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的出现极大地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郑行弈发誓,他来这里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声音如此夹的前辈们。
但凡是和小鱼对话,他们就不由自主放轻放柔了声音,那叫一个温和。
连黑头都在夹。
如果不是有正事要忙,他怀疑大家会一直坐在会议室,和伙伴们聊天的同时,不经意间再和小鱼聊两句,再非常克制地继续找同伴们说话。
生怕搭话过多,会让腼腆内向的鱼宝宝感到不适。
可谓是十分贴心。
凭借着一个短短的午餐时间,双方的好感度都被刷了上来。
等到大家散去,各自忙碌,小鱼忍不住说:“他们真好。”
虽然在手机里就听过,也偶尔对话过几句,但和当面相处不一样。
尤其是带着尊重与呵护的小心翼翼的触碰与试探,让它尤为喜爱。
环境的氛围十分舒适,再加上身后有熟悉的人陪伴,它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很快就放松许多,聊到最后小鱼都要嗨皮起来了。
“是很好。”
郑行弈拿起手机问:“你要回这里,还是在外面?”
小鱼眼巴巴:“我想在外面多看一会,就一小会。”
“那就在外面待着。”
但携带是个问题。郑行弈回宿舍换了一件竹纹衬衫,把小鱼放在前胸的口袋里。
在里面叠了几张纸当垫脚料,这样小鱼就可以踩在纸上,趴在口袋边缘看风景。
郑行弈找李理聊过后,重启上午的训练,对小鱼道:“我要练习,等我找到适合的力度,有了更细腻的操作,再让你来练我们的配合问题,好吧?”
“好。”
“不用急,该用什么武器还要讨论。还有的是时间。”郑行弈戳戳鱼脑袋。
小鱼睡醒之后就像解开了心里的一道锁似的,忍不住伸出试探的尾巴。
“那我想看海绵宝宝……”
想当初,它为了学习忍痛放弃爱好。
曾几何时,它也是个能看动画片看通宵的小鱼。
“看吧。”
郑行弈也没说不让它看,是它拼了命往死里学,只在最初玩过一个晚上,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任何玩乐内容。
将刚刚喜欢上的动画片封存,生活中便充斥着大量课程与知识。
进行永无止境的学习。
它总算愿意放松一下了。
郑行弈说:“你可以现在去手机里玩,就在旁边。”
“不要,我要先陪你练习。等晚上我再看。”小鱼美滋滋地安排完自己的时间余额。
它开心地吐了一个小泡泡出来,彩色的泡泡飘上天空,被风吹得四处流动,最后“啵”的炸开。
郑行弈随它。
就这点重量,放在身上跟没有似的嗯,他专心致志地投入到对自己能力的研究。
小鱼也没完全闲着。
只是安静旁观了一会,就开始搓它那个能抵御精神的紫光罩。
放出,维持。
直到难以为继时,收回。
小鱼稍作休息,就再度放出,继续。
它不知道这样的重复对强度的成长能起到多大作用,但至少努力过。
由于郑行弈拿操场上的石块们当做靶子,高翔和周震干脆彻底搁置了操场修复计划,先把这些东西放在这,等物尽其用之后再清扫。
只不过三日过去,石块就千疮百孔,承担了它们本不该承担的酷刑。
而郑行弈的进步速度堪称一日千里。
吃饭时间。
“我发现了,我可能真的是个了不得的天才。”小郑同学严肃地汇报进度。
周震道:“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你怎么才发现?”李玉啃一口鸡腿,说。
余通晓道:“是这样的,行弈,我们讨论过了,我们觉得你的天赋是世界第一。”
“……不,没有这种程度。”郑行弈还没那么自大。
大家的接受能力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余通晓说:“就不谈数量的问题了,其实我们觉得过多的能力对于你来说可能是一种负担,太杂就会不精,不过,负面影响还没表现出来,现在担心也是杞人忧天。”
他一秒又把话题拉回来:“现在精神护盾稳中有进;数据意识可以在现实与虚拟来回切换,还能吃饭。”
小鱼正在餐桌一角,坐在自己的迷你桌椅上,拿着迷你勺子,慢慢舀鱼汤喝。
桌椅餐具皆由热心的李玉提供。
在震惊过后的当天下午,他就拎来了一个玩具城堡,内置设施样样齐全,怎么说都要送给小鱼住。
被cue了一下,小鱼抬头。
“没事,小可爱你继续吃。”钱黎温温柔柔,沉浸式看吃播。
“对,你继续吃。”余通晓也温温柔柔,又用正常语气对郑行弈说,“单看你对物质影响的那一项,成长速度最可怕。”
郑行弈点头。
王西林道:“按照我们的推测,这一项是你最核心的能力,也是你最出众的天赋。”
郑行弈点头。
余通晓:“对,我们觉得你可以优先发展它。在保证了长处的前提下,有余力时再推进其他方面追赶进度。”
郑行弈点头。
“也就是现在大家被夜蚀里的信息拖住了,到处忙着开会干活。等家里一闲下来,这段时间一过去,外面肯定会有研究员来找你写论文。”
郑行弈:“啊?”
“独一无二的素材案例啊,这不得拿你写个十篇八篇论文。”钱黎说。
“……怪不得我有不好的预感。”郑行弈语气沉重。
原来是我要变成研究素材了。
“不好的预感?”李玉警觉。
郑行弈叹气,解释道:“从我记事以来,生活就没有安稳过这么长时间。”
钱黎:“这还长?这才安静几天啊?”
周震:“坏了,遇见煞星了。”
余通晓平静:“这不是运气问题,我觉得大部分都是他自找的。你们想想他来这之前都干过什么事。”
众人回忆听过的老东家花式倒闭记录,沉默。
郑行弈不好意思地笑。
众所周知,如果生活没有波澜,就要去闪击波澜。
“不过,确实很平静啊……很久没有这样平静过了。我生物钟都要被调回来了,你敢信。”何必清啧啧称奇。
郑行弈想到一个问题,好奇:“晚上在夜蚀里是不是不算睡觉。”
“不算,对正常人来说是,还能休息得很好。但对我们来说,全程清醒,就有点像灵魂出窍在梦里游荡一夜的感觉,虽然我没灵魂出窍过,总之,等醒过来的时候会累的。”
郑行弈点点头。
“唉,趁着还有时间,赶快再玩两天吧,估计很快又要没得休息了。”李玉意犹未尽,又对小鱼说,“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这还有一些玩具……”
“谢谢你,我可能不适合玩玩具。”小鱼放下勺子。
好几天没上课,一回去就看动画片,现在学习的心好痒。
玩耍虽好,但不可贪杯啊。
小鱼叹气,说:“因为我想学习了。”
李玉表情严峻,看向郑行弈:“它是不是中病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