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镯外表平平无奇。
“主承力是碳纤维和钛合金丝编的，内层加了点TPU。不知道用起来感觉怎么样，反正戴着还挺舒服。”周震放到他手里说。
“你快试试，有什么意见说出来，我让人改，要是真的好用，我也给自己整一套！”
周震招呼他赶快跟自己走。
郑行弈迈步跟上去，手中举起手镯观察。
它很轻。比一部手机稍微轻一点，略显压实的重量让人安心，没有过于轻飘飘的塑料玩具感。
但在拿起它时，大脑根据体积预估的重量应该更大些，却有一种出乎意料的轻盈，它比看起来轻得多。
郑行弈问：“这是怎么搞的？”
他没有和人仔细聊过，连设想都没有，也没有向外委托谁尝试打造东西，这是周震自己弄的。
周震呵呵笑，从胸前的口袋拿出墨镜，“咔”地抖开，戴上：“这就不要问了，周哥自有妙人。”
我平时钓鱼可不是白钓的。
郑行弈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劲一晃，嗷嗷震声：“周哥！你是大好人啊！”
“哈哈哈哈！说得对！”周震仰天大笑。
他带人去室内场馆。
郑行弈在外面看过，但没有进来。一进去他发现其中器材设施实在多种多样。
“怎么还有攀岩的岩墙。”郑行弈说。
周震与他停在这里，说：“我觉得最好还是把地点设在外面的楼房，但是外面没有保障设施，比较危险，所以就在这试吧，试完说一下心得体会。”
“哦，好。”郑行弈点头。
他干脆利落套上手镯，抬臂，整个人“唰”地就消失在眼前，再一抬眼，已经挂在岩墙上了。
周震：？！
他大声：“你特么还没做安全措施！要不要这么快！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
“好的，下次一定。”郑行弈答应得也很利落。
卸力，落地。
周震无语，之前还想去拿安全带让他穿上，结果可好，一不注意，人都上去了。
“怎么样？什么感觉？”
郑行弈把手镯摘下，放在周震手里，自己揉手腕，说：“感觉我要被吊起来上刑了。”
总之就是很难受。
周震咔咔笑。
“承力点是具体的手腕，很离谱，但是内衬的舒适度还不错。”郑行弈说。
“当然，内衬专门让人注意过的，不然皮肤也受不住。现在是手腕，之后加上全套的会不会好点？”周震也戴在自己手上。
“我觉得……中间可以加上承重带，向全身分担压力。”郑行弈思索。
周震已经等不及了，连连说：“快让我也试试。”
“哦，好，那我开始了。”
“好！”
话音刚落，周震感受到手镯上传出的拉扯力度，拽着人向上，绷起肌肉。
即便提前做准备，也有一种强烈的不适。
“你没戴安全带。”郑行弈想起一个问题。
“哈哈，下次一定。”
“其实你是自己想玩，才今天就过来找我吧？”
“哎呦，看破不说破嘛。”
周震停在岩墙上，手用出的却不只是抓力，还有推力。
“好了好了，我要下来，是真不太好受啊。”
周震也落地。
“但是看着帅。”郑行弈说。
“你说到点子上了。”周震十分赞同。
两人嘀嘀咕咕地讨论使用后的感受。
列出将要改进的地方。
郑行弈要付钱定制，但是被周震拒绝了，说这算是他送的欢迎礼物，不能收钱。
周震还振振有词：我自己也要玩，收什么钱。
“……那其他人呢？只有我们两个？”郑行弈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前辈们咋办？
“……”周震把别人给忘了，很快又理直气壮，“你是驾驶员，不给钱就算了，他们要是也想要，那就得给钱，难道还想白嫖我吗？”
他们好意思吗！一群臭不要脸的！
“不过……你能带得动吗？”周震也想到一个问题，问。
控制一个和控制两个，再增长到七个八个，中间的难度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
这还不是余通晓让七八个人睡觉或者是钱黎催生七八个种子那样的难度。
同等难度的类比应该是郑行弈让七八个东西融为一团。
这种已经类似于基础的本能，呼吸间就能做到。
但郑行弈现在的使用方式不是基础正常的应用，是需要微操的。
越多就越容易出错，越容易丧失精确度。
周震道：“我们还没试过你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找时间试一下上限吧，了解自己的极限也很重要，以后进步心里也能有个数。先看你能弄动多重多大的东西，还有覆盖范围有多广，怎么样？”
“行啊。”
“那好，我找人搞一下。”周震手指转悠着手镯，道，“还有这个，也搞一下。”
……
周震的行动力很强。
联系了高翔，得到肯定，隔天就派人来，把操场布置完毕。
听说家里的小新人要尝试记录目前的上限，尽管白天是下班时间，但也有不少自愿加班来旁观。
“你这麻袋里是什么？”方垚问。
钱黎放下扛的袋子，说：“瓜子。来，一起吃。”
“……感觉牙要豁口了。”
嗑不完，根本嗑不完。
“没事，分一分就没了。实在不行，你还可以给你那些鼠鼠带点回去。”
“也行。”方垚伸手抓一把瓜子，热乎乎的，道，“刚出锅的？你们研究所还兼职炒瓜子呢？”
“我去买点水果来，一起吃，不容易上火。”李玉说完，蹿走。
观众们连零食都自备好。
操场上放着几辆破旧的废弃轿车。
还有许多卡车运来的巨大石块，距离远近，各不相同。
周震对郑行弈说：“不知道该给你弄什么好，太贵的东西用来小测试，很费钱啊。咱们条件不好，就先用这些试试吧，实在不行再搞别的。”
高翔也溜达来了。
他还在愁郑行弈的使用方法，刚好过来散散心。
原本算闲适的心情，看到场景却眼前一黑。
他只是让周震布置，但没想到全操场上都是乱七八糟的杂物。
“周震！自己运来的垃圾，之后也要负责清理干净，听没听见？”
好好一个操场，看起来跟垃圾场似的。
“听见了，没问题。”周震爽快应下。
郑行弈闻言，沉思，说：“一定要让我把它全部都融在一起吗？这样可能会很难打扫。”
“不是一定要。是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周震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纠正道。
高翔却突然想起来了，郑同学遇到外国人让小鱼来通知自己时，跨的距离不是一点半点。
……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不不，单线距离不代表覆盖半径，淡定，我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