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哈哈大笑。
得知了郑行弈的做法，一边继续吃瓜，一边义愤填膺。
“他做的事太不大气。你努力干活，到头他连一点工资都不愿意付你，有这么对销冠的吗？就算你不动手，早晚有一天他也把自己作没了。”
“其实不算一点钱，按他最开始的说法，我有提成。”郑行弈说。
李玉：“啊？真销冠啊？”
他用这个词是说说而已，用来调侃他听说那家餐厅来了个受欢迎的服务员，但假如有提成，销冠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见他表情明显地探究，写满好奇，郑行弈道：“我本来是应聘他家的洗碗工，这样就能待在后厨干活。但被他看见我刷碗之后，他想让我当服务员。
“他说，我在前面迎宾，吸引来多少客人就给我对应提成。我没当真，我知道他根本就没认真记，而且这一条他也没写到合同里。
“但我去辞职时，他竟然好意思对我卖惨，说他过得也不容易，手里没有多余的流动资金。别说提成了，连底薪都差点不想给我，还拿钱来要挟我，让我留下来多干两个月，他愿意管饭，之后一起给我结算。”
郑行弈不屑：“当我傻吗。”
反正证据都抽空整理完了，当然是开始搞事。
“两月复两月，两月何其多。不能吃假饼啊。干的漂亮！”李玉“嗷”地一拍手，“你太对我胃口了，哎呀，我早就、”
余通晓实在看不下去他这野人模样，说：“别在这嚎了，你先去把衣服穿好，洗洗脸。到时候大家来了，就你一个人连鞋都没穿，也不怕冻着。”
这打扮，忒不把大家当外人了。
“……哦哦，行吧。”李玉本来还想上去和郑某勾肩搭背，遗憾地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理了理上衣，道，“稍等啊，我去去就来！”
说完几乎化作残影消失在他们面前，跑到一半被自动门拦了一下，等门慢慢打开，又闪身出去。
郑行弈：“好快啊。”
余通晓：“靠这吃饭的，能不快吗？”
郑行弈：“这个速度去送外卖，起不到锻炼作用吧。”
想要不暴露，就不能秒送。
按照正常的速度，对他来说，恐怕比乌龟爬还慢。
余通晓道：“嗯，达不到锻炼的强度，但他能通过这件事做到对辖区内的所有道路熟稔于心，哦，送餐也从来没有超过时。”
绝对是优秀的外卖员。
“如果眼看着骑车要赶不上时间，他就下车自己抄隐蔽的小路跑过去。”
余通晓平静地说：“虽然APP记录的最终路线可能会有些诡异，但是没有超时。”
“哈哈哈。”郑行弈一想那画面，乐了。
李玉刚跑出去没过多久，大门又打开，方垚连忙走进。
今天他值班，没有回去休息。
本来在外面的操场上忙活，谁知道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波动掠过自己。
瞬间又消失，还以为是幻觉，但是胳膊上已经颤栗起汗毛。
要让他说出这波动中蕴含了什么情绪，释放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向外推了多远，他难以描述，但他清楚，这绝对不同寻常。
于是匆匆忙忙起身往这里赶。
“余哥余哥在吗？余哥在这吧？”
方垚在外面看到了余通晓的车。
迅速跑进大楼。
余通晓说：“他来得很忙，我有不好的预感。”
郑行弈概念里的不好预感是很糟的情况：“不至于倒霉成……”
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人的脚步声。
还有奇奇怪怪的声音。
有“哒哒哒”，有“呼呼呼”……
随着拐角出现的方垚人影。
人影身边追着两只鸟，底下有三只猫嘚嘚瑟瑟地排队前进。
还有一只爪打石膏的边牧，就算用三只爪走路也要赶过来吃瓜。
“余哥你怎、卧槽，你们怎么过来了！快回去！”方垚也发觉不对，一低头。
身边的动物们是他开的宠物店里不安生的寄养小祖宗，今早被他用皮卡接过来，空闲时间沟通沟通，谈谈心。
谁知道进门的时候自动门敞的缝太大，让它们也抓到了机会，赶快缀在身后溜达进来。
车里还有几只爬宠的笼子没有打开，不然现在也要跟来。
听到他的话，猫猫狗狗鸟鸟都开始哼哼唧唧，要么卖惨，要么卖萌，反正就是不想走。
方垚：“回去回去，我这有正经事，你们别来瞎掺合，特别是你，腿都断了，跑个屁啊，汪汪汪汪汪……呃哈……喵喵喵……”
一时间叫声不绝于耳，画面非常忙碌。
郑行弈：“……”
原来如此，不好的预感就是指这个吧。
余通晓低头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让其他伙伴们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道：
“忘了和你说，刚走的那个是李玉。现在来的这个是方垚，三个土。今天方垚留下来值班，刚才应该就在西面操场，你大概看出来了，知道这位的心象是什么了吧。”
“……差不多猜到了一点。”郑行弈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这位浓眉大眼的哥看着很正常，就是说的不止人话。嘴上一会汪汪汪，一会喵喵喵，一会啾啾啾，一会呼噜呼噜。
他都不知道人的嘴能发出如此多的声音。
啊，这可能就是口技。
开眼了。
余通晓介绍说：“你别看他这样，其实他还是个研究员，现在正在研究……写书。”
郑行弈：“写书？”
方垚终于让小东西们安静下来，让它们统统出去待着，抹了一把脑门的汗，走过来自己回答，说：
“就是把动物之间的沟通方式翻译成确定的词句，以后能熟读这系列书的人，没有心象也能和动物完成基础交流，看懂一只动物在表达什么，说不定还可以用这个来研制出动物翻译机器，往外推广……”
当然，这只是他的计划，还没有实现。
“厉害……好厉害！！太厉害了！！”郑行弈燃起兴趣，眼睛亮起来。
实不相瞒，他想学。
这技能听上去可太有趣了，他简直想当场拜师，高呼师傅受徒儿一拜。
方垚说：“但是目前进度缓慢……它们有方言……”
他语气沉痛地表示：“它们的方言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