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密谋，准备搞事。
余通晓走得最晚，来得最早。
因为他总觉得把某些人单独扔下，不放心。
“唉呦，是他先来，刚好了，要是其他人，你们不熟，我还不好意思让你上。”周震辨认出来了，“快，快上去。”
他说：“他肯定也发现我们俩正凑在一起，但他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
这里，指倒扒在门框上方。
“晓的空间感不太行，说不定他还以为我们俩在楼上。”
周震小声招呼：“你把盾也准备好，我们一吓，他可能会应激啊。”
“好。”郑行弈点头。
郑行弈保持着稳定的输出，两人静静蛰伏，等待目标抵达。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
三，二，一。
门开了。
周震：“哈！”
郑行弈：“下午好！”
门框上面突然探出俩脑袋。
“卧槽！”
余通晓的被动都被吓出来了。
不假思索地攻击。
小鱼早就捏着防御，瞬拦。
余通晓大约还是有几分理智在，看到熟悉的脸，没有用出全力。
让恶作剧的两人得以在紫光阻拦下保持清醒。
但很快余通晓就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用全力了。
他们从门上落下，捧腹大笑。
“太尼玛搞了，你看没看见他刚才的表情！笑死我了，咱俩应该提前放个摄像头……”
周震笑得前俯后仰。
余通晓：去死吧.jpg
也许某个新人好意思干出这种事，但目前还没熟到那种程度，现在就这么做，绝对是因为被坏蛋撺掇了。
余通晓一胳膊上去，锁喉。
“干嘛干嘛！为什么只打我，还有他呢！”
“谁是罪魁祸首，你当我不清楚吗？！”余通晓对周震腹部哐哐两拳。
当然，没用真劲。
给郑行弈看乐了。
喉中溢出笑声。
余通晓扭头：“你还笑？”
郑行弈：“。”
形势逆转，后辈喜提两位前辈的关爱。
被摁着头把脑袋揉得一团糟。
第一位结算完成。
周震又拉着郑行弈，想挑选第二个被欢迎的幸运儿。
但今日计划胎死腹中。
郑行弈被高翔叫走。
周震略感可惜，对余通晓道：“今天这事你先别告诉别人啊。”
让他们提前知道，有所防备，就没意思了。
余通晓：“我不说。”
他道：“下次可以准备一下叫上我，我在地上吸引他们注意力，顺便录像。”
让余通晓也上去欢迎，他不愿意，这种丢脸的事他做不出来。但他十分愿意在下面辅助收割战果。
周震拍肩，严肃脸：“我没有看错你！真是我们的好战友！”
……
高翔把郑行弈叫走是有正经事。
与老外无关。
高翔道：“你可能还不清楚，最近不是才来了一批设备吗？
“让我马上安排你去接触夜蚀，这不太行，得先让你跟着了解一下。你熟悉之后，再慢慢步入正轨。”
高翔是真的准备培养他，直接放他出去做正事，从其他方面积攒经验：
“所以，我的计划是让你和新来的技术员出去，观察这批设备的使用情况，先作为一个外围的辅助人员间接接触，明白吧？”
简单来说，就是去给技术员打下手。
但打下手，是为了之后的成长。
“我明白。”郑行弈自无不可。
他心中也对此好奇，有探究的想法。
高翔颔首，说：“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他们有空会回答你的。”
言下之意，问的时候记得注意情况，不要挑在大家忙的时候开口。
他觉得郑行弈有这份细致，但以防万一，还是先叮嘱一下。
“好的。”
郑行弈乐呵呵，上车跟着一群陌生人离开。
车上有人好奇地看他几眼。
小鱼也好奇观察。
片刻后，它想起来什么，打字：〖你不是说，不喜欢听话吗？为什么要听主任的话？〗
它还记得当初听到那些刺头言论的时候，内心生出的小小震撼。
郑行弈看完，回复：〖我是不喜欢听话。但那话是为我着想的真心，还是假托真心的杂念，我分得清楚〗
前者想让他听从，在不违背他意愿的前提下，他会适当考虑。
即便要拒绝，他也会帮忙维持对方的体面。
至于后者，想驱使他，只能请其自求多福。
而在他眼里，大部分人都是后者，是明明心有算计，却不承认算计，戴上虚伪假面，妄图用虚伪来控制自己的东西。
不凑上来他也懒得搭理，但如果对方主动找事，闲着无聊玩弄一番，刺破他们的虚伪，让他们气急败坏，同样是他生活的乐趣所在。
小鱼似懂非懂地点头。
它在悟。
郑行弈不管它的顿悟，自己快乐地看风景。
路上没有可看的，探测中心本来就不在市区，要放置设备的地区更不可能是闹市。
而是尽量不牵扯其余人的野外。
但天上的云彩很漂亮，是独一无二的风景，每一刻都绝不一样。
车辆停在山野附近。
郑行弈作为一无所知的闲散人员，缀在后面。
他不开口询问什么，只作为一个劳动者，看见有人干活，就上去帮忙，搭把手搬东西。
可能是搞技术的都比较内秀，郑行弈不说话也没有人主动向他搭话闲聊，除了说“谢谢”，仅在忙碌之余悄悄看他几下。
直到那乱七八糟的线被连好。
郑行弈才蹲在一边，他看不懂屏幕上的奇怪波浪和跳动的数据。
“我感觉像找信号的天线。”郑行弈说。
正在调试的常湘道：“是挺像的。”
“我们是在做什么？”
“下饵。”常湘指一下屏幕上的红线与绿线，说，“每个夜蚀其实都有差别，**在外面感觉不出来，但数据上不同。红色是事先探测记录的波形，你可以当成是一个夜蚀的身份证，绿色是我们要释放的。”
他言简意赅，说：“当它趋近于最能够产生共鸣的形状，就可能牵引到选中的夜蚀在这附近出现。”
“哦~厉害。”郑行弈很佩服的样子。
常湘也与有荣焉，道：“我只是个操作员，厉害的是研发者。”
“你们都很厉害。”郑行弈真心实意，又问，“那就是说，把它调好之后，我们到远一点的地方观察，等到晚上看它会不会被勾到这里？”
常湘思考，道：“不用到晚上，一会就能看到结果。我们认为夜蚀一直都在，只是白天沉眠，夜晚才会真正活跃。具体的原因还在探究。”
“原来是这样。”郑行弈点头，不再说话。
常湘也专心忙碌。
“差不多了。”
他起身，回车斗看连接的电脑，观察情况。
常湘比较有把握，点头：“这次应该也能成。”
片刻后。
小鱼没忍住，探头，轻轻吸了一下。
“诶？”
常湘一愣，盯着屏幕沉思：“好像……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