格都相当出挑，最关键的是开得起玩笑。
就是酒品实在一般，他低头看着架在自己大腿上的两只小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在金智允还有点良心，没有上蹿下跳的，两人之间建构起微妙的平衡。
依靠着他相当稳定的驾驶技术，闹腾完事过后的女人终于渐渐沉睡过去。
“她是谁？”
平井桃拉了两下车门发现锁死，从后座上一个猛子扎到前排，看看崔星焕，又一脸不爽地盯着那个睡相很难看的女人。
“怎么感觉和金智秀那个笨蛋有点像呢，不会是她姐姐什么的吧？”
“......”
可能是几天没紧皮浑身又痒痒了，崔星焕感觉傻桃身上的反骨又刺挠了起来。
“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给我坐回去。”
见状女孩也不敢再多问，口鼻之中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退坐回了后排。
在汽车启动，车内氛围整个安静下来的时刻，没有人发现一辆出租车在后面静静地尾随着。
平井桃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如果崔星焕细声细气地跟她讲话，那反而会带来一些非分之想，让她感觉很不习惯。
但如果又变成这副咄咄逼人的态势，那Momo内心里就舒展了不少。
就像是那个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畏惧、害怕、紧张到期待，然后是享受。
平心而论崔星焕身上挑不出太大的毛病，无论是身材颜值，又或者是俗世里的权势地位，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更不必说创造天地交融的能力，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自学成才了，但从来没有想象过能有崔星焕这么夸张的。
而且他对自己不说好吧，至少算不上有多坏。
两人之间的秘事让平井桃深刻认识到了人类的两面性，他私下里的城府和残暴，完完全全被平时的优雅遮掩住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掌控和占有欲，有时会猛烈到让人窒息，但却让平井桃越陷越深。
恰恰就是这种不为人知的一面，对于她的吸引力十分巨大。
虽然每次都哭爹喊娘的，但等休息好之后又会不由自主地想念。
可以说让人在恐惧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贴得很紧。
但如果不是平井桃自个主动的话，他也很少会表现出强烈的愿望。
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线上线下完全是两个人，这就造成了关系范式的迁移。
平井桃开始尝试作为关系或者情绪的发起者，而她搅动风云的手段就是去逗崔星焕生气。
男人的坏脾气和冲话，对平井桃来说绝对不是惩罚，相反，这是变相的奖励。
她只需要沿着崔星焕制定好的规则往前走，如果大方向不发生偏差，只是略微转动方向盘，那些所谓惩罚也很有限。
自从在实验室里遭受一番训斥过后，她对自己的定位就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感情有归有，应该也是经得起较量的。
但如果把这份私人关系带到工作当中，这一点是崔星焕无法接受的。
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有了定数，但她却偏偏不信这个邪呢......
至少这么长时间以来，崔星焕有句说过的话让她很感动，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当内部矛盾去解决的。”
是真不怕他发脾气，担心的是因为其他人的存在而遭受了忽视。
记吃不记打的平井桃没安静多久又吵吵了起来，她撑在扶手架上，慢慢地向着崔星焕侧脸方向越靠越近。
察觉到热气扑打在脸颊上，崔星焕歪头看了一眼，准备用另一只闲着的手去摸摸自己的小狗。
“等等！欧巴你刚刚是不是摸了她的脚......别！”
“什么......我没摸！”
这种话题让他怎么严肃得起来，虽然他并不在乎这点平井桃眼中的名誉，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我只是在调整安全带，刚刚有点卡住了。”
不管崔星焕怎样苦口婆心地解释，平井桃就是不听。
以前倒是没见他有这种奇怪的癖好，这波果真是又涨芝士了。
“你自己过来闻闻这味道有多冲，我闲的我要去......”
“哇！欧巴你还凑过去闻啊，你你你，你还是崔代表嘛！”
平井桃故意表现出很夸张的姿态，她知道马上崔星焕就要放狠话了。
三、二、一
“那你给我等着吧，今晚有得你受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崔星焕是愣了一下，但Momo却欢喜的不行。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如果不是受到了地理因素的限制，这会儿真得抱着他又啃又亲了。
“你不会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吧？”
透过后视镜，崔星焕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这姑娘，没大没小的。
“欧巴，我好害怕啊......你一定要好好怜惜我！”
一唱一和的动静并不小，金智允其实并不醉晕过去，更多的还是把自己累坏了，于是听见声音就慢慢转醒了过来。
她迷茫地盯着认真开车的男人，又看了眼后排跃跃欲试一脸不爽的平井桃，
“你是......”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看看呢，脚放哪儿呢，黑灯瞎火的就不自觉了！”
金智允这才意识到不对，连忙把长腿向回收。
但这也需要一个收力而后再发力的过程，她屈腿的第一下就碰到了像海绵一样柔软的物件。
“唔......”
