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戴思怡,线索冒出来,但它是一段又一段的。
何必清问过后才知道,刚才她绕的那一圈里面有黑头停留的中转站。
戴思怡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后续追来得这么快。
几乎就是前脚后脚的功夫。
这是因为黑头刚一发现异常就传音告诉何必清,传音的时候还没有加入代指,像在和戴思怡的普通对话。
他们更不知道,黑头和何必清之间可以依靠这种方式沟通。
停留的中转站内不见黑头的踪影。
留存的人类气息虽有,但仍旧杂乱,不知道哪一道是目标,且其中没有像戴思怡那样明显独特的香水味,普通,就意味着难以分辨,需要仔细剥离。
时间越拉越长。
线索正在往外冒,他们正在不断推进探查。
比起何必清的飞速上门,慢了许多。
但这才是正常的速度。
何必清想,要有耐心。
不要急。
无论她如何说服自己,她的耐心还是在不断地下降。
随着时间过去,她越发烦躁。
巨大的情绪在她心中积淀。
冷静。
冷静。
何必清环臂靠在墙边,身体早已随意识紧绷,周围的空气极度沉凝。
不要急。
黑头现在还好。
……我还能用它的嗅觉。
我们之间的联系没有断。
对!
我们之间的联系还在!
它一直都在。
什么垃圾,这就想让我们断联?休想!
位置。
位置。
位置。
它在哪!
何必清突然抬头。
瞳孔如猛兽捕猎般紧缩。
目光直射远方。
身影瞬间扭曲。
只余一团空气。
方垚震惊:“何必?!”
人呢?!
……
“因为黑头快要老死了。”
方垚对电话另一边的郑行弈说:“就是因为分给了黑头寿命,所以她之后的用法都是以这个为起点来开发。
“她刚才应该是耐心消耗完,彻底等不下去了。整个人突然消失。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之前没见过这种……大概共享了黑头的空间,或者共享了黑头所在的地点。总之,她就是消失了,像传送……”
方垚声音绷紧:“我怀疑那个地方还有信号干扰,也可能是空间传送会对设备有影响……我想看她的手机定位追过去,但定位卡死了,就在原地。她一直没联系我们,发消息也没回。”
郑行弈懂了。
现状是,何必姐好像已经A了上去,但队友还不知道战场在哪。
属实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
“所以,让你来帮忙也帮不到什么。”
这也是他多说了几句叙述的原因。正是因为清楚真正的限制在哪里,方垚才有余心用更多的话语叨叨。
方垚叹气,说:“放心吧,我们正在抓紧时间审、”
他心想:早知道就早点让余哥过来了,何必身上有睡眠标记,即便感应不到标记,放开精神扫荡一圈,说不定也能发现隔离的真空地带,反向锁定地点。
余通晓正在赶来的路上。
“哥你等一下。”
郑行弈把手机放在一边,低声与小鱼沟通:“有没有记过何姐和黑头的气息?就是上次那个,对老外的。”
之前在追穆斯塔法等人时,小鱼在初碰面后留下精神记录,追踪定位,让郑行弈骑小电驴强行与他们偶遇。
“他们是我的仇人。”小鱼回答。
潜台词为,它只记得那两个仇人的气息。
郑行弈扼腕,说:“这次回去后把队友的也努力记住,下次我们就能随时找到位置了。”
又一次查漏补缺。吃了上一次的教训,尽管现在他的好友列表已经多了很多很多厉害的人,到一个地方就加一堆好友,把这里的前辈们也都加了一遍,但摇过来不顶用啊。
小鱼抬头挺胸敬礼:“好的,老大。”
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学的敬礼。
郑行弈看着浑身奶油的小不点,说:“不能锁定气息,那物品呢?”
他琢磨自己之后要不要开发一下借助物品远程感应的能力。
“物品……”
“不同物品上不是有不同的标记吗?你捏出来的东西上有你的标记,我融合的东西上有我的标记。你的项圈呢?”
小鱼:“收藏了呀。”
“黑头的项圈呢?试试。”
“哦~~好的!”
小鱼憋着气,努力努力努力。
捏出来的东西不是让它来感应的,显得十分生疏。
脑中隐隐约约有一点闪烁,断断续续,飘飘忽忽。
“好模糊……我不确定。”
“总比没有好。在哪?”
