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确实有被带起来一点。
因此,整体的想法是可行的,只是选中的作用物不对。
现在需要找一个更可靠的东西来带动自己。
背主的卫衣实在太不忠诚,只想单飞,一点都没有团队意识。
郑行弈看来看去,盯着腰带。
盯……
从重力角度来说,这是最接近人体重心的地方。
也是人体发力的核心。
郑行弈沉思。
腰带不会断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连这都做不到吧?拉一个人而已,很重吗?
“腰带,我考验你的时候到了。”郑行弈拍拍腰带。
他深呼一口气,没有立刻开始,而是脱鞋子跑到床上躺下。
郑行弈做好了“半途而废”掉下来的准备,既然这样,降落地点不如直来直往选在床上,还能给自己垫一垫。
房间里很安静,就像刚被洗劫一空的犯罪现场那样安静。
小鱼紧张地旁观,它甚至紧张到给自己捏出来一个海螺壳,整条鱼都藏在壳里面,缩进去阴暗地窥视。
郑行弈在脑中模拟,思索。
待会如果往上飞到天花板上,不能直接把精神力撤回,一撤回我就会掉下来,但是也不能让腰带真正融合上去,最好用四肢撑住。
保持一个僵持的状态,既不融合也不往下掉,这样……我说不定还可以在天花板上爬行移动。
等等,我不是要飞吗?怎么变成奇行种了。
算了算了,这不重要,先升空再说。
郑行弈下定决心。
开始他的第二次飞行实验。
他非常缓慢地向外输出自己的精神力,因此腰部也是慢慢被拉起。
“卧槽,这感觉。”
像被拉起来,又像被托起来。
有一种不属于自然的力量,在移动自己。
郑行弈刚向上离床一点点,撤回精神力,整个人又砰地躺回床上。
因为他想到一个问题,刚才卫衣的失败其实是姿势的错,自己是站在地上的,而卫衣的开口在下,从下往上拉的时候,自然会呈现出脱离的效果。
既然现在的姿势变成了躺着,那么衣服和裤子又可以起到点作用了。
可以不只让腰带来承担压力。
“衣衣,为师错怪你了。”郑行弈拍拍胸口的卫衣。
他卷起袖子,一直卷到上臂,裤腿也向上卷,接近膝盖。
免得他用四肢支撑的时候,袖口、裤脚擅自融到天花板上。
再将上衣扎到裤子里。
他再次躺下,开始第三次飞行实验,这次将衣服和裤子也包裹起来。
输出还是以腰带为主,剩下的只是用来分担。
于是整个人慢慢腾空。
他没有出言感慨自己的奇异体验,这种升起的感觉,被衣物支撑着,实在太离奇。
离奇到他根本不敢分心去说话,生怕自己稍一分神,就影响了操控的精度。
他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目的地。
天花板。
他看到自己离天花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贴近的那一刻,手指向上触碰。
指尖摸到了这普普通通的平面。
而后是整个手掌。
传来的触感和墙面没有丝毫差别。
可是却有一股无形的电流,让他内心轻颤一瞬。
他整个人与这平面几乎平行,手足都接触到天花板后,缓缓减少输出的精神力。
让自己向上提的力与身体的重力形成一个平衡状。
最后用奇异的姿势摁在天花板上。
像平板支撑。
只不过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地面平板支撑变成了天花板平板支撑。
郑行弈能感受到他的蓝条在慢慢减少。
或者说,这是一种类似体力的东西,人在跑步的时候,跑多了就会觉得累,身体自然能判断当前的体力储备情况。
虽然这种判断不够精准,通常觉得自己要不行了的时候,咬咬牙还能再跑好几圈。
他的蓝条也是差不多的概念。
他认为自己还能撑不少时间,至少现在还没有累的感觉。
郑行弈将自己的姿势稳定住之后,向后扭头,眼睛开始惊奇地用新视角来打量世界。
他这辈子都没有从天花板上往下看过。
啊,这种感觉,是监控摄像头。
郑行弈看了几眼。
这房间里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即便有视角带来的新奇感,他也很快就腻味。
唉,做监控摄像头的生活就是这样无趣吗?
郑行弈开始爬爬爬。
在天花板上四处移动,这才勉强算是让他觉得好玩的事。
好在这间屋子里除了他只有一个小鱼能看到这幅场景。
在上层转悠了几圈,爬够了,他又往四处的墙面去爬,爬到墙上,人的姿势又变了,由横变竖。
卫衣又要开始不忠诚了,裤子也顶不住。
他感觉不对,卸力往下,落地。
“不错不错,我简直是天才。”他拍拍手上的墙灰,叉腰自夸。
郑行弈琢磨:“用衣服来搞这个也不是个事儿,得弄点装备。”
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脚腕,觉得可以在这上面戴东西,用来达成“牵动自己位移”的目标。
比起衣服,它们使用起来应该也会更加灵活。
腰带也要换一下。
在脑内思索一番,他又愉快地将概念设想暂时放下。
这种事情之后再说吧。
他认为这一次尝试总体而言非常成功,因此,又麻利地躺到床上,开始下一次尝试。
虽然让衣物来承担它们本不该承受的压力,实在是不人道。
但他还没有飞够。
反正衣服还没坏,还可以继续。
郑行弈又又又一次变成了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四处移动。
他快乐得像丛林里的猴子,就差“嗷嗷嗷”了。
在这忘我的快乐之中。
“咚咚咚。”响起三声敲门声,还有一句,“行弈啊。”
余通晓刚和高翔讨论完,匆忙推门进来,进门的脚步戛然而止。
撤回一只进门的脚。
“……?”
是我的脑子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
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莫名其妙像个蛤蟆扒在墙角,呲溜往下滑,最后落地。
余通晓:“……这是在干什么。”
枉他自诩见过世面,这一刻却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行为艺术吗?
“在跳高。”郑行弈面不改色。
余通晓:“。”
这就是新时代人类的跳高方式?
郑行弈邀请:“老板要不要一起来试试?”
带你飞哦。
余通晓后退一步:“……不了。”
婉拒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