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没有停止，在询问过三人组的意见之后，再度开启下一轮对话。
这次的重点就放在了能够让人觉醒的“夜蚀”上。
“……我们没有控制出现的地点，也无法控制，但扈首席让我们会被自己的‘同类’吸引，更容易出现在同类身边……”
“……为了减小影响，我们选择夜晚的活跃时间，并压缩涉及的范围……”
锁住外泄的能量、寻找同类、确认当前环境的时间、开启梦、激化助人觉醒……乃至强化执念来保持清醒、精神防护、分割能量、牵引回归……
每一项环节背后都有至少一个人的能力在发挥作用。
以及最为重要的，需要一个在外展开这些能力的媒介，即，核心本身。
……
结束本场对话，听者对此探讨：“会被同类吸引……意思不就是我们现在觉醒的人数最多吗？”
“猜是这么猜，手头没数据啊……”
“这点自信还没有？”
“奶奶的，我就说！我们都要忙成狗了才勉强稳住，外面是靠什么来稳的，我特么想破头都没想明白啊！敢情他们压根没有这么多夜蚀。”
“……这回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了。”
出现异常情况，大家默认先维稳，都对自家底子藏着掖着。
平日里就嘴上打打机锋，或者派一些什么人互相渗透，没碰撞过正式的试探。
没办法，不敢随便撞，万一撞出事来咋办呢。
现在一看，好家伙，我好像是第一。
但往反方向一想。
“这不是完蛋了吗？到处都是拖后腿的玩意啊，有几个是当人的。”
“他们这能不乱吗？”
“没区别，预案本来就是按这个做的。”
“……说得也是。”
不知道消息之前就准备打一百个，知道消息之后，这不还是打一百个吗。
这么一想，有点焦躁不起来了。
“是不是要提醒他们一下？”
“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思考。”
“这怎么提醒？”
“呵呵，你信不信，第一个反他们的就是手下那第一批觉醒的。”
“他们还以为自己能拿捏呢。”
“我都有点拿捏不住。以我们这环境都免不了愤世嫉俗，你不知道，我们家那老大哥差点要出去执行正义了，咳看我干嘛，外面那些先觉醒的人，杀心估计早就叠爆了。”
“确实，不想让局势乱起来，动手又没办法解决问题，只能忍，这人能不疯都厉害。”
“成天过的是什么憋屈日子，唉，我都想同情他们了。”
他们发现自己对觉醒者“好”的定义范围出现了差错。
如果以这群牺牲者的“同类”来辨别，已经觉醒的可能是更加超越传统界限的“好人”。
或许这个同类不是指当前的状态，而是心态成长的潜质，但他们大概很难被某些人低端的国家叙事、阶级叙事完全束缚，也就更能看得清醒。
偏偏糟糕的是，有时候思想会被束缚的人反而更加轻松，越清醒就越痛苦。
“要不要先请人放预警？近期不建议出国旅游。”
“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啊，恐怕一眨眼就瞬息万变。”
“得找人捋一下华侨名单吧？”
“不能出国……这建议太直白了，一说出去大家不都怀疑有问题了吗？”
“那你觉得怎么办？呼吁大力开发国内旅游市场？”
“等会儿，这事不用我来愁，你把建议提上去就行，该怎么决定是他们的事。”
“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和核心里的人确定一个大体的时间，才好准备启动公开方案循序渐进……”
“形势很严峻啊，还是得继续种地收购，粮食啊，继续囤粮食啊。”
“还要囤？这么搞仓库是不是不够了，又要建仓库啊。”
“建呗，多建点。”
“你话说得轻松，那考察地点不是得我们来吗？现在能建粮仓的好地方也不多了……得瞅瞅。”
“我哪轻松了，囤粮很容易吗？”
在有限的时间内，众人与五个核心开展对话，中间间歇讨论。
数量到五之后，不需要郑行弈主动说什么，他们就先喊停了。
“就先到这里吧，辛苦了。”
“是啊，该回去总结一下，只听不总结，相当于没听。”
一条信息能够延伸出很多个发展方向。
要回去盘信息。
仔细分析它会对自己权责范围造成的影响，该如何应对这种影响，把情况认真捋顺。
“唉，光总结也不行啊，还得把事再报一报，还有不少人不知道呢。”
堪堪中午，人们就四散离去。
常湘认为就算别人不喊停，自己也要喊停，因为他发现附近区域内可影响的夜蚀马上就要被大家薅秃了。
外面虽然还有，但基本超出了当前设备的影响范围，勾不过来。
本地想要再出现新夜蚀，要等到下一波高峰。
常湘准备回去写点小报告，让众人视情况，薅秃之后换个地方，转移阵地。
“怎么样？还好吗？”高翔来关心家里小孩。
郑行弈认为小鱼还行。
虽然在一个劲地打嗝，但看起来没到上限。
“还好。”
他只是觉得说不定很快就要解锁一个球形小鱼了。
“那就好，那就好。”高翔信他的话。看面色，也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郑行弈见他一直在笑：“主任心情很好？”
“是不错。”高翔点头。
郑行弈明白不可能是因为某些浅薄的“长脸了”的原因。
“是因为发现我们的力量更充足了？”
“差不多吧。”
高翔声音轻快：“攘外必先安内。”
郑行弈道：“您的内，是这？”
高翔笑眯眯，道：“是啊。将来一定有外部势力来不及插手的时机。可以准备清算了。”
郑行弈没说话，但表情写着“杀气好重”。
“……不对吗？”高翔心说不应该啊，按以往了解，小郑不是这种人。
“聊完天以后，别人想到的都是很正常的建设性意见。”郑行弈回忆耳朵里溜进的那些话，“耕地、外出、公开、仓储、设备……”
看看别人，再看看你。
高翔在思考要不要揍他一下，在他身上发现了极个别人熟悉的欠揍感，哼：“他们是干那个的，我就是干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