“在、”小鱼唰地一下举小箭头,指向南方,还没说完又顿住,“等一下,这边也有。”
它连忙又捏了一个箭头出来,指向东南。
郑行弈:“……你确定在两个方向?”
“确定。”
郑行弈再次拿起手机,对方垚道:“哥,你们现在在哪?我给你发个位置,你看一下,我现在在这里,以我为中心,可能有两个方向,一个向南,一个向东南大概40°。”
他迅速给出推测:“我怀疑是黑头的项圈被人取下来了,如果何必姐在黑头那里,她脖子上有同款项链。所以,其中的一个方向没有人,另一个方向可能有两个。”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何必不知道跑到哪去,没和黑头在一起。
“项圈取下来了,对,它确实被取下来了!我们就在发现项圈的中转地点附近,在你南面。”方垚回道。
郑行弈点头:“我明白了,那你们就往东走吧,具体地点再等一下……”
他又对着无比可靠的小鱼,向外指了指,说:“往那个方向前进,用数据形态,找到大概的地点,看看何必姐和黑头的情况。
“如果能在那里发定位,就发定位给我,如果发不了定位,就出去看周围的建筑,建筑上有字就把字记下来,没有字就记标志性的大楼、房子,回来捏楼房的图像,我们有办法根据图像锁定。
“能冲到哪里是哪里,到不了目的地就半路回来,但也要把半路停的地点记下来,反馈给我,可以吗?”
一连串要求与提醒,尽量把情况考虑周全,保证让小鱼出去一趟肯定能拿到收获,绝不做无用功。
“可以!”
“好,注意安全。”
小鱼又一敬礼,眨眼间清掉身上的奶油,闪进手机,迅速离去。
“行弈!爱死你了!”通话另一边传来方垚的震声。
他带支援迅速向东前进,虽然不知道具体地点,但能跑一点是一点。
郑行弈道:“我们路上实时沟通。”
小鱼已经跑了一圈,闪现回来,冒头,说:“那里太远了……”
像深海中虚假的、勾引鱼丧命的光,怎么跑都无法触碰,前后什么凭依都没有,越跑越恐惧。
它捏出半途浮现时看到的公司标牌图像,弱弱地说:
“我停在这里。”
郑行弈看它一眼,说:“没事,怕就不去。垚哥,你等一下,先别动。”
他对小鱼道:“你重新走,别找何必姐,往黑头的项圈那里跑。”
“?”
小鱼十分不解。
“现在我给你的要求是,中间停下来的时候,不仅记住地点的有用文字,还要重新感受我和何必姐项链的方向,明白吗?把你当时感受的方向记住,回来告诉我。”郑行弈道。
“好的,老大!”小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继续去做。
很快它又钻回来,“啪”的又掏出一个小小的公司标牌:“我停在这里。”
然后回忆,指着两个方向,说:“那时你们是在这边和那边。”
郑行弈打开地图,搜索对应的公司地点,再根据小鱼之前与现在的指向,在脑中构建,延伸线条。
“这是在做什么?”小鱼见他表情稳定,终于探头问。
“基本的三角形,懂吗。你不是学过小学数学吗?我一个点,你刚才停的地方一个点,我这里有两条线,那个地方也有两条线,交汇一下,不就解决了。”
小鱼瞳孔地震:“啊?”
什什什什么!居然有这种四两拨千斤的灵巧解法。
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小鱼跪地:“……原来我真的是笨蛋。我连小学数学都没有学透!”
郑行弈锁定目标:“哥,新定位发给你了。”
方垚:“啊??”
郑行弈没说话,扭头看保安小哥。
“杨哥,我知道你出于安全考虑不想让我亲自去,但是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你跟着我一起,继续看管我。因为你劝我我是不会听的。”
“对了,哥,你开车技术怎么样?”郑行弈问保安小哥杨鹤轩,语气沉重,“实不相瞒,我还没上过驾校,让我飙高速可能需要一点容错率,但目前我们比较缺这种东西。”
杨鹤轩:“……我开车技术还可以。”
郑行弈:“好!我们走!”
杨鹤轩:“但我们没有车。”
他们是走路出来,一路坐地铁,再抵达目的地,散步吃吃喝喝。
郑行弈:“。”
没有车,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心里小人悲痛捶地。可恶!路上这么多辆车在跑,竟然没有一辆是我的!
等不了了。
郑行弈目光炯炯,跑出去,视线扫过街巷,判断目标。
谁的座驾能借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