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了变动。
常湘在沉思。
郑行弈在沉默。
虽然他不清楚那些变化的数字和字母有什么含义，但他有理有据地怀疑某条鱼。
他拿起手机。
看到趴在屏幕中一本正经发呆的小鱼。
简直就是乖巧的化身。
他打开便签，输入：〖吃东西了？〗
小鱼很坦诚，没有逃避这个问题，举起一块牌子，上书二字：〖是的〗
我认罪.jpg
太馋了，实在没控制住。
郑行弈：〖没事，但下次先和我商量一下〗
小鱼看了，一下子把认罪牌变成了许多漂亮的泡泡，开心地转圈圈。
五彩斑斓的泡泡组成字：〖好的！〗
郑行弈在小鱼第一次这样进食后，说要把事告诉高翔，是因为他认为，如果想喂饱小鱼最后肯定要直说。但他没有立刻就捅出去。
高翔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正确的摊牌，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既不影响自己在前辈们心中的人设，又能达到目标。
“怪啊……”常湘发现了奇怪的变化，但情绪稳定。
他神情淡定，又跑到设备旁边继续调。
调完再回来看。
来回几次，常湘停止尝试，联系探测中心：“李主任你好，我这边有点情况拿不准，麻烦您叫人帮忙仔细看一下，蓝37那边是什么状态。”
李理一愣，道：“好，我这就找人看。”
“怎么了？”高翔刚泡了杯速食麦片，端着搅和，看窗外的风景，回身问。
他们都在操作中心里待着，身处同一个房间，有消息，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李理说：“常湘那里好像出了问题。”
高翔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家里的新人就跟着常湘在外面。
高翔呢喃：“不会吧？一出门又摸到boss了？”
怎会如此？
就算他喜欢肝，那也顶不住接二连三地出意外啊。
“什么？谁？”周震也没走，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观众空位上，探测数据他帮不上忙，在安静地玩手机，闻言抬头。
他不禁问：“咱们小弈是不是又在外面吃饭了？”
“别硬凑你那个什么吃饭出事规律了。”余通晓无语。
在他们俩怼的时候，李理已经让人去调查锁定本月对应编号的夜蚀。
操作中心内又变得安静下来，他们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消失了。能量在融合。”工作人员说。
听到还算正常，高翔淡定许多，道：“不可能啊，它没到极限吧，这就崩了吗？而且怎么是白天崩的。是不是之前预估的极限时间出差错了？”
从本心而言，他不想看到意料之外的情况，因为这意味着变化，变化会将现状导向未知。
“不是崩溃融合，是正解融合。”工作人员道。
“哦……”高翔一听，悟了，走过来仔细看，说，“哎哟喂，这事来得还真快，这就叫我们遇上了。”
余通晓道：“以前也有过吗？”
没听说过。
“昨天啊，昨天我不是转消息出去，让他们去接着拦老外吗？他们最后说忙，手头有点意外状况。今早我一打听，就这，就是这状况。”高翔道。
他感叹一句：“天天在意外面前首当其冲，终于也是让咱们成了第二个了，不容易啊。”
嘿嘿，这回倒霉的第一个另有其人。
……
常湘得到转述，道：“好的，谢谢。”
他断开联系。
对大家解释道：“没事，是未知原因的正常融合导致的数据散逸，但是没有问题。”
其余负责组装的人也放下心。
“那，我们是要走吗？”郑行弈问。
“不走。”常湘掏出一个U盘，“勾下一个。”
备用方案，启动！
他又哼哧哼哧忙碌起来。
郑行弈看了一阵，找另一个比较闲的人搭话聊天：“大哥，这融合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就是……”那人挠挠头思考如何回答，说，“呃，就是一滴墨水融到一桶清水里。”
他挺有比喻的天赋，回答得直观明了。
郑行弈如同领悟，受教点头。
那人见他这模样，似乎不想让话题停下，继续找话：“还好是正常的，不然就麻烦了。”
“为什么？”
那人没回答，卖起了关子：“你知道为什么要想办法解决夜蚀吗？”
郑行弈说：“因为它会影响正常人的生活？”
那人道：“不是，最初的夜蚀没有这么多，我们还可以在一开始就想办法把它固定在荒野地区，打造成接受觉醒的一次性‘秘境’。
“但是对固定位置的研究项目，我听说是放在后面才启动的。”
“那为什么一开始就要解决它？”郑行弈又问一遍。
那人卖够了关子，道：“因为如果不主动解决，它自己会慢慢溃散啊。”
“嗯？溃散是消失？”
“不是，也是融合。”
郑行弈还是喜欢和余通晓说话，想知道的时候，不用问很多话就能得到根本答案。
他继续问：“解决了是融合，不解决也是融合，那差别呢？差别在哪里？只差主动出击节省的这段时间吗？”
“哎呀，这个……嘿嘿，我没问过，不太清楚，总之就是对我们不好。”
郑行弈沉默。
“好吧，谢谢大哥告诉我这些。”
他不想聊天了。
“哎呀，不客气不客气。”
郑行弈再看一阵，见常湘又回到车斗上，就也跟着坐到一边。
过一会儿，小声问他同样的问题。
常湘看他，思考，最后说：“如果夜蚀是崩溃融合，它释放的能量……你可以约等于让人更容易情绪化。”
他轻描淡写：“原本嘴上骂几句就能过去的事情，可能会动手打架。普通的肢体冲突不解气，一激动，会动起刀子。小事变大，大事变炸。”
郑行弈：“听着还……挺正常。”
“嗯。因为水本来就是浑的。人也本来就容易情绪化。”常湘说。
因而显得格外正常。
它只是会让浑浊一步一步变得更加浑浊。
郑行弈担忧：“所以刚才真的不是崩溃？会不会有疏忽？我们再让人仔细检查一下吧？”
“没事，这点是不可能出错的。两者呈现的图像差别很大。”
“那就好。”郑行弈点头，沉思。
常湘继续等待第二个上钩的夜蚀。
一阵后，郑行弈盲打：
〖感觉到了就吃〗
小鱼不明所以，但：〖好！〗
〖°˖✧︎◝︎(⁰▿︎⁰)◜︎✧︎˖°〗
它嗨皮到在屏幕里四处放泡泡烟花。
吃席！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