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久经考验的唯物主义战士是不会害怕怪力乱神的!
于浩默默向郑行弈身边挪了一步,咽了下唾沫,表情特别镇定,严肃呼唤:“郑队。有鬼。”
离他近了,心也就更安定了。
搀扶好友的工人听老刘念叨的话,手也一哆嗦:“鬼?”
不、不会吧。
平时他不会信,不仅不信,听完还要嘲笑两句,笑朋友胆小,自己吓自己。
但现在忍不住,谁让他刚刚见到了一些离奇的画面。
那些石山“唰”的就飞起来,“咚”的就落在地上了。
这奇怪的力量出现在眼前……发生点灵异事件,也不是不可能。
有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剩下脱逃的工人也心有余悸地附和。
“哎哟,我老娘嘞,太吓人了。”
“对,真的有……”
“老天爷,连动都动不了,动都动不了啊,一下子给困住了,怼着咱们往外跑。”
发现出口被堵住的时候,他们都没这么害怕过。
在多位受害者的言语佐证之下,剩下的几位公职人员也不动声色,默默往郑行弈身边挪。
挪挪挪。
可谓很有身为弱鸡的自知之明。
于浩早就占据最利于抱大腿的郑某身边第一排,淡定地看救星说:“郑、郑队,我们业务包不包括降妖除魔啊?”
要看现实特效大片了,赤激。
郑行弈道:“不是鬼。是我。”
“啊?”
“我说,是我把他们拽出来的。这里没有鬼。”
郑行弈一开始听这位工人说话,还以为是有什么觉醒的征兆,正在寻思精神没发现对方的“觉醒”感。
难道是在里面待久了憋出幻觉了。
但听到大家都这么说,他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肯定是自己拉衣服的时候,被他们以为有看不见的幽灵在行动。
于浩:“哦~”
他松了一口气,表情没变,但肩膀松弛下来。
嗐,早说呀。今天心脏真是上上下下,大起大伏。
紧随他身后的科室骨干郑晓丽闻言,也稳了,呼气,放开抱紧的包。
老刘还懵懵的,看好友:“不、不是鬼呀?”
“哪里是鬼?谁家鬼能把你往外推的?鬼巴不得就让你把命留那了,你也不多想想。”
刘业还没回过神,脑瓜飘忽,道:“我这不是以为,万一里面有以前死过人的,那鬼不想让咱们也死在这,就把咱们推出去呗。好鬼,好鬼。”
矿长李宗毅脸上都是被污蔑清白的悲愤,气抖冷,道:“瞎说什么。”
你家巷道里才以前死过人呢。
矿场的二把手田嘉清点人头,跑过来,喜上眉梢,道:“李矿,大家都出来了,都没事,但是马宏的脚崴了,走路有点瘸。”
“好,好好好,哦,不不,不好,让他好好养。”李宗毅连声道。
他整个人顿时精神焕发。
没出人命,一切就都是小事。
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沉浸在喜悦中。
但是,解决的手法与众不同,让围观群众的关注重点都歪了。
一门心思议论心中的重点。
想靠近,又没有靠近。
身体离了一段距离,但目光没有。
人头攒动,黝黑的面庞上带着最清澈最诚挚的好奇。
投到焦点身上。
后排的年轻人戳戳工友,小声。
“哎,老辛,你刚才录下来了没?就是那个矿‘歘’的一下飞起来那个。”
“没录啊,谁有心思录这个?”
“哎呀,你说咋办呢,说出去人家也不信呐。早知道身上就别个摄像头了!”
“谁信啊,对啊,你说谁信啊,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啊?我现在好像还在做梦吧?”
“那我呼你一巴掌吧,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卧槽,你滚一边去。”
嘈杂的议论声中。
李宗毅看完马宏的情况,伸手握住郑行弈的手,如同对待救命恩人一般,眼眶晶莹,道:“谢谢您,谢谢,非常感谢,太感谢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都想一把抱上去。
“没出什么事就好,李矿,我想进去看看。”郑行弈握了两下,松开,指巷道。
“进去……里面不会真有什么东西吧?”李宗毅的思路向不可言说的诡异发展一路狂奔。
郑行弈说:“没什么,就是好奇,想看看。”
李宗毅没有拒绝的理由:“哦,行的行的,可以看。但是我们这、进去了一般都是要带设备,定位联系,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一看不见就失联,比较危险……”
他说完又想起来,眼前是不一般的人:“噢,像您这样的高手,是我多嘴了。”
于浩隐约摸到了郑行弈提出请求的原因。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为什么对方需要到矿场跑来跑去。
应该是有保密要求,他理解。
可惜看了一天也没看出个满意的结果。
这次可算有点不一样的反应了。
“看,进去看。”于浩道。
但他把李宗毅叫住了,说:“我们就不用进去了,进去也碍事。我们来聊一聊擅自开工的问题。”
开始算账。
李宗毅:“。”
“……好的。”
于浩道:“你们老总呢?出事了到现在都没过来?属蜗牛的啊?让他立刻到现场。”
“好的。”
郑行弈和杨鹤轩向里走,拿着矿灯。
巷道的顶棚有照明灯,但是它们由中央调度室远程控制。
系统紊乱,都熄了。
只有在安全出口、重要设备处的应急照明灯有独立电池,还亮着。
让巷道不至于完全陷入黑暗。
行走,行走。
“这里的矿石可以用吗?”杨鹤轩终于问。
“不能,但是有不一样的地方。”郑行弈估计距离差不多,停下,尝试让精神力向外扩散。
四面八方都是山石。
郑行弈确定了:“感知的时候,比在外面要难……很重。”
他在之前没有过这种感觉。
如果说这增加的凝滞感是因为身边的环境。
但在密闭的楼里,楼房不会成为他放出精神的阻力。
他的意念是可以穿过物品向外蔓延的。
物质不应该成为他的阻碍。
郑行弈回忆之前在其他矿场感知的情况。
向地下蔓延十几米,觉得有点阻力了,也没发现矿石的变化,就收回精神力。
当时他默认这样的阻碍感是正常的,没多想,忙着赶往下一个地点。
“杨哥,你说……为什么我向地下放出感应的时候,会比平时难很多?”
“呃,因为土地?更厚?”杨鹤轩说一个非常合理的、符合所有人认知的答案。
也是之前郑行弈的想法。
“可能吧……但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