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吃蛋糕的原因很简单。
上次为了庆贺黑头觉醒出能力,钱黎等人顺便搞了个小蛋糕来分,蛋糕上还画着黑头的Q版头像。
小鱼有一点点羡慕,它没说。被郑行弈发现了。
隔天郑行弈按照约定,给小鱼也整一个小的,带回宿舍。
蛋糕上同样按照小鱼的建议,画了Q上加Q的鱼和咪。
鱼对咪的歉意也在此表达,说一些“你出生之前我不该那样对你”的话,得到的回应是“没关系,我出生之前你只把我当球,所以那时候你把我当球踢是正常的”。
原版的画像被这俩在其乐融融中吃掉,小鱼仿照蛋糕的画像又捏出了模版画,摁在了自己住的玩具城堡里。
一楼大厅挂的是鱼咪的合照。
卧室还挂着自己的单份。
小鱼刚进卧室,看到画像,又有点馋了。
滋溜。
郑行弈说:“想吃就吃,还要上次那样的吗?”
“不用,只要是正常蛋糕就可以了。我还可以尝点不一样的。”小鱼盘算。
“但我最近没时间,现在也没法叫外卖了,我托人给你买点回来?还是过几天我们一起出去?”
小鱼秒答:“过几天。我可以等。”
“行。”
小鱼美滋滋地准备睡觉。
小咪把迷你架子鼓推回自己的卧室,爪爪继续和鼓棒战斗。
我就不信还拿不起来棍棍。
这世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
真的有……
通宵奋战的小咪尚未攻克难关,天亮后,昏昏沉沉,爬进老大口袋里,进入梦乡。
郑行弈再次带着它外出,按照计划查看矿点,用更多实例感知,佐证自己的猜测,做好记录。
回来他问余通晓:“老板,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你的感应出了点问题,和以前有不一样的感觉?”
“有。比较沉。”余通晓视线略微上移,盯着空气沉思,给出一个比喻,“就像是湿度,就是你在大西北待久了,突然坐飞机飞到南方生活,那种空气里带来的,无孔不入的沉重的粘稠的湿度。”
让人感觉不适应。
“还真是这样,我们平时是怎么测浓度的?老板,你要不要往地下放,感受一下差别?”
“地下?”
余通晓从前没有尝试过,因为他能力的对象是人,顶多延伸到其他动物,他释放的时候也都是向着平面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而没有向上、向下去过多探索。
他按郑行弈的话,向下去尝试。
“……很奇怪。怎么会,怎么差别这么大。”
“不知道原因,但是我们可以试一试,勘探测量土壤里的浓度。看它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区间,到时候我们在实验室也好控制数值。”郑行弈说。
他把这事交给了白少华和常湘,希望他们想办法突破一下。
还嘱托他们:“如果实在测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采取人工感知法,到时候我去实验室感受,找大概范围,来控制实验室内的浓度。”
常湘寻思。这是在嘲讽谁?必给你搞出结果!
燃燃又肝肝。
郑行弈跑完了原计划的矿点,终于在午休时间抽出空闲,把小鱼小咪打包带走,出去买蛋糕。
出门干的不是公务,他的穿着当然就是私服,但脸一点都没做遮掩。
最近几天,单位门口的陌生人变多了。
基本都是得到消息后过来打探的普通群众,但他们也不会太过靠近,就远远望一望,拍几张照片。
也还有不少人在外围长久驻留,试图得到点一手信息。
已经有机灵的小摊贩在不远处的路口摆起吃喝生意。
赚这些围观群众的钱。
郑行弈偷偷摸摸,借了食堂大姐的老年三轮代步电动车,有壳的,骑走。
“还去上次那蛋糕店?”
小鱼震声:“要去!那家的好吃,又漂亮又好吃!”
“行。杨哥待会给你也来一个。”
杨鹤轩缩在小三轮后面坐着,思考人生。这次他不是司机,但他宁愿自己是司机。
越过荒凉的郊区。
路上的人变多了,今天是工作日,但是街上出现许多闲散的青年面孔。即便处在午休时间,正常情况下也不该有这么多人外出。
偶尔途经几个银行的网点,门前都排着长长长长的取钱队伍,手里都拿着存折,似乎望不到尽头。
旁边还有维持秩序的警察。
“银行里的钱应该够吧。”郑行弈看了一眼。
“应该够了,之前运了特别多。不过……没有存折的人怎么办。卡也不好用。”杨鹤轩也看窗外。
郑行弈说:“据我了解,去开户行。它们把本行的数据都打出来了。就是检索要慢很多。”
杨鹤轩点点头:“哦。”
郑行弈一路开到“如酥蛋糕房”,停下。
小店的门还开着,只是生意冷清。
“没有了吗?卖光了吗?”
郑行弈走进去看,柜台基本都是空的。
侯一悦走出来,看到他们,顿了一下,说:“不是的,是最近的原料供应不上,我会用网店采购,但是物流出问题了,所以剩下的材料不多了。
“而且,而且最近支付起来没有那么方便,大家也都忙着买菜买肉……”
正经人谁在这时候往蛋糕房跑啊,大家都去菜市场、去超市好吧。
侯一悦略显歉意,说:“只剩这些,我准备做完剩下的材料就先关门,我们也要去取钱买东西。”
她仍旧开店的一个原因就是通过售卖,先把糕点“换”成现金。
“那好吧。”
郑行弈看了眼,也就剩十几块小蛋糕小面包,道:“老板,都包了吧,我带给家里的哥哥姐姐吃。”
侯一悦眉开眼笑:“好嘞!”
大客户,太好了!
她连忙抽出一堆打包盒。
一个又一个打包。
郑行弈边看边闲聊:“老板,你这里都没有服务员的?”
“没有啊,我们这是小作坊,我一个人也做不了太多东西,就走定制路线,平时靠节日蛋糕赚钱。”
“有道理。”
侯一悦说:“我家的东西很好吃的,做的也漂、哦,算了吧,这时候,等以后再说。”
她本来想向客户安利家里的蛋糕,一想起来现在的背景,估计也没什么好好做蛋糕的机会。
又继续利落地打包。
小店的门又一次打开。
肖劲闯进来,见到还有外人,振臂高呼:“兄弟萌!!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我失业了!!哈哈哈哈哈哈!!”
郑行弈:?
杨鹤轩:?
侯一悦:“谁跟你是兄弟?”
她微笑着咬牙切齿,仿佛难以启齿,说:“别害怕,这不是怪人……这是我……是,是我家……我家孩子他爸。”
“老婆,我失业了,我终于失业了!太好了!这个狗班我早就不想上了!”肖劲超大声。
终于有正当理由不干了!好耶!
郑行弈:。
这就是当代社畜的精神状态吗。
“老婆!我好苦呀!”
肖劲悲痛:“和人聊天真不是人干的事!上个月业绩差点挂零蛋,这个月还得啃老客户,朋友圈天天骗人说又成交了一份订单,我同一张庆功照片用了三次了,全都是p图改的!上回去超市买东西,看到排骨我居然在想黄主任说他老婆喜欢排骨煲汤……”
“他是做销售的。”侯一悦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微笑,说。
“这销售谁爱干谁干吧,谁干销售谁是狗!”肖劲震声,“我这辈子都不想说话了!!”
情绪激荡,声音振荡,郑行弈蓦地感受到一瞬奇妙的波动。他看向肖劲。
这种感觉微妙到难以形容。
如同破蛋前壳上的第一啄,如同种壳裂开的第一条缝隙,如同蛰伏冬眠后,在等待第一声春雷。
“大哥大嫂,敢问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