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当人肉电池的。
顿时感觉某个部位一紧，已经有些确信自己最终还是在这条下不去的贼船上落户口了。
虽然这种事情一听就很有情趣的样子，但说归说，长期依赖化肥的耕地也会导致土壤有机质下降。
更别提轻型机械再固定深度耕作的话，会在地下形成坚硬的犁地层，阻碍作物根系扎深和水分下渗。
下渗倒不用担心......就是这强度让人有些后怕。
不过有些时候她也没有拒绝的资本，就像白天的时候......虽然心里喊着不要不要，但是躯干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踉踉跄跄跟随着崔星焕的节奏。
“都是他逼着我这样做的。”
每每出神的间隙，这种奇怪的念头总会盘旋在金智允任何想法之上。
似乎只要这样劝慰自己，那这件事对自己来讲就没有那么不能接受，当然她现在也已经是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不过未来面对亲欧巴的时候，说不得还得把崔星焕拉出来当挡箭牌，要她自己开口......那委实也有些不知羞了。
而且除了金智勋以外，以后该怎样面对金智秀那个一肚子坏水的丫头还不知道呢。
瞒肯定是瞒不住的，女人在这方面本就敏感，更何况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呢？
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打定主意，等此间事了，一定要跟崔星焕串好口供。
而且既然自己已经先行一步，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让金智秀跑过来掺这浑水了。
否则这事传出去也忒难听了点，什么姐妹花之类的，外头有些男人不就喜欢嚼这种舌根。
所以真不是欧尼对不起你，欧尼我啊，也是被迫的呢！
这事真是越想越荒唐，真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有些细节属实不堪回望，想的越多，画面在脑海之中的复现便越加真实。念及此，她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想要行方便之事。
门外的对话还在继续。
“好啦，你看你，装得一点也不像。”
崔星焕有些好笑地捏了捏林允儿气鼓鼓的脸颊，手感极佳，软嫩弹滑。
他微微侧头，伸出食指，指了指套房另一侧那两扇紧闭的客房门。
然后凑到林允儿耳边，压低声音笑着问道，
“比起思考金英敏那家伙会在想些什么，你猜......那边的那两个，现在会不会有人正贴在门板上，在偷听我们讲话嘛？”
“偷听？！”
林允儿果然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是典型的气不过三分钟。随便给她打打岔子，刚才的那些纠结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怨妇模样早就丢到脑后，此刻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神警惕地扫向那边的房门。
金智允那多少也算是木已成舟了，有把柄在手的情况下倒是获得了一些心理补偿。
她看见也就看见了吧，更加夸张的画面她也不是没有亲眼目睹。
但如果被听到了这种墙角......那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她那张嘴的可信度可没有那么高，搞不好第二天这轶闻就飞扬出去了。
殊不知他们头一回在庄园里搞这搞那的时候，就已然被某人现场直击过。
“但门不是都锁着吗？这种酒店的隔音应该很好吧......就算偷听也很难说听见......？”
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八度。
“谁知道呢。”
崔星焕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换做是林允儿这种性格的人，如果角色互换，她绝对能干出听墙角一听一整天都乐此不疲的事儿。
人类的窥私欲总是无穷的，尤其是这种原本就关系紧密的团体内部。
“那回房间了？”
既然气氛已经被打断，而且还有被窃听的风险，客厅显然不是久留之地。
林允儿从崔星焕身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示意了一下主卧的方向。
“嗯。”
崔星焕应了一声，起身揽过她的肩膀。
走回去的这一小段路上，林允儿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走出来，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你说，要是今晚我不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就要和金智允那个心机女真的搞上了？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看你的眼神都不对......”
“难说。”
崔星焕只回了这两个字，语气轻飘飘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每每看见他这副风轻云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林允儿总是忍不住想要过去挑逗他，或者是故意找茬。
似乎只有把他惹生气了或者让他那张扑克脸出现裂痕，自己心里才会觉得高兴，才会有不虚此行的心理反馈。
殊不知，这是深陷情网中女子的正常反应。
在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里，能做到任是无情也动人的，终究还是太少了。
她以为自己在掌控节奏和索取情绪价值，但在不知不觉间，她的付出、关注和她的嫉妒，投入的成本已然越加增多。
跟自己目前所得到的那个虚无比起来，堪称云泥之别。
“砰。”
随着主卧的房门重重关上，客厅再次恢复了寂静。
几秒钟后，那两扇一直毫无动静的客房门，几乎是同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
四只眼睛，分别从上下两个不同的高度，从自己房间的门缝隙里慢慢探了出来。
两道视线在昏暗的客厅里交汇了一瞬。
没有交流或者出声，这种吃瓜时刻大家保持心照不宣就好。
时间像是指尖流逝的沙砾，很快来到了第二天傍晚。
大阪的黄昏是很有特色的，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个天空，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光之中。
原本按照计划，中午两人是要找个地方迟吃一顿漂亮饭的。
说来他们一起出现在外头餐厅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工作忙是一方面了，对于自己的艺人生涯，林允儿多少也有所担忧。
