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行弈第一次看到它打嗝。
从前几次“进食”都没有出现这种代表饱的反应。
“你好像吃了什么东西。”
小鱼的外形没有变化，只是心情美滋滋地甩了甩尾巴，说：“嗯，那边有好吃的，虽然有点远，但我还是吃到了。”
它意犹未尽。
郑行弈一想现在的时间点，还有上一次小鱼说睡觉的司机身上香香的。
现在又对着空气滋溜滋溜。
“你吃的东西不会就是……”
不会吧？
这玩意也能吃？
“没事吧？你不会有事吧？”郑行弈对它戳戳戳，观察。
他琢磨，不适应该会在表面有反应。
“我没有事，我现在感觉特别好，我全身上下都是劲儿。”小鱼开心到晕乎乎，又回到手机中，在屏幕游来游去，不断转圈圈。
以此表达内心升腾的快乐。
郑行弈：……
不像吃饱了，像微醺了。
再一看，小鱼开始用鳍和一圈泡泡手拉手绕圈跳舞。
不，不像微醺了，像吃菌子了。
不管了，先溜再说。
郑行弈一拧车把，骑着小电驴迅速撤离。
风紧扯呼。
他找到一个可以还车的地点，下车后趁着手机还有电，又打了车直奔车站。
顺便找家便利店的店主要个袋子，把手里的破包和小瓶装起来拎着。
平平无奇地过了安检，检票，入座，回家。
留下部分工作人员，在电脑屏幕前百思不得其解。
“不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消失了？这……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再找找，快找找，别、唉呀，前几天我还听说九川那边的一下窜了快二十公里，你说这倒不倒霉，现在好了，完了完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等等，别急，我看这不像是临时位移，临时位移也不可能一下就反馈到系统里……这像融合完成后的共振段。”
“什么鬼，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核实一下，仔细核实一下。”
“不可能啊，是不是有谁处理了？还是提前开始了？”
“妈耶，又要写新报告了。”
……
等郑行弈快要抵达探测中心时。
小鱼已经回归正常状态，忧心忡忡地提出问题：“我刚才吃东西是不是没有给钱呐？那我是吃白食的，还是吃霸王餐的？”
竟问出了一丝哲学感。
郑行弈说：“没人开店，所以不是霸王餐，你是吃白食的。”
他想：你吃夜蚀，这钱我要怎么给。
“原来如此。”小鱼点头。
“没事，之后我和主任说一下，主任会报销。”
“哦，好吧。”小鱼不太懂报销，但它听完知道问题不大。
他们十分淡定地回到探测中心。
楼内灯火通明。
一进门并没有谁来迎接。
走到操作中心，才看到余通晓站在隔壁会议室门口：“回来了？”
“回来了。”
“没事就好……手里拿的是什么？”
“白天给大家打包的饭。”
郑行弈出车站后没有直接返回，而是先绕去鱼百味，得到了让他惊喜的收获。当时打包的餐品，由于要追人，被他无奈放到店门口。
谁知道再去一看，吃的还在，店也没关门。
和店主沟通几句之后，他们给自己下锅热了一下菜，重新盛新的饭打包。
“我花了钱的，不能浪费，热的，要吃吗？”
余通晓：“。”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吃。”
本来也没什么生气的，心中只剩下好笑，他转身带人进会议室。
会议室中有七八人。
除了一个李玉是郑行弈见过且知道名字的，剩下的都是陌生的工作者。
中间的大桌上放着一堆资料，郑行弈把食物放在墙角的茶柜上。
“哦哦，还有夜宵！太好了！”李玉从资料里抬头。
他们回来后没去休息，而是坐在这帮忙完成整起事件的其他工作。
在试探那些人的能力情报之外，还有他们的身份、居住的地点等等都需要摸出来。
刚好队伍里有一个萌新在外面尚未回归，说不定又有什么新情况。熬都熬了，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余通晓等人干脆就停在这。
郑行弈思索，回想当时出手的几人，问：“钱姐不在？”
李玉开始分饭：“她啊，她不是在外面弄了一大圈树林吗？现在在带人处理这个问题，说要看能不能把树给连夜挖了，不能就先封起来。
“我看是挖不出来了，不如干脆立项，在那边造个小公园得了。”
在放下两大包食物之后，郑行弈手中留下的小袋子就明显起来。
余通晓停步，问：“这又是什么？”
“是个破了的包，抢的时候、我拿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里面还有一些瓶子，我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感觉能影响精神力。反正都是从他们手里拿过来的，我觉得可以请人研究一下。”郑行弈把塑料袋递出去。
普普通通的塑料袋中装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
会议室里静默片刻。
众人脑中宕机。
“啊？？”
“从他们手里拿过来的？”
“我去找主任。”
“怎么拿的？”
“你上去硬抢啊？”
“不是会飞吗？咋抢的？咋A上去的？”
“卧槽，这么牛逼。”
余通晓停顿，把了解细节的想法先压下去，询问：“这是谁的包？那个穆罕默德的？”
“穆罕默德？找到他们的身份了？我们知道他们是谁了？”郑行弈惊讶，问。
“嗯……也不能说找到吧。”
余通晓拿起会议桌上面复印的一手资料，说：“回来之后没事可干，我们就回放录像，确认他们居住的酒店。
“然后调了个令，把房间留下的行李都拿了过来。贵重物品不多，但是里面有护照和签证。”
余通晓给他看复印件。
照片上的就是今天放内存卡的人。
“穆罕默德·本·穆罕默德·本·穆罕默德·申纳维。”
郑行弈：“这是假名吧。”
李玉一本正经地解释：“你找十个阿拉伯人，名字里面可能有十一个穆罕默德，这不出奇，嗯，很正常。”
郑行弈：“那也不能来三段穆罕默德吧。”
李玉实在解释不下去了：“其实我也觉得是假名，我真服了，边检怎么放他们进来的。”
旁边一人吐槽：“是这样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过那句话，由于太离谱，反而有那么一丝可信度。”
“我们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家叫穆罕默德。他爷爷和爸爸都叫穆罕默德的概率也不低，中间两段就是父名和祖父名，本是连接词。”对面整理资料的人说。
郑行弈还是坚持原来的观点，道：“这是假名。”
余通晓：“为什么？”
郑行弈充分代入，严肃脸：“因为如果我出国搞事，我肯定会用假身份，比如叫张伟。这样搞完事也不影响我的良民生活。”
余通晓：“……你不如叫张三。”
还良民，我怀疑你小子在外面有假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