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玩乐回血,小鱼已然忘记了自己被知识毒打的不快乐,现在只能回想起学习各项课程时的充实与满足。
这种不断充实自己的满足感是看多少动画片都无法提供的。
钱黎把李玉的吐槽堵回去:“小朋友想学习,你说什么呢。速速鼓励。”
李玉一本正经拍手:“鼓励。”
“想学什么可以来找我,我这里有资料。”王西林难得主动道。
小鱼:“好~”
过于积极的小鱼用餐一结束就准备重启学习计划。
空置好几天的课程,早就等待它的归来。
“要学什么?继续学数学?”郑行弈问。
小鱼有种诡异的安静,沉默几秒,憋出一句:“……还是不要了吧。”
如果要继续学数学的话,仔细一想,也不是很想学习了。
“那就先不学。”郑行弈闲聊,“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还没到智商上限,你还在成长过程中。范畴一时学不透,说不定只是被当前限制,等你长大就好了。”
小鱼被安慰到,认真点头。
它说:“我还是想学编程。”
“都可以,随你。”
“我听他们说,有人在做系统。”小鱼特别认真地说。
它刚听到的时候,差点震惊出表情包。
后来才意识到此系统非彼系统。
“做系统?对,是有人在做这种事。”
单位里原本没有很高深的工程师、技术员,但自从常湘来了之后,外加上牛松,他们凑在一起,一时也不能离开,这几天干脆就地推进自己的项目。
牛松在搞建模。
常湘在手搓系统。
“他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想要做系统。”小鱼眼睛亮亮,说。
这是一个伟大的愿望。
是此系统,也是彼系统。
郑行弈见它投入热情,问:“崇拜他?要去请教他吗?不过他可能会忙,如果他忙,我们就回来,不打扰别人工作。”
“好!”小鱼激动地抓住口袋边缘晃晃。
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即将见到自己理想中的科学家。
郑行弈便回头对游荡的王西林说:“西林姐,我想去常工那里看看。”
王西林点头。
郑行弈的活动范围就在安全区域内,但以防万一,每天还是有安保人员在身边陪同。
郑行弈觉得王西林与其说是保安,更像是一个神出鬼没的特工兼职记录员。不会热情地搭话,存在感几乎为无,但是他抬头环顾四周,总能在视线内发现她站在某个地方。
他们往常湘所在的小平房附近走动。
不用走进去,见到常湘正在门外看天发呆。
常湘的余光发现了他们,投来视线。
小鱼一下子缩回口袋深处。
“在休息?”郑行弈问。
“嗯,放空思绪。”常湘说。
他不介意在放空的时候聊天,只要不是和只会气人的白痴对话,舒适的聊天有时候反而更能帮助他缓解大脑的疲劳。
常湘问:“来做什么?有事要找我吗?”
他和郑行弈现在虽然有点交情,但还没好到在正事之外可以经常来往的程度。
他们两人本身的重合处就很小,各有各的交际圈。
“差不多吧,听说您在做系统,所以过来看看,是在更新探测系统吗?探测系统现在还可以更新吗?”郑行弈感受到了,小鱼正在缓缓探头。
做一个偷窥梦想的小鱼。
常湘没注意有小不点,点头:
“可以,当时……在旧系统里,所有的能量都被视为一体,如果它们是一个整体,那很难找到规律,只能依靠外面的基站记录数据再反馈回来,你可以把它当是一种遍历的穷举法……
“现在经过和核心的接触,就告诉我们夜蚀和整体增加的能量其实是两种情况,不能把它再当成一个东西看待。”
郑行弈总结:“也就是说,之前对变量的设置出了问题,现在能分割出新的变量,所以有新的产品逻辑。”
“对。”
常湘喜欢轻松且不用过多解释的对话,道:“我假设这能量本身是没有波动的,我认为它所呈现的所有明显活动,其实都是不同阶段的夜蚀的潜在影响,所以,用公式定义不同阶段出现、消失、干扰的情况,就能得到预测结果。”
郑行弈懂了,问:“这件事就你一个人做吗?没有别的人?万一他们也在做同样的工作呢?撞在一起不就无效劳动了吗?”
“嗯……仪器的硬件研发之外,软件和数据的负责人就是我。”常湘说。
虽然原版的探测系统不是他编写的,但探测夜蚀和固定夜蚀,是一个总项下的分支,本质上也算是一件事,有共通之处。
郑行弈还真不知道他是负责人:“原来是老大下一线。”
“不能说是老大,我只是个操作员,但重要的任务别人没法完全托付,我就直接来跟进一手数据。”
常湘叹气:“最近太无聊了,项目马上就黄了,不知道以后该干什么,所以我先写点东西静心。”
他把数据和牛松对完,就埋头搓系统。
尽管新系统可能用不上多久,但更新版本之后,技术上能提高一点是一点。
常湘道:“先写个大概的样品跑一下,能成就交出去,完善的任务再交给他们。”
他说:“如果现在就分配工作,还不如一个人做更快。”
自己搭框架真不是他想吃独食。
他纯粹是觉得干这活的时候,人多效率会变低,平时还算可靠的队友会偶尔变成拖后腿的小智障,问题一个又一个的冒。
郑行弈表示赞同。王西林也在后面默默点头,投上一枚赞同票。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小鱼终究还是没能和梦想对话,它一直在偷偷听。
郑行弈见常湘精神恢复得差不多,就告辞离开,不打扰他做正事。
常湘回屋,一口气将手头的工作收尾,导入近日数据模拟。
他看着平静的结果,沉思一阵,没怀疑自己编写的程序,而是更换导入的数据,换成从前的旧探测记录,再度模拟运作,得出了正常情况。
常湘干脆拨了个电话出去,道:“高主任,我可能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汇报给你。”
“不太好的消息?”高翔一愣。
听到常湘语气平静,不算很焦急,高翔也就没有调用太多正常的脑回路。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追问不好的消息是什么,而是问:“行弈在你旁边吗?”
常湘也愣住,说:“他刚走没多久,嗯,有事需要找他吗?我转告他?”
高翔得到答案,不禁开始思考人生。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从他来之后我就没过过安生日子,成天不是这出大事,就是那出大坏事。
不不不,我不能这样想,行弈是个好孩子。都是周震的错。
高翔:“不,不找他,没事……你说吧。”
我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