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行弈不知道王西林有什么能力，这点是真的。
但他清楚，王西林的心象肯定和凝聚意识有关。
因为他在刚觉醒用小鱼充当能力的时候，曾经聊过单位里有没有人像自己一样可以凝聚一个独立意识的心象。
按照最初余通晓的回答，有。
现在他已经得知除了王西林之外的前辈分别有什么能力，都与其无关。
用排除法就能得到答案，明白当初余通晓说的“有”是指谁。
周震看小王：“你还没和行弈介绍过？你也太能憋了吧？”
王西林说：“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
钱黎道：“你纯懒鬼。估计是早就把这事忘了。”
余通晓：“行弈你也没问过她？”
“没有啊。”
王西林人淡淡的，见面一般都是群体聚会。私下没有相处的机会，偶尔几次单独接触，还神出鬼没的，本来就不熟悉。
在群体聚会上，她又不怎么发言，大部分时候都是搞事时默默掺和一脚，掺和完就退到一边旁观。
能力是对方的**，郑行弈不好奇。他没观察出对方有透露的苗头，所以更不会刻意刺探。
毕竟这是友军，不是敌人。
但既然王西林在谈论时提到了，他就顺势来一句。
“我的心象，说起来简单。就是控制喜怒哀惧。”王西林道。
周震比了个大拇指，指了指，向小郑介绍，说：“这是我们debuff天团的重要成员。我们方周王余，名号放出去，谁听谁害怕。”
余通晓轻咳：“不要把我和你们放在一起。我可从来不去折腾外人，也不会给人家留心理阴影。”
李玉道：“余哥是不折腾外人，尽给我们留心理阴影了。”
钱黎摆手，和稀泥似的，宛如居委会上身，但甩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你这孩子，怎么净说些大实话。”
一不留神，相声就说起来了，话题就要跑偏了。
郑行弈努力不让自己接茬，继续问：“这和去登记点有什么关系？”
“因为可以看得见，她们也能处理事件。”王西林道。
话落，她身后出现四道身影。
穿着与她一致，面孔也一致，只是神态不太相同。
但各异的神态都比较轻微。
略扬唇、抿唇、微蹙眉、回避视线。
这几个“王西林”互相看了看，或轻或重地颔首致意，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得像个观众。
正版王西林解释一句，说：“虽然代表的情感不一样，但核心性格就是我。”
“让我们一起出来，是有什么要事吗？”略扬唇的问。
抿唇的道：“在开会？”
王西林说：“是有一点事情要商量。”
于是她们一人一句聊起天来。
像诡异的精神病照进现实。
郑行弈发现问题了。
她们表面上看和人没什么差别，衣服的褶皱，低马尾散在背后的发丝，甚至睫毛投下的淡淡影子，都再真实不过。
离谱的是，连地上也有影子。
虽然他的精神感应不擅长判定生物目标。
连这几个意识都分不清楚是不是人，但在他的感知中，她们身上的“衣服”是假的。
他的眼睛看到了衣服，他的脑中建模里却没有可融合的目标，整个意识体只是在感知的时候发光而已。
郑行弈思考，想戳戳假王西林。
“这是能摸得到的吗？”
王西林说：“不能。”
“不信你摸一下。”扬唇的她伸臂过来。
郑行弈向手腕一戳，指尖空空如也，既没有衣料的触感，也没有皮肤的暖意。
果然穿透过去，触碰不到。
高翔道：“不过，让西林负责，岂不是五个点全都是一样的脸，到时候……”
“为什么是五个点？我只负责四个。”王西林说。
她理直气壮：“既然把她们派出去了，我就不用出去了，我要留在家里看家。而且我的档案室还要整理。”
“也是，本体就让她留着吧。万一有事她们实在应付不了，还能直接解散回来报信，快得很。”余通晓道。
“那……外面有四个登记点的负责人都长一样的脸，别人最后一合计，发现是四胞胎？”高翔琢磨，忍不住笑了。
王西林说：“嗯，五胞胎。这是王东林，这是王南林，这是王北林，这是王中林。”
她一本正经，介绍自己的意识体们。
“我今天居然还有新名字？”扬唇的“喜”道。
抿唇的“怒”也轻笑：“王南林听不习惯，我还是想叫王西林。”
“哈哈哈哈……服了你了……五胞胎哈哈哈哈。”钱黎笑倒。
周震眉开眼笑：“你这放出去，还真是要让大家一通猜，人家去个登记点，还能挖场景彩蛋啊。”
李玉道：“……乔伊小姐。”
方垚本来只是小声笑，一听到李玉的吐槽，脸颊抽搐。
他绷不住了。
“小玉，卧槽你也是鬼才哈哈哈……乔伊小姐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角溢出了泪花，嘴上不住地说：“乔伊小姐……”
余通晓也笑，说：“从职业上看，该叫一声君莎小姐。”
钱黎乐个不停：“不行了，快让西林去！我想看其他人发现登记点的场景彩蛋！”
周震也想看，扼腕，沉痛说：“以后网不好用，这怎么能行！不然我们赶快建个城市论坛。起码要让我们市的人有地方吐槽啊！”
高翔默默说：“城内局域网应该还是能保证的。”
李玉：“太好了！”
“西林，真的只能负责四个吗？你不是还能把喜怒继续分吗？”余通晓不禁问。
他说：“如果你能把登记点都包揽下来，不，不用都包揽，我们可以在旁边‘辅助’，承担实务，但如果你的人影能在每一个登记点同时出现……”
方垚乐：“这回真要成乔伊小姐了，登记点的固定NPC哈哈笑死我了，我们也有自己的西林小姐哈哈哈哈。”
王西林的恶趣味也在蠢蠢欲动，推了下眼镜，笑：“如果主任同意，那就交给我吧。”
高翔：“我没意见。”
他不仅同意，还添柴加火，手动藏彩蛋：“我们市所有心安局登记点的负责人，都写‘王西林’，你们有想法吗？”
余通晓憋笑：“没有。”
周震：“哈哈哈哈妙！”
王西林：“可以。”
此做法虽然不合常理，在正常人心里略有风险，但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全票通过。
王西林的意识体们却有不同意见。抿唇的她道：“我还没同意。”
“很麻烦，人会很多。”蹙眉的她说。
“要注意不能让大家碰到我。而且还会有琐碎的事。”回避视线的她小声叨叨。
王西林目光真挚：“帮帮我。”
反对的“三胞胎”沉默，一秒败退。
“就这一次。”“……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