“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啊？”
金智允自然察觉出男人的异样，她主动化解了崔星焕的尴尬，这会儿如果像小女生一样说什么抱歉抱歉那可太抽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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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出租车里，戴着口罩墨镜捂得严严实实的两个小女生持续的窃窃私语着。
今天的行程原本也是满满当当的，按说应该是累得不行。
凑崎纱夏早早地躺在了床上，刚把面膜敷上傻桃就冒失地奔进房间里。
翻箱倒柜地挑出了几件平时不常穿的衣服，其中不乏小背心、热裤之类的，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她不声不响地瞄着Momo，看她从对镜贴花黄到笨拙地穿上小背心，整个过程虽然生涩，但姐妹的心情确实不错。
甚至还能听到几声小曲，用屁股也能想到她出门是要做什么的。
如果再用父母辈的看望作为借口，那多少有点不够专业了，凑崎纱夏也很难再为这种理由买账。
收拾完后平井桃还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Sana连忙闭紧了眼睛。
失去视觉感知以后，听觉的存在带来了另一重的冲击。
她在脑海中模拟着平井桃的行动轨迹，脚步声慢慢靠近，似乎是正在低头打量她，然后又逐渐拉远。
最后是一声关门声，“咔哒”。
凑崎纱夏还是等了约莫三四秒的时间才睁开眼睛，视线因为闭眼时间很长而有些模糊。
她大大地喘了一口粗气，
“还没睡吗，Sana酱？”
熟悉的声音让凑崎纱夏连舒展动作都没有做完就卡在了一半，她微微躬起背，Momo正好整以暇地靠着门框，语气不咸不淡，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没有啊，我刚刚在想事情呢~”
该死，什么时候她居然会在语言上落了下风？
凑小狗惊觉在这一连串的节奏上她都很吃亏，就像是被故意算计好的套路，就等着她往下跳呢。
“话说回来，你是要出门吗？”
“嗯，今晚可能回来的时间比较晚，我和室长请过假了。”
Momo也是点到即止，比起往昔也不能说全然没有进步。
给其他人留下想象空间，同时也可以让自己一系列的行动变得游刃有余。
只不过她并不工于随机应变，像这样的临场设计已经是傻桃近期动脑的极限了。
当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永远都不会感到疲倦的，
一想到今晚又能够像过去一样，把凑崎纱夏自以为是的男人按在身下，似乎一切就又变得美好起来。
因为傻桃的世界其实很小，小到只有朝夕相处的组合成员、家人和崔星焕。
她原本就没有太多交流的需求，何况本人也并非那种交际花类型。
如果不是比较熟悉的那一小撮人，往往会表现得十分木讷和排斥。
过往的经历局限了她当下的眼光和想法，她总想着胜过凑崎纱夏，无论是在哪个方面。
也许有一天她会意识到，凑崎纱夏的眼里全是崔星焕，而她的眼里，除了男人以外，Sana酱所占据的比例并没有变小，反而是越来越大。
“好，你注意安全。”
平井桃关上门之后，Sana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把它摔进了垃圾桶里。
她觉得如此这般的蹉跎，就会导致越来越多像今天这样的被动。
有关李恩熙密谈的片段，这两天反反复复在记忆里上演。
主观上或许并不担心，但客观上又总是挂念。
某种天生灵敏的嗅觉正提醒着凑崎纱夏，也许那个女人并没有说谎。
不管她用何种说法搪塞，Sana始终对平井桃抱有最大的怀疑。
两人之间隐隐的不对付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是觉得好姐妹看自己的眼神开始变得怪怪的。
有些时候极富攻击性，但大多数时间却并不太明显。
凑小狗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她也是个相信眼见为实的人。
本能反应让她决定跟上去，尽管作为爱豆私自出门可是大忌。
透过房门缝隙，看着平井桃蹦蹦跳跳地跑出门。
还穿着高跟鞋呢，也不怕崴脚了，这个笨蛋。
Sana愣在门口，这画面咋这么熟悉呢？
是了，她每次跑出去联系男人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坏了，到底谁成了谁的替身。
“干什么呢？和做贼似的，还不睡觉？”
名井南裹着浴巾，打理着湿哒哒的头发，迈着猫步朝她走近。
也不知道其他人如何看待这个问题，至少对于Sana而言，素颜状态下的名井南一定是更加可口。
Mina则是臭美得很，她款款把纤手搭在凑崎纱夏的肩膀上，如果是平时两人一定能搭伙来个情景剧。
可Sana这会儿满肚子的急迫，她并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向名井南说明了缘由，并且邀请她一同追击。
“啊......那你赶紧去啊，我，我今天就先不了，我换衣服什么的也还要很久呢！”
名井南听了心里乐呵得不行，你Sana真是后知后觉啊，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或许已经太晚了？
她是不愿意搅啊搅的，虽然凑崎纱夏语气是单纯的猜测，但落到有心之人眼里这事跟实锤也没太多区别。
平井桃这妮子本就骚动地不行，否则前两天也至于带着自己冒失地上门，最后什么都没吃上还又惨遭他人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