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还有前职业。”郑行弈说。
他有些好奇高翔以前是干什么的。
高翔道:“当然,这东西才出现几年,大家都是其他地方调来的。”
“主任,那您是为什么调来啊?”郑行弈准备旁敲侧击。
高翔答道:“为什么来?因为看我好呗。我要是人不行,通晓他们第一个就先把我干下去。”
话里的信息不小,郑行弈战术后仰。
哦豁,搞这么大,刺激。
不愧是前辈。
“看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有过。”高翔道。
他语重心长一般,说:“觉醒的是‘好人’不错,但有时候这才不是省油的灯。普通人可能会因为身上的利益妥协。但他们更容易抛掉外物,为了心里的原则大怒。”
高翔道:“本来就都是聪明人,现在又身怀特殊能力,让只会耍官腔的过来,压不服他们啊。”
郑行弈表示赞同,连连点头。
很有道理。
不仅压不服,还会反向冲刺。
“一开始有觉醒人员出现时,其实也在这方面闹过了。”高翔回忆道,“撸下去不少人。那时候大家小心思也一套一套的。具体该怎么对待觉醒者,观念还没统一,乱得很。”
郑行弈顿时睁大眼,眼中写满了吃瓜的**。
他求知若渴:“闹过?主任,细说细说。”
这瓜我今天必须得吃的明明白白。
在这吃不明白,就去找老板吃。
高翔现在没有急事,也来了分瓜的兴致,和他一起到旁边去,分享:“第一个闹事的人,他心象能让人讲真话。”
郑行弈一脸“原来是他”:“我听老板和周哥提过一次这种能力。据说他讨厌别人说谎,现在在审讯行业工作。”
“就是他。”高翔笑,说,“那时候还没有探测中心,是关联责任人,当时和他对接的责任人,我就说是甲吧。”
“甲和乙有点关系。乙又经常来让他去做事。他烦了,拒绝不干,也找甲提过,但没什么用。里头的弯弯绕绕我就不跟你说了,说了影响也不好,你就知道最后乙把他惹毛了就行。”
高翔小卖个关子:“你猜他干了什么?”
“我猜他对乙用了能力。”郑行弈说,“而且,不是私底下用。”
“不错。他设了个局,让乙在纪委在场时‘自爆’了。”高翔完全没有和这种人感同身受的意思,笑得幸灾乐祸。
“这下好了,不用混了,直接上调查套餐,甲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去找他,他硬怼,啧啧,翻记录都把我看笑了,他说‘要么你耍阴招弄死我,要么就别让这种恶心东西在我面前晃’。”
郑行弈:“哇哦。”
高翔:“我也觉得牛逼。真叼。”
“正常情况下,下一步就可以把甲也搞掉了。这位肯定也是最怕自己说真话的。”郑行弈连这都说得超级直白。
因为他觉得那后半句不是“要么别在我面前晃”,而应该是“要么等我把你也干掉”。
高翔也赞同:“他大概是有这么个威胁的意思。能负责跟他对接的也不是一般人啊,甲比较恼火。
“而且,自爆这件事,还是做得比较出格,明白吧?所以有不少人想把他摁下去。确实冷了一段时间,不过这事藏不了。
“外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还能不知道吗。有一就有二啊,领头的出现了,你说以这群觉醒者的品性,接下来会怎么办,后来……发现大家的性子都有点东西。
“空间都是争取来的,闹过之后,有些事就成默认规矩了。想来接触,可以,但自己先掂量掂量心里有没有鬼。
“想来管理,也可以,但菜比不要来,来了也白来。”
“这是在自夸吗。”郑行弈道。
言下之意,想坐得稳,条件不多,一要心正身正,二要有能力。
高翔笑:“怎么?不许我骄傲两下?我们单位可是先进集体。”
“这样下去是不是有很多人讨厌我们?外面的鬼不少。”郑行弈思索。
“都知道是鬼了,还担心什么。”高翔点了根烟,想分,被摇头拒绝,道,“好习惯。说实话,我觉得闹得好,要是我我也不爽。本来就是做一些原本不需要做的事。”
“就拿现在来说,夜蚀一定要他们处理吗?他们不处理也可以,放在那里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每天累死累活地忙,绞尽脑汁地忙,在这方面什么好处都拿不到,不张扬也不爱抱怨,还不是因为心里亮着点别的东西。不能让这种人心寒啊,不然就真的要完蛋了。”
郑行弈点头。
高翔静静吞云吐雾,沉默片刻又说:“唉……我现在担心的是……有人以后会被那什么深渊影响,脑子出问题,一抽风想搞核爆……”
“没事。”郑行弈说得有理有据,“夜蚀里的人证明心象有很高的成长上限,所以大家只要努力变强就好了。区区原子弹,伸手就拿下。”
郑行弈沉思说:“实在不行……重建时可以找我。我搬石头贼溜。”
高翔笑:“出息。”
但他心态也被感染了,道:“……也是。爆不爆的不用我来担心,这种事还轮不到我来插手。管好我能负责的事就行了。”
高翔看到不远处有人对自己招手,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可以去找通晓他们继续聊天,他们肯定有不少话和你说。”
“嗯?哦!”郑行弈懂了,乐。
果不其然,他刚走出去,就见到几位前辈们找到自己,嗷嗷地冲过来。
不是为了聊瓜。
而是今天郑行弈做的事。消失的夜蚀都是在他们辖区内的,也就是说,这是他们要处理的工作。
但现在工作没有了。
问过常湘之后,发现今天能被勾的都勾光了。
不用上班了!
就算他们心甘情愿做事,也不代表想一直忙碌。
放假!好耶!
“弈啊!爱死你了!”周震捶胸顿足。
李玉扑过来,感动得宛如看到再生父母,戏瘾也上来了,超大声哽咽:“弈弈!以后如果谁敢在背后搞你,你不用管,我直接去崩了他。”
“崩什么,先让余哥出手,叫他睡上三天三夜,再把他捆起来,我种棵红杉,把他吊上去荡秋千。”钱黎恶狠狠似的。
继续讲她的上刑计划:“再叫垚放老鼠,爬他咬他,然后在他身上撒一群蟑螂……”
方垚震声:“等一下!不要蟑螂!我不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