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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大了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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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这正是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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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威用的词汇是“异能”。

这听上去很正常。

但何必清无比确定,他没有深入接触过国内的官方人士。

因为敲定的称呼是心象。

而这个称呼背后,有着更深的考量。

……

在曾经的探测中心里,在普通的一次会议上,在谈及这个问题时。

初到任没多久的高翔放下笔,说:“谎言说了一百遍,就成了自己都相信的真话。”

他看着面前还不熟悉的人们,道:“异能、超能……我们固然可以采取这样通俗明显的称呼,但我们不愿意。

“不是异能力者,不是超能力者。是心象,是心象工作者。”

以异常自称,于是心中渐渐认为自己是被寻常排斥的、无法被包容的。

以超凡自称,于是心中渐渐认为自己是要高高在上的、去轻蔑平凡的。

这种观念的认知是潜移默化的,甚至是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但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异能、超能的自称之中,在潜意识里埋下一颗隐晦的种子,留下轻微却极其深刻的痕迹。

“你们不是‘异’常,不是‘超’凡。”

你们是不会被寻常排斥的、是可以被包容的、是不自诩高高在上的、是不去轻蔑平凡的。

“你们是人。”

高翔说:“和我一样。”

沉默的会议室只有他的声音在阐述。

“我们有人都有的喜怒哀乐,有烦恼,有**,有不同的性格,但又相似共通。

“也许你们现在会觉得我的话有些可笑,但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和从前没什么不一样。

“你们是特别的,但你们仍然是人。承认这种特别,接纳这种特别。特别也只是一种平常。”

高翔说:“这里会是一个可以让你们作为‘一个人’生活的地方。”

而这样的相处,也是我们对将来的构想。

……

对于异能力、超能力的称呼,官方只有“心象”一个答案,至少在国内是这样。

同样,在私底下交流时,他们也不会用出“异能”这样的词汇,顶多用“能力”相称。

也许这像是在自欺欺人,但他们仍旧坚定地认为自己不是异类。

信念正是在一点一滴中塑造成型的。

因此,何必清一听就知道,陈威和官方的联系绝对不够深。

即便他和什么部门有很深的联系,那也一定不是与心象有关的“正统”官方部门。

“对,是从国外来的。”陈威承认得很利落,“这样的隔离技术怎么可能在国内发展出来。据我观察,你们没有被采取控制的手段,外面的一些异能力者过得比你们惨多了。”

“那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我。”何必清沉默片刻,道。

信息来源如果不是内部,这种详细资料都被外面搞到手了吗?开什么玩笑,这卖得也太狠了。

陈威几乎有问必答:“从江所长口中知道的。”

何必清对此持保留态度,但好歹不是什么老外,她拿出手机,想通知方垚。捣鼓半天,发现手机坏了。

“陈小姐,我也有一个疑问,希望你来回答。”

“我姓何。”

“不好意思,我的脑袋被你打出问题了。”陈威感觉脑子有点糊涂,他静一下,继续问出自己的疑问。

他道:“为什么你们还不公布周围的变化。”

何必清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你要我们怎么公布?这种事不能一蹴而就。”

陈威自言自语般:“为什么还是不公布,为什么还不预警,明明你们能控制局势……”

他问:“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还是不公布?你们还在等什么?非要拖到最后才不得不承认吗?难道要让大家一无所知地面对危险?等他们死到临头,才知道世界大变。”

“没有。我们没有这么想过。”

其中的认知差别是因为部分情报的差别,但是何必清也不可能把自己所知的情况对他抖出去。

陈威却道:“你太小看蝇营狗苟的上位者了。你也太小看他们对获得异能力的渴望。只要有碾压奴役普通人的可能,他们就不会放过。连信息都要自己握着。”

何必清听他的表述,终于问:“……你们开展实验的目的是什么。谁给你的投资。”

“我没有目的。只是偶然接触之后,想要深入研究而已。也没有什么人给我投资。”

陈威坐在地上硌得慌,想挪一挪换个坐姿,稍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你的同伴是不是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不建议你让我的研究情况被其他人知道。技术到不了该到的人的手里,能拿到的人也不会完全警戒。

“有些人只会希望这赶快用到人身上,用‘志愿者’开展试验。直到安全无害的办法被试出来,再让自己体验。”

何必清有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你冷静一点,我不知道是谁给你造成了不能信任的观念,但我们是可以、”

“我要做的事早就已经告诉你了。我不能说服他们行动。因为如果不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不会做出真正的行动……”

陈威拒绝有效对话,他态度颇为遗憾。

“但我可以逼他们面对这个问题。

“你来得太早了。我本来想再晚几天的。”

也许在他眼里现在还不是时机,但何必清知道,这几天反而是最容易引发内部大震动的时候。

出于某些你知我知他不知的原因,本地正在获得平时不会获得的关注度。

“等等、”何必清本想直呼其名,突然发现自己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要冲动!刚才打你是我不对,有什么诉求我们可以沟、”

“你没有不对。”陈威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监控,“苗辉,把它们放了。”

室内的喇叭传出:“但是还没有分到对应地点。”

“就现在,快。”

“好。”

何必清知道他要放的是什么了。

她都无暇顾及思考为什么有监控外面的下属还要安静看着他一直挨揍的问题。

而且是被揍了好几轮。

“你明知道这些动物会伤人!”何必清大怒。

没有再浪费时间攻击他,也清楚自己无法说服制止,一刻都没有犹豫,冲向门口。

“如果不付出真正的代价,鸵鸟就永远不会正视现实……”陈威竟然露出期待,“……该加速了。”

何必清没有关注他,扭开锁,夺门而出。

她感觉外面的走廊好漫长,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那些特殊的动物被存放在哪,又会在哪被放出。

她集中自己的全部感官,试图去听、去嗅,想要察觉出哪怕那么一丝异常。

她似乎听到了远方的脚步声,于是追寻着声音而去。

在廊道间奔跑,不停拐弯。

终于跑到外面。

她看到有一群没见过的男男女女在货车上不断开笼子。

不要。

“快停!”

他们是不会听话的。何必清也没指望他们听,冲上去物理制止。

这次她下了重手,一人挨上两招就基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躺着倒吸凉气。

但等她把所有人都打趴在地,眼前这些被加强过的笼子已经空了大半。

所见动物的种类中,以城市里常见的猫狗鸟类居多。

鸟一放出来就飞了,只有几只在地面跳跳跳,地上却还有不少猫猫狗狗没离开。

从外表上看不出它们的多少不同之处。

在行为上好像也很正常,没有失智的狂躁感。

有的在舔自己的毛,有的在和同伴嗅来嗅去,有的慢悠悠抬爪散步……

何必清警铃大作。

这才是最恐怖的。

更糟的是,她想要上去捕捉的时候,反而会让这群悠哉的动物们更加四散奔逃。

但何必清别无他法。

她似乎在一直徒劳无功地能抓住一个是一个。

更多的是无力感。

抓住一个,跑掉两个、三个、四个……

她从来没有讨厌过自己的能力——尽管它有很大的局限性,不够强大,应用范围也不够广泛——因为这个能力保住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她十分庆幸自己能拥有这个能力。

但此刻她还是忍不住想。

如果我的心象不是这个,如果我能做到更多,如果……

“咚。”

凭空飞来一笼,砸晕了眼前即将溜走的一只狗。笼子落在地上,哗啦哗啦。

远方传来一句:

“姐,咱们要做什么。”

何必清抬头,大喜过望:“拦住它们!别让它们跑走!能拦多少拦多少!”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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