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小鱼应该有点保密意识,不该什么都说。
不过郑行弈不是外人,常湘也默认项目中的情况可以告知他,因为在他们眼中,小鱼就是郑行弈的一部分。
“转职是什么意思啊?”
小鱼同学至今没有玩过任何游戏,它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看动画片,而且还没有看过多久,就又沉迷在学习和工作中。
走入职场的时候也没接触过相似的情况。
自然就不清楚转职的概念。
“意思就是不干这个,去干那个。”
小鱼懂了:“我们要走了吗?要到处去流浪了吗?要做新的工作了吗?”
它问完一串,竟然行动力超强地直接拎出一个小包袱,背在身上。
眼看就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材料的合成我可能会参与进去。”郑行弈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球球的小摇篮,“这段时间内,我要从战斗人员变成研究人员了。”
“为什么?你觉得他们做不到吗?”
“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希望他们可以做到,但是仔细想想,这件事很麻烦。
“找回黑头后面询问的时候,夜蚀里的人也回答过关于他们那里材料应用的问题,虽然他们也研发出了能反制能力者的设备,但和我们对话的那几位里面没有负责研发的人员,他们说不清是怎么做出来的。”
局限就在这里,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专业人士。
有一些高精尖的问题只有各领域的专业人士能够回答,其他的人就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答案。
郑行弈一走神,戳摇篮有点用力,缓慢晃悠的摇篮变成了激烈摆动的海盗船,把球球甩醒了。
小咪睁开眼睛,默默看着他。
“……对不起。”郑行弈诚心诚意地道歉。
他停下摇篮,不戳了,球球才又闭眼。
他说:“常工他们之前研发的探测系统,从来没有容纳过空气中的能量,是间接记录它呈现出的外部变动,再用可以理解的图形总结出来。现在想要抵御、反制、存储、传输,这是直接接触,和做探测系统的难度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
小鱼说:“但是外面的人就做出来过,所以我们一定也可以做到。”
它尚且没有国家的概念与归属感,它就是不喜欢自己、自己的老师、朋友被比下去。
“我相信这一点。我也对我们的技术有自信。但我更倾向于,制作对应材料时从零到一的突破中,背后一定有觉醒者在参与。”
“为什么?”小鱼好像又懂了,“因为他们是实验品吗?”
它隐约听常湘和牛松说过,像这种东西,研发的目的就是以限制觉醒者为使用目标。
国内虽然也有类似的声音,但不强烈,也没有得到完全的允许。
因为第一批觉醒人员的表现,整体而言是克制的、无害的,有各自的诉求,但都在合理范围内。如果直接放开了对于反制他们的技术研究,才真的容易离心离德,引发大乱。
尽管考虑到将来有大批不守法的人员觉醒的情况,可能需要技术协助处理,但是由于“以人治人”的观念,最终协商后,还是后者派别暂时占上风。
后者的观点是,对这一批守法的人,真心培养、拉拢他们,他们将来自然就会出手遏制不守法的觉醒者,站在秩序这一边,形成威慑。
即使到时候真的需要新技术支持,也可以合情合理地再启动研究项目。
从研究到问世的这段期间,有弹药库的火力压制,再加上最初觉醒者的配合协助,就可以撑过过渡的时间。
毕竟刚觉醒的都是菜逼。大部分情况下,能力再吊,一梭子下去也差不多了。
普通人拿枪炮还是打不了的,就摇人,让觉醒者去打。安排的明明白白。
郑行弈说:“因为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我觉得,能影响意识的材料,也要有意识才能影响它。”
尤其是在初始制作的时候,添加到其中的重要元素是作用于精神的,他不相信依靠旧有的技术能完美达成制造的目标。
即便事后有技术更新,但总得有一个开始,开始的时候有很大可能借助外力。
郑行弈隔天和常湘牛松聊了聊,表达自己愿意帮忙的意愿,但没有深入接触。
只告诉他们,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可以来找自己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常牛二人不是搞材料的,对应的东西要让专业人员研究,也没法给他打包票,应下。
郑行弈就放心地去做自己的练习。
写完意见论文,他白天终于能抽出时间锻炼身体和能力应用。
除了基础体能的训练,他和高翔、杨鹤轩沟通后,还加入了高度特化的功能性训练。
为了更好地带动身体飞行或移动,他需要对抗加减速时的重力加速度和着陆时带来的冲击,防止在高速变向或急停时大脑缺血、眩晕或内脏受损。
因此要在可控环境下让身体适应不同方向的过载。
除却离心机外,还可以用弹力带辅助、抗阻的翻滚、旋转来模拟,保持稳定。
并通过锻炼,提升对身体核心肌群和呼吸的控制力,学会在压力下保持放松与紧绷的平衡。
还有冲击吸收训练。从高空至地面的降落,要尽力做到轻盈而无声。
不断从一定高度的箱子上跳下,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迅速、无声地屈膝屈髋,将冲击力吸收化解。训练下肢的离心力量。
再专门练习翻滚与缓冲的技术,将垂直冲击力转化为水平的滚动技能,以应对各种不规则的着陆点。
这只是最基础的核心技巧。在这之外,还有对于力量的牵引、关节的强化以及感知、协调、反应能力的锻炼,但这要在他逐步打好基础之后,再慢慢展开。
以使用方法为原点,搭建的积木正在慢慢成型。
再好的构想,如果没有合格的身体素质,那都是空。
他在训练体能,小鱼不用上班,在认真学习。这之外的时间,刚好还能和他一起练习心象的配合。
顺便带小咪。
咪雷打不动,仍旧每天睡得天昏地暗。
“它可能不是一只猫,是一只披着猫皮的猪。”小鱼已经要佛了,说。
郑行弈道:“不可能。”
小鱼据理力争:“我觉得它就是猪。”
郑行弈:“猪没有这么懒。”
“……好吧,你说的对。”小鱼不得不投出赞同票。
咪表示沉默,安静地看着他们,闭眼,睡觉。
郑行弈观察:“它居然连激将法都不吃。”
小鱼:?
啊?原来刚才是在激将吗?
小鱼面无表情:“是因为它连话都听不懂吧。”
纯纯笨蛋一个,话都说不明白,怎么吃激将法。
“你的吐槽越发犀利了,很有我的风采,不错不错。”
小鱼抬头:“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