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郑行弈一听居然还有别的事要做，试图回到上一个话题，道：“这就完了？您不多问问我那些机柜从哪来的？再多问问我，应该还有不少疑点吧？”
张正明说出那话的意思是，在他这里过关了，和穆斯塔法有接触无所谓，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事，已经揭过的就算翻篇。
郑行弈严肃脸：“快，再多问我点问题。”
“还要问你什么？不问，没有可问的。”张正明拒绝。
郑行弈沉痛点赞：“……说得没错，就算你再问我别的，我也答不出什么，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我的个人猜测，不够准。”
“那你刚才说个屁！”张正明吹胡子瞪眼，“你这、早晚有一天我要叫人打你一顿！”
张正明恨不得自己年轻四十岁，就能当场和小郑开始一对一决斗，殴他几拳。
郑行弈说：“你不能伤害我这样重要的宝贵资源。所以我建议您找几个菜鸟来打我，既能出气，还不会有大问题。”
建议十分贴心。
张正明没好气：“找菜鸟还不如我亲自动手算了。行了，谈正事。问题很严重，电磁影响的通讯是小事，总能找到替代的办法。手机打不通就拉固定电话，固定电话够不上，还有喇叭广播。
“但是，有很多不好替代的高科技啊……有些武器它不好用了，你懂吧？”
能量干扰对军事战力造成的影响，不是一点半点。大部分的主战坦克、装甲车、战斗机、导弹基本无法投入使用。
郑行弈说：“我觉得我现在的知识储备不够，还没法帮忙改造高科技武器。”
张正明道：“我知道你没用。毕竟你就是个高中学历。”
还要顺嘴再损一下。
郑行弈点头：“嗯，对。”
脸皮太厚了，破不了防。
“我们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啊。”张正明说。
严格意义上，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盟友，只要是外国就是潜在敌人。所以形势当然非常严峻。
尽管这时候应该把力量尽快投入到恢复民生方面，但混乱的时刻，拳头不硬，容易出事。
在所有人都能预估到的将来，执念者会成为强大的战力。可是短期内，普通人的数量远大于觉醒者的数量。
从旧时代到新时代，中间不是一蹴而就，有大量的过渡时间。
旧有的装备、武器就是用来撑过这段过渡时间。
考虑到局势的发展变幻莫测，对军事装备的改造与研发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与外界的联系是不够通畅，但其他的国家又不是死了。
没有远程通讯，连对方国内的境况都无法及时掌握。
张正明严肃道：“边防军压力很大，已经绷紧了。我们平时能自给自足，让大家吃饭没问题。吃饱肚子，再提供各行各业的建设工作，一步一步就能稳下来。至少不会有大乱子。
“但是依赖物资进口的那些国家，全方位的失业潮都是小事，到时候天天连饭都吃不上。再加上一些觉醒的破坏。
“内部矛盾太尖锐，叠在一起爆发，如果他们不打内战，就很有可能会为了转嫁问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打外战。特别是有前科的那个。
“我们还得盯着，防止极个别国家趁乱想些不该想的事，又想偷偷摸摸打过来。”
郑行弈说：“某种意义上，这是好事，打过来我们就可以打过去了。”
“那开打之前得先自己囤好装备吧！咱们东西都用不了，这怎么打，又去开T34啊？”
张正明痛心疾首。
实在没想到，悄悄搓了那么久的武器，做好了殴打全世界的准备，现在一下子就报废大半，太心痛了。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叹气说：“有电子影响也没办法，就紧急改造呗，不能坐以待毙。他们在加快改造库存了，能改的就尽量去电子化。还有点旧式的老装备，也要拉出来重新启用啊。”
“所以我是要干什么？”郑行弈问。
改造库存，一听就知道不需要他出手。
张正明回答说：“去电子化是迫不得已的措施，我们最好还是要重新让电子系统应用起来。”
毕竟现代的军事力量基本都是“电子设备集成器”。
有白少华设计通讯接收器的实验成果在前，就说明，电子设备不是不能用，只是在空气中新增添了一种物质的情况下，需要更大的穿透力与更适应的敏感度。
“火控得重新搞，激光测距、弹道计算机、稳定仪，动力系统也要搞，还有战斗机，飞控也得弄，雷达，航电，导弹，驱逐舰，航母……”张正明随口就是一串。
“大爷，我人就一个，项目有一堆，要怎么分？”
别说十八瓣，劈成一百八十瓣都不够用的。
这些项目一定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各自推进。
郑行弈好笑，说：“说来说去，其实还是材料呗。您觉得是让我到处辗转，还是让参与的项目在我这开一个搞材料的分组，整合问题，合并同类项，集中力量搞突破，哪一个更合适一点？”
“后面更合适。”张正明说。
但凡有点判断能力的人就能得出答案。
郑行弈顺势道：“张局，这样吧，我提一个建议，在我们这建立大型材料研究中心。”
张正明沉思，说：“也不是不行，但我是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把你带走，你跟我到首都去，我们在那搞研究。”
郑行弈问：“去了也要新建研究中心吧？”
“肯定的，这是一个新的领域，旧有的东西不能完全套用。”张正明说。
郑行弈拒绝：“那我不去。在哪建不是建，就在这建。”
“繁华的大城市啊，就不想去看看？”
“没意思，去繁华的大城市混，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本质上跟其他地方没差别。而且旧有势力还更顽固。我要是想去，早就去了。”
“……再怎么说还是那边更安全一点，能接触的人也多。你就不想多交点新朋友，能认识很多有趣的人。”
“那就让他们来找我，我就在这里。”郑行弈认真，“我不想去什么繁华的大城市，我在哪，哪就是繁华的大城市。”
张正明奇了，打量。
郑行弈念及此，兴致盎然，做出决定：“话撂在这了，有我在，以后这里会是比肩北上广深的世界超级大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