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睡不着。
这时候怎么能睡得着觉的!想肝却不能肝,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嘤!!
虽然它的玩具小城堡里有独立电源,但那只是一串小灯泡,亮了就像没亮一样,纯装饰。
但小鱼是懂事的好小鱼,它不会出声打扰安静的环境,只是感到非常悲愤。
苍天!你好无情!
小鱼心里胡乱指责一番,钻到半隔的另一半套房,那边放着书桌,书桌上有它的笔记本电脑。
它知道自己的知识库又不够用了,从零开始材料学的学习,试图思考问题。
玩具大城堡里,收拾出来的婴咪房,被襁褓捆住的小咪默默睁开了眼睛,开始慢慢咕蛹。
咕蛹来,咕蛹去。
咕蛹去,咕蛹来。
他们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等天色亮了,郑行弈起床,小鱼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小咪又在睡觉。
一切都很和谐。
……
日复一日,新的建筑即将落地,探测中心即将迎来它的新成员,伟大的虎鲸。
但在虎鲸到来之前,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活动。
隔离实验室也建好了。
黑头要觉醒了。
大家就像第一次送娃去上幼儿园的全家老少,又像是第一次带孩子去医院的紧张兮兮的家长们,近期少见地全都放下手中的事务,在今天聚集。
“黑头,不要紧张,出来我给你做排骨吃。”周震直接把原料打开示意。
黑袋子中的肉段,鲜红勾狗。
黑头:咽口水.gif
它扭头催促,震声:“我要觉醒!快点,我要觉醒!”
不要拦我!
让我去!
“急什么,别急,还要调试设备呢。”李玉道。
陈威在安静地测试情况。
而他们在外面看实验室的监控。
等陈威出来,就像一个要把孩子带去手术室里做手术,进行术前叮嘱的医生。
“可以尝试了,但我认为还是应该做好失败的准备。”
“等一下。”郑行弈抬手,“我想到一个问题。”
“爱提问题,这是咱们家里的小问号。”钱黎点点头。
陈威:“请说。”
“我不明白失败的觉醒是什么情况,但是我想,是不是因为实验室里的浓度和外面相差太大,缺少了阶梯式的适应过程。
“因为正常的这部分能量不应该让人、让动物出现失智反应。它在缓慢地改造我们的身体,而不是让我们直接混乱。”
这一点陈威不清楚,但他们清楚,现在环境中的能量是被夜蚀核心分割过的,缺少了无序的负面。
郑行弈建议:“能不能改一下过滤器,让它释放得更缓慢,或者是将整个实验过程时间延长。
“延长到三五天或者七天、十天半个月,一天一个浓度阶段,慢慢抵达最后阶段,让进去的生物身体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慢慢被环境改造,不是直接面对浓度跃升的冲击,或许就能改变实验结果。”
他不清楚这种做法能带来多大的结果变动,也许是杯水车薪,但减速转弯总比甩尾漂移要稳妥。
陈威眼睛睁大,而后陷入自己的思考中,自言自语:“你说得有道理,很有可能就是这种情况,你说得对……那现在的过滤器就不能用了,我得增加新阀门……”
他说:“先暂停吧,等我改造之后再进行、”
“不,就按今天的计划来,黑头的智慧够用。”何必清拒绝。
她说:“之前的动物不能自控,我认为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它们的认知能力本来就低,但黑头的认知能力绝对够。它有足够的自控能力,它很聪明。”
黑头道:“没错,我特别聪明。”
小鱼趴在口袋边缘,闻言缩回兜里,小声嘀嘀咕咕:“我也特别聪明。”
它又看到身边酣睡的小咪,沉默片刻。
带着一丝绝望与释然,闭上了眼。
算了。聪不聪明什么的……
“不用担心它失去理智,如果黑头控制不住,我可以把我的理智分给它。”何必清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李玉后仰:“这东西也能分?”
何必清说:“没试过,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周震:“算了算了,你想她都分过什么了。区区分个理智,这又算什么,洒洒水啦。”
“搞概念的真可怕,还好本来就没几个。”
有实验犬员以及家属的决定,仍旧按照原计划展开。
事到临头,眼看着要把狗子送进去,何必清反而又把心提起来了,安慰:“黑头,不要害怕。我一直在。”
黑头成熟地推推她,叹气:“清清,你是不是太紧张了,里面还有玩具和下载了视频的电脑呢,我可以看动画片看电视剧看电影看纪录片。”
片子都是黑头点的,保证它的实验过程过得津津有味,绝不无聊。
何必清:……
“总之,你不要紧张。”
“我不紧张。”黑头悠悠然踏步,又回头对周震说,“快点煮排骨啊,我要吃排骨。”
它不缺肉吃,所以对于肉类、部位开始有了自己的喜好。
就喜欢肉里带点咬起来嘎嘣脆的骨头,纯当小零食。
“好好好,我这就去焯水。”周震点头。
实验参与犬员如此淡定,他们就更紧张不起来了,心中也放下石头。
等到黑头出来。
他们正在外面围坐,嗑瓜子,唠嗑。
李玉关心:“怎么样?觉醒了什么啊?”
黑头:“没有感觉。”
钱黎:“不会觉醒失败了吧?”
郑行弈:“似败。”
按照之前陈威让动物觉醒的经验,动物们刚一觉醒的时候就会表现出异常能力。
他们的感知中黑头是亮晶晶的,却没有能力反应。
余通晓:“等几天吧,可能只是现在还没显化。”
周震:“黑头是不是不能再叫黑头了。”
它原本脑袋是黑的,身体是棕黄,现在全身上下都是黑色。脑袋就不够显眼。
黑头被戳到了在意的点,顿住,大声强调:“我现在还是黑头!你不能因为我的身体不够黄就觉得我的头不够黑!”
周震哈哈大笑,端过来保温的小盆,说:“你的排骨。”
黑头顿时开心,冲去吃小零食。
在场人士讨论的话题也变更为猜测黑头可能觉醒了什么能力。
发挥想象力,猜了半天,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
接下来几天,他们遇到何必清和黑头都会问一句。
“有感觉了吗?”
黑头:“没有。”
第二日。
“有感觉了吗?”
“没有。”
好几天过去。
“有感觉了吗?”
“没有。”
“怎么会这么慢?这不应该啊,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往好处想,黑头现在还没有失智。”
他们钻研半天,不了了之。
隔天。
“等一下,我好像有感觉……”何必清吃饭的时候突然停住,说,“我好像……变强了……”
黑头正沉迷吃饭无法自拔,听到这话,抬起脑袋,恍然大悟,开心地晃尾巴。
食堂餐桌安静了。
周震被汤呛了一下,抹嘴震惊:“什么?!它的能力是反应到你身上的?卧槽,这这这……你俩还真是一家子啊。”
觉醒的时候都不对自己强化,都是往对方身上互相叠buff。
郑行弈放下筷子:“何必姐和黑头的战力以后不会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吧?”
“别说,你还真别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