但这点对崔星焕来说是完全没什么所谓的，尽管女人一再表示最晚最晚过了今年，她的生涯轨迹就会正式走向下一个篇章，到时候再审视她的身份，相应的条条框框就没有那么多了。
不过没有林允儿，那还有一堆女人排着队等着呢，无非就是时间安排还需要错开。
临睡着之前她还压在崔星焕身上，对于去哪里吃怎么吃周密计划了一番，但一觉醒来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放纵了。
她一再坚称因为昨天中午吃撑了，导致晚上在舞台排练时多有不协调。
再加上昨晚那场虽然被打断但后续依然激烈的运动让她的腰到现在还有些酸，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崔星焕去外面乱逛了。
“我要楼下做个普拉提拉伸一下，你自己去忙吧。”
这是她把崔星焕推出门时的原话，原来贤者时刻这个东西不光男人有，有时也会在女人身上应验。
崔星焕倒也不勉强，他还有一屁股的安排没有部署妥当。
嘱咐好金智允晚点跟林允儿她们一起去演唱会彩排现场，务必确保没有任何私生饭或者媒体的骚扰之后，崔星焕整理了一下袖口，独自一人下了楼。
楼下的商务车已经在等候了，他需要先和史庞志他们汇合。
“哎哟，原来崔代表还记得是有工作在这边的。”
史庞志这会儿对他怨念很深，除了原有的核心代码以及一些新设想中的架构，这次演唱会或者说在大阪的工作内容几乎被他一肩挑了。
原本以为崔星焕来这边之后可以大大缓解他的压力，但实际上并没有，新的任务几乎要把他压垮，要是凭着超出常人的毅力，真就倒在主控室里出不来了。
“昨晚的舞台数据我已经看过了。”
提到工作，史庞志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了崔星焕面前。
“怎么样？我就说那套新的动作捕捉算法是划时代的吧！”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崔星焕已经发现了他的学习能力并不弱，尤其是对于已有技术的改进，更算得上是强项了。
“虽然只有彩排测试的时候用到过，但实时渲染的延迟已经被我们压到了5毫秒以内。老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兴奋地指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波形图和热力图。
“意味着在明天的演唱会上，无论台上的那九个人动作有多快，无论灯光有多复杂，我们投射在大屏幕上的虚拟影像，都能做到真正的如影随形。”
“甚至......”
史庞志压低了声音，像是小孩子在分享自己心爱的玩具。
“我们可以实时生成她们的数字分身，让观众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人，哪个是全息投影。”
“那很好了。”
只有熟悉崔星焕的人才能听出其中的兴奋，一般的小玩意不太能激发起他的兴趣。
真正让崔星焕感到兴奋的，从来都不只是女人的身体。
而是这种能够操控感知，模糊现实与虚拟边界的，更高一层的视角。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着那些代表着艺人们的各项身体数据，心率、体温、肌肉发力点，这些数据流在指尖跳跃。
“但这还不够。”
崔星焕抬起头，他并没有被史庞志的乐观所感染。
“5毫秒的延迟在高速镜头下依然会被捕捉到拖影。而且，光影粒子的碰撞体积还需要再优化。
现在我们受到的关注不同于昨日了，如果出现穿模的情况，那会很难收拾。”
他指了指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峰值。
“还有这个，男爱豆在做空翻转身这些动作时，这里的衣服外围物理解算有问题。虽然观众可能注意不到，但这不符合流体力学。”
史庞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出声，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变态的细节控。为了这一个外套的飘动效果，你知道我们要烧掉多少算力吗？”
“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崔星焕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语气不轻不重。
“我要的是完美。这场演唱会不仅仅是一场演出，更是我们的技术发布会。
我要让所有看到这场演出的人，不管是台下的粉丝或者娱乐公司的老家伙，还是那些深耕在这方面技术的专业人员，都能够明白一件事。”
他的目光穿过包厢的落地窗，望向远处已经在为不多时就将开启第二场**Town的京瓷巨蛋。
“属于旧时代的视觉与交互虽然还在苟延残喘，但关乎于未来的定义权，已经掌握在了先行者手中。”
“而且是全方面的。”
他补充道。
单纯的苛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效力，该画饼的时候绝对不能嘴软。
毕竟他已经没有可能再事事冲在最前面了，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除了把控好大方向以外，他能做的也很有限。
待得其他人陆续离场之后，史庞志原本瘫软在真皮座椅上的身体像弹簧一样直了起来。
他越来越了解崔星焕了，如果只是为了表扬他们的成绩或者挑一些小毛病，那完全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现场。
提这一嘴也都是可有可无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还是不满意。
“不是，老大。”
史庞志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快要滑落的黑框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昨晚那数据还不够炸裂？服务器差点都冒烟了。我这儿可是有后台监控的，同时在线人数峰值破了百万，这还是没有对外界铺天盖地通知和宣发的情况下。
按照现在的增长曲线，今晚正式开场，这数字直接就得往一百二十万上面飘。
这可是实打实的活跃用户，不是那些刷单公司做出来的僵尸粉。”
崔星焕没有立刻接话，他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瓶气泡水，拧开，外头粉丝的吵闹并没有影响到室内安静的氛围。
“百来万嘛......确实不少。”
崔星焕喝了一口水，目光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那些在场馆里来回走动还没有落座的人们，
“但那是静态的，史同志，你也是搞技术的，你应该明白，一百六十万个只盯着屏幕看直播的观众，和一百六十万个能够实时影响物理世界的节点，是两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