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听到这个叫法，表情都有点难绷，除了一本正经淡定说出称呼的白少华，还有小鱼。
“绝世小天才很快就来。”小鱼回答。
很显然，它默认这个称呼叫的就是自己老大。
它觉得这叫法完全是对的，抬头看白少华，目露欣赏。
你，太有品了。
好感度upup。
“你是……小天才的魔镜？”白少华这才发现它，猜测。
常湘和他聊过一点。
小鱼稳重点头：“是我。”
它从头到尾都写满了“沉稳”两个字，俨然是一个能够独自完成社交任务的成熟鱼鱼。
但在这一人一鱼的平静对话之外，其他人心里都无声笑疯了。
即便大家都是能克制的成年人，在镇定的表情下，有的握拳、有的仰头、有的咬牙，就是为了不大声笑出来。
笑点岌岌可危。把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个遍。
白少华也点点头：“你在这里，他也在这里，那就好。我还以为他被你们主任藏起来了。”
得到确切答案，他就放下了心，不再追问。
“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高翔呵呵。
白少华笑：“这可不一定。”
他们仍旧按照原计划，向常湘所在的地区前进。
小平房已经有了一片小型研究所的感觉，如果挂个牌就能唬人。
那群电子工程师虽然由于材料限制把项目暂停，但没有离开所在工作地点，更没有完全放假。
除了向前推进，回顾总结情况也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更何况他们还有许多原理没有搞明白，只要想深入钻研，就停不下来。
起草撰写文章，继续分析数据，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白少华过来，既是想和郑行弈聊聊，也是想到常湘这里看看他们的研究情况，讨论一番，试图触类旁通，或许能获得一些新的启发。
他要做的事情很重要，但正是因为重要，才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他这里在尝试解决通讯问题，别的研究单位也有额外的小组。
这些项目组间也会沟通，互帮互助。现在不是勾心斗角的时候，谁能先出成果都好。但真的到了大家都无法推进的难关，就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依靠陈威给出的口供线索，他们缩减了寻找材料的范围，但白少华手下的人合成时确实出了点岔子。
能依靠技术解决问题、批量生产是最好的，但眼看外部计划步步推进，自己就要赶不上定下的日期，想到常湘曾向自己提过郑行弈的想法，白少华也不等了。
来摇外援。
白少华说：“你们单位……”
“我饿了！我们饿了！我们要吃饭！我们的早餐还没来！”一道呼喊划破高空。
一只灰鹦鹉扇动羽翼，落了下来。
停在他们面前。
它看着高翔，说：“主任，饭。”
高翔沉默，说：“今天要先接待客人，就把你们放在后面了，方垚也不在，对不起。”
灰鹦鹉歪歪头：“没关系。”
白少华：？
是我整天待在实验室里，没接触社会，所以太孤陋寡闻了吗？
高翔对白少华道：“你等一下。”
他回头：“老周，小玉啊，别在这看戏了，快去给它们喂东西，别把咱们朋友饿着。”
周震：“好。”
李玉对鹦鹉招手：“来，跟我来。”
二人一鸟赶快离开。
白少华看他们的背影，回头问：“你们单位里还开动物园？”
听上去要喂的动物不少。
“差不多吧，最近多起来的，是另一个任务。”高翔道。
白少华点点头，不好奇，没有追问，仍旧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高翔：“你这性子最烦人，都不知道多问两句。”
白少华：“任务就不要告诉我了，你有点保密意识吧，我不想听。”
“不用我告诉你，你也知道。你和关键人物接触过。”高翔说。
白少华这才生出几分兴趣来，最后说：“陈威？”
“嗯。”
白少华和对方接触的过程，是了解可用材料的过程。
陈威拿到隔离材料时，想过逆向解析它的制造方法。
虽然直到落网时他都没有解析成功，但他在听说要求之后，给出了几个他分析的方向，以及自己失败的尝试经验，用来排除错误方向。
陈威这么配合是有条件的。他只有一个诉求，他希望让黑头率先觉醒，并在觉醒后检查结果。
或许是当时在实验室里待的时间不够久的原因，黑头在回归之后没有呈现出觉醒的表征。
这个诉求得到了黑头和何必清的同意。
但原本的实验室被毁了，陈威想达成目标，就只能重新手搓道具。
达成目标的原理也很简单。只需要保证两个关键环节。
一，有能够密闭能量的房间，让能量封锁在室内不会散逸；
二，有能够从外将能量过滤进来的过滤器，提升室内的能量浓度。
第一点有隔离材料就可以实现，第二点需要陈威自己手搓道具。可是，现在一点材料剩余都没有。
他造过滤器还需要用到未加工的隔离材料。
想再联系进货商，发现已经断联。
搓觉醒道具的进度也因此被卡住了。
连带着另一个行动的进度上限也暂停。
行动代号为“白泽图谱”。
白泽通万物之情，晓众物之貌。代号意为寻找并记录那些通晓人性、可为人类盟友的兽类。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动物将来会觉醒，且很有可能出现不想看到的场面，再加上方垚等人发现的动物智商增长的情况。
结合起来，诞生了这个的行动设想。
尝试寻找动物种族间的高智商个体，想办法将它们培育得亲近人类，并优先帮助它们觉醒。
进而影响对应的族群。
能不能成功，会不会反噬，这是以后要考虑的事，至少现在需要尝试。
但他们也不是都将希望寄托在这种方法上。
在寻找高智商个体的同时，另一方面，城市间也在进行流浪动物的捕捉行动。
野外他们是管不上了，要优先保证居民区的安全。
余通晓近期白天在忙这件事，有他在，抓捕的时候可以很方便，开着车到处巡视，只要看到对应目标，就一个昏睡过去，轻轻松松捡走，先送到救助站。
而方垚则主要负责寻找高智商个体。
这种东西如果让机构一个一个检测过去得检测到猴年马月，更何况还没有确切的手段能确认。
依靠方垚一个人努力，效率虽然低下，但他聊起来方便。
或者说，根本不用聊。
动物间的沟通很少通过语言，而是用肢体动作、气息……这一类方式来表达对应的信息。
大部分时候，方垚的翻译也不用它们开口，只要看到它们做的动作，就会自动在他脑中转化成它们想传达的语句。
高智商个体的表达方式会更多，能够传达的信息也更多。
举个例子，普通狗咧嘴伸舌头摇尾巴是在表达“我开心”，但极个别狗咧嘴伸舌头摇尾巴是在表达“今天吃了一个鸡腿，我开心，明天还有烤肉吃，我好期待呀”。
在方垚眼中，就是这种极其明显的差别。
能带回来的无主动物，他就带回单位先养着，带不回来的就标记一下对应主人，之后联系。
单位里存在的动物都是他筛选过的待觉醒的目标。
尽管不知道觉醒后会不会失智，让他们无法实现设想的将来。
但由于材料限制，设备造不出来，一时半会也没法知道答案了。
诸多被迫暂停的项目，都在等待一个突破口出现。
而这个突破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