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们要把话题岔歪。
余通晓也赶快把自己发飘的思路拽回来,严肃道:“别说这些了,有想法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快回来。”
“我也没想一个人来。但就算告诉你们,你们也不能赶到这里。”郑行弈道。
这不是时间问题。
而是余通晓他们总不能中间一下都不阻拦,完全按照没有证据的推断,直接跑到隔壁省去守着。
所以,不管告诉还是不告诉,最后都是一个结果。
郑行弈选择先不说,省得麻烦。就让前辈们按正常反应走,如果能把对方搞掉最好,他就当出来旅个短游,再买点夜宵回去。
如果搞不掉,那他就试着接下一棒。
高翔开始头疼。
还以为来了一个聪明听话的乖孩子,之前想出去探索都没有到处乱跑,但现在一想,聪明人怎么可能听话呢?
这又特么是个自主性极强的刺头。
“所以你就想自己去拦住他们?”余通晓担忧暗恼,因为对方以身犯险,也因为自己没直接将外人拦下,反而可能让后辈面临危险。
郑行弈说:“没有。我没想过自己拦住他们,这太为难我了。我只是不想什么都不做。”
他有自知之明。
他的选择来自于判断,道:“他们是克制的人,不会真的伤害我们,所以我可以试一试。”
郑行弈相信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
基于这一点,他才做出了看似“以身犯险”的决定,在他心里,自己其实安全得很。
郑行弈道:“以后我会事先和你们商量。但之前没有联系方式,想提前沟通很浪费时间,反应时间很宝贵。我差点儿连检票都没赶上,再买下一趟,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路上他还很努力地请司机师傅加速,悲伤溢于言表:我爸从楼上摔下来奄奄一息,我要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求求了,快一点。
司机当即飙了起来。
郑行弈回想起惊心动魄争分夺秒的检票狂奔,真刺激啊。
事到如今,其他人也没办法。余通晓无奈叹气,接受现实,讨论:“你想怎么拦?靠说服吗?”
郑行弈说:“我不想拦。我想试着从他们手里拿点儿东西。”
他道:“但现在想这些太早了,景区很大,又很乱,要么生态公园,要么是零散的小山,能藏的地方也太多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他们。”
不管怎么样,先互通情报,余通晓把自己试探出来的内容告诉他。
边聊边借了辆车,和李玉继续往前。
郑行弈又说:“我本来还想请这里的前辈们出手,但我看地图,这边的中心离得也太太太远了吧。等他们赶过来,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人手不够,资源有限,目前还没法分设到乡镇,所以在市区集中汇总结果,再向外辐射。你想请,他们也不一定会立刻出手啊,这个时间点,都有各自的事要做。”高翔解释道。
“唉,遗憾。”
这头,小鱼听到他的困扰,悄悄打字:〖我能找到那两个人。〗
郑行弈看一眼,切到便签:〖怎么找?靠感应?万一感应不到呢?〗
小鱼:〖我感应得到。〗
〖他们一直在我脑子里。〗
它记仇。
自从刚吃完饭被迫和外地人相遇,导致自己要被迫出去传递讯息,不能一直在他身边待着。
长这么大,他们第一次要分开那么远!
临走之前,小鱼就默默把那两个可恶的冷酷无情的坏蛋记了下来。
或者说,是摄取一道气息,存到它的数据库里。
以便之后伺机寻仇。
现在那两个坏蛋就在它脑中布灵布灵发光。
小鱼往左上打了个箭头,举起箭头:〖在那边。〗
它还是分不太清东南西北,但它知道怎么锁定目标。
郑行弈:〖6〗
这个箭头的方向差不多就是指向高翔不久前在通话里表明的位置。
〖既然如此,咱们就慢慢溜达过去〗
郑行弈扫了辆电动车,上路。
这边在忙活,那边也在忙活。
在溜达的路上,他看着钱黎在群里汇报进度,再次解锁一项对方的能力。
李玉哐哐吐槽:“这群人是不是全都是这种难搞的心象,凑在一起是要干什么。会飞??站在地上怎么打飞了的那个?还特么又把我们给禁了!难道要上炮吗?这合理吗?合理吗?”
