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心脏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眼看着全家未来的希望，刚刚说要保护的小孩一下子从楼顶跳下来。
他直接炸毛。
本能奔跑伸臂去接拦。
但距离稍远，坠落时间也非常短暂，他没能接到。
只看着郑行弈潇洒地落在地上，还站起来哈哈笑。
周震：……
奇怪，难道这就是平时大家看我的感觉吗？手好痒，好想打他一顿。
“你……”周震心累。
刚才一瞬间紧绷的身体虽然没有接到人，但是在肾上腺素退却之后，仍然感到乏力。
郑行弈走到他面前，眼神非常认真：“周哥，这玩意，好用。”
“问题在这吗？你跳啥跳啊？”
“好吧，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上去和下来不是一样的吗？我能上去，当然能下来，四楼也不高，放心，我心里有数。”郑行弈阐述自己的想法。
周震没得话说，此刻他与高翔余通晓深刻共情，回想起自己往日搞事的种种，内心突然生出一丝丝愧疚来。
老高，老余，你俩能管住我，真是不容易啊。
周震叹气：“这高度都能跳死人了，还是得小心，起码跳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要是年纪大了，一口气上不来，就断在这了。”
“好的。”郑行弈答应得利索。
周震深刻反思，早该想到小郑就是这么莽，尝试前，该先在地上拉缓冲垫的。
话都说过了，他再叹气，也不揪着之前的事不放，问：“怎么样？有觉得哪里要改的吗？”
郑行弈思来想去，真又给他挑出点刺来，说：“虽然镯子不是很勒，但是这个带子，还是有点疼。”
他指着肩部、背部、大腿根部等主要承力区。
“就是这些地方，多用几次肯定会磨到人。我建议在这里加材料缓冲。”郑行弈说。
“有道理，我光想着要提高强度、抗冲击了，是没考虑到这种人体工学的问题。”周震收下反馈意见。
“还有吗？”
“嗯……没有了。”对于这套简易设备，郑行弈暂时没有想到别的缺点。
但他准备额外搞一个护目镜。
因为他意识到在空气中的快速位移会带起风，风会严重阻碍视野。
比如，如果以后从三十楼的高度跳下来，跳的时候肯定就睁不开眼，什么也看不清，顶多依靠精神感知途中的杂物。
缺少双眼的观察，影响还是很大的。
但考虑到保守人士的接受能力，跳个四楼都一惊一乍的，他选择先闭嘴。
再者，护目镜也不在这套装备的改进范围，没有说的必要。
郑行弈解掉身上的负重带系统，取下配环，问：“周哥，你要不要试一试？”
在别人身上试，缺少自身感官的及时反馈，他就要小心些控制，刚好也用来练习。
“算了吧。今晚累了。”周震虽然什么刺激的事都没干，但是已经被那毫无预兆的一跳惊到精神疲乏。
他现在只想回去给高翔一个热情的拥抱。
感谢老高对自己的不杀之恩。
就让前尘往事随着这充满谅解的一抱了断吧。
“……你有病？”高翔黑着脸问。
谁懂啊，正在走廊上好好走路，周震就跟抽了风似的，一路狂奔，上来就一抱，还有充满感动的“高主任！谢谢你啊！”。
高翔差点就要应激到一拳打过去。
周震把他放开，深沉回答：“我大抵是病了。”
高翔：“滚！”
妈的，幸亏这是在自己家里丢脸，不然杀了周震的心都有了。
“行弈，快过来，别跟这种坏蛋凑在一起。”高翔看到后面的小郑。
虽然郑行弈做事时根本就没听过几次话，但高翔心里的固有印象还是觉得这是个好孩子，不应该让需要呵护的心灵被污染。
郑行弈：“好的。”
高翔在中间把他们隔离，扭头对周震无情道：“你，滚蛋。”
周震为自己的待遇摇头叹气，背手看着走廊上的圆灯，就像诗人看着忧郁的月亮。
高翔带郑行弈往会议室走，开启话题，说：“你对住处有什么要求吗？”
“宿舍挺好的。”
高翔问得更直白点：“户型呢？或者是心仪的范围？有没有想法？”
郑行弈明白原因了：“还可以挑选？”
“原则上不建议这么搞，但情况特殊，争取一下还是可以的。”高翔说。
“我没什么要求。非要给房子吗？”
“……如果你不想要房产，我看看能不能折算和奖金一起交给你。”
“奖金……”
郑行弈不想要。他心里有杆秤，分得门清。
这些提供的待遇补贴不来自于他的觉醒者身份，而来自于众人眼中他对夜蚀的未知影响，是帮助大家获得重要情报的奖赏。
但对他来说，这是喂食的附加产物。他们帮忙让小鱼吃东西，吃完后也给他们带来好处。这是双方在互惠互利。
如果因此再额外收取“报酬”。这是他在倒欠。
尽管从明面看上不是，但他心里觉得是。
他做事遵守的也不是外面的规则，而是内心的规则。
“能不能把房产改成可兑换的材料。”郑行弈提议，“其他就照给。”
高翔惊讶：“材料？”
他第一回听这种要求。
郑行弈解释说：“精神的护盾平时自己就可以练，还有一些前辈们能帮忙，但是对物品的影响不行，我急需大量外物来打基础。”
在他心里的等式中，收取物品帮助自己锻炼，他将来自然会用成长后的能力来回馈。这才是互利的交易。
送个房子对他没用，只会让他觉得亏。
至于奖金，拿到手该怎么支配还是看自己，可以随便匿个名捐给以前打过工在重建的养老院，轻松平衡内心的天平。
如果直接说什么都不要，或者说全都换成材料，先不说能不能拒绝得了，还会显得自己很突出，而且对常湘牛松等人不好。
他不知道别人能获得什么，但肯定不会毫无所得，自己过分推拒，就会让其他人里外不是人。
不应该让他们损失他们应得的好处。
“给的东西不是急我之所急吗？我有住的地方，不缺这个。但我很缺基础材料。”郑行弈考虑完毕，还加倍提要求，“我希望连售后服务也包了，就是融合之后的处理问题。如果可以，最好把中心也增建一下，我可能需要练习的场地。”
高翔：好一个积极向上的后生.jpg
泪目了！
多实诚的一个孩子啊！必须给他争取更好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