“确实。”高翔也没话说。
李玉:“主任,我觉得我们可以申请配备战斗机了,还有制空导弹。再遇到这种情况,必叫他有来无回!
“奶奶的,不让我用心象,那就感受一下科技的力量吧。”
他是被禁出火气来了。
高翔:“……咳,我尽力。但确实得再完善我们的打击面。”
不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飞去哪里了?”余通晓问。
钱黎道:“往东南去了。消失得很快。我也不知道落地在哪。但估计进山了。”
高翔结束通话,说:“暂时到这吧,我写报告联系别人。”
余通晓也默认了他的话,但还没忘记郑行弈,发条语音,说:“行弈快回来吧。晚上外面不安全。”
郑行弈:〖嗯,这就回去〗
一顺着来,再多的叮嘱就说不出口了,余通晓知道他是有意这么说的,但也只能被堵住。
郑行弈看剩余一半的电量,安全感足足的:“还好找视频的时候充了电,要不然现在续航还不够了。”
小鱼继续扛着它捏出来的箭头牌,指路。
郑行弈就骑着那辆小电驴,跟随指示,灵活地在小山路上溜达。
上坡下坡。
……
天色渐渐暗下来,黑夜空无一物。
穆斯塔法等人精神状态良好,向外行走。
既是当散步,也是在恢复体力。
“普嘉,好好休息一下吧。”
“等会换一下外表,你的外套毁掉,我这衣服可以反穿,我们原本的面孔一定会被警惕。”
“啊,我在集市上看中的饼还没有买过来品尝,租的车也坏掉了。”
“阿尼,都到这里了,精神还要那么紧绷吗?”
“他们没有追过来,唉,黄山也不能去了,之后到海岸找个渡口吧……”
郑行弈骑着临时搭档共享电动车,停在小路边,遥遥看到他们。
他打招呼:“嗨。”
穆斯塔法:“……”
“走!”
呆滞好像只有一瞬,间后的反应极其迅速。
命令一下,几人又被带得腾空而起,向后方山脉奔去。
与此同时,熟悉的一套小连招。
普嘉本就枯竭劳累,又挤出一道束缚,摁向郑行弈。
但被早就叮嘱过的小鱼膨胀起紫光削弱阻拦。
郑行弈瞄准洛伦佐的腰包,接地向后一拉。
洛伦佐被带得后拽,同伴们将他拉住。
“他是要干什么?”
“他在抢瓶子!”
腰包似乎归心似箭,硬是向后,而他们一行人不断向前。
两方拉力叠加。
“绷”地,腰包让不堪重负的腰带断裂,包带也被腰带拽破漏洞,冲向郑行弈手中。
一个个小瓶在空中倾洒,如同繁星坠落,被几道风又卷回去。
洛伦佐的声音微微颤抖:“我的裤子……”
“恩佐……下次不要把这些东西绑在腰带上了。”
“以后买更合腰的裤子吧。”
“我觉得他该换更坚固的腰带。”
“抓紧你的裤子。”
接二连三的话语带着身影消失在风中。
郑行弈没有关心他们离开的背影。
他看着手里的小包,包底还剩下寥寥小瓶。
早在相遇时,他就好奇。
他发现那个外国人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是往后摸腰,他还以为腰后藏着什么武器,可是看包的形状又不像。
之后再悄悄感知腰包,里面是一堆迷你瓶。
他又以为这是为特殊能力定制的装备,想要尝试探究瓶中的物品,但精神好像被瓶体隔离阻拦,难以深入。
他没听过这种物品。从前辈们口中,也没有。
按照钱黎等人对余通晓的咬牙切齿,如果能有拦截精神的物质,他们一定会搞来用上,至少也该提一嘴。
“这瓶子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带这个。”郑行弈拿起一个观察,疑惑。
小鱼说:“不知道诶。”
“辛苦你了,拦得很好……你怎么出来了?”郑行弈看到小鱼是实体趴在手机上。
小鱼说:“有好吃的。”
它“o”着嘴,呼气吸气。
……
“夜蚀……不见了?”电脑前,一人疑惑。
……
小鱼轻轻打了个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