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行弈一拐弯，入眼看见何必清在抓猫猫狗狗。
不用问就大致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
他发现有狗跑得飞快，他自己是追不上的，正常人也都追不上。
当即以最大输出，摄来一个可用空笼，“哐”地就凌空砸向目标地面。
不小心把狗子打晕。
他这么一做，似乎也让其他动物陷入了半应激状态。
何必清四处奔波抓捕，闹出来的动静比他小多了，起码没有哐啷哐啷的打砸物品音。
郑行弈见状，也没办法，只能尝试迅速解决。
这里可用的杂物不多，只有那些空笼子，还有货车。
但货车上有许多动物在笼中，还趴着几个人，不能把车当武器。
只好用笼子。
此刻他突然发现了鱼和熊掌的不可兼得之处，想要加大输出，提高笼子与地面间吸引的效率，进而加速笼子的移动，他就难以分神。
究其原因，还是移动中的猫猫狗狗跑得太快太灵活了。
牢笼却极其笨重，以正常的融合速率，飞来的金属笼根本追不上它们。
为了加倍提高移速，他就很难同时控制好几个笼子精准命中目标。
要么集中控制一个笼子，哐哐地一只一只砸晕，眼看着其他的跑掉。
要么同时控制数个笼落下拦截，但顶多赶过来当路障，一只都打不中。
“博士。能不能想办法在它们身上加点东西。”郑行弈对小鱼道。
他强烈建议以后给动物们穿衣服！
不穿衣服也要戴项圈！
不然身上毛毛的，根本没有外物，他控不了。
如果有项圈就方便多了，直接把项圈摁到地上、墙上、货车上融合，困住或阻碍行动。
郑行弈刚一问完，不用回答就明白这些动物离自己的距离太远，移动又太灵活，让小鱼凭空在它们身上捏出东西作为控制的媒介，暂时还很难做到。
“姐，我能不能杀伤啊！”郑行弈大声。
“能！别顾忌！”
郑行弈道：“给我小箭头，先来五个。”
小鱼摩拳擦掌：“收到！”
噌噌噌噌噌。
空中瞬间浮现五把似乎金属制的小箭，个个仅有一指长。
未曾坠落，它们就“嗖”“嗖”“嗖”地破空而出。
划过轨光。
比起巨大笨重的铁笼，这些小巧尖锐的利器穿梭速度极快。
控制起来也不需太多能量。
同样的精神输出强度，放在铁笼身上，只能让它们缓慢移动。
但放在小箭身上，足以让它们快到眼神难以捕捉。
唯一的缺点是，目标别想好好活着了。
郑行弈抬手，开始清场。
“嗖”“嗖”“嗖”，利箭以不同角度，四处钉入地面，当然，钉入地面之前，利器会率先命中地面之上的障碍。
连一丝哀嚎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当场击毙倒地。
小鱼不断搓武器，取走的猫命狗命也随之增加。
有时候一箭没法解决，就只能打入身躯或四肢，降低它们的移动速度，再补刀一击毙命，尽量让其不会感受到多少痛苦。
利器纷飞，破空不绝。
杨鹤轩见状，默默把枪揣了回去。
我出来到底是要保护什么的，这种生物也用我来保护吗？
该被保护的人是我吧。
眼看郑行弈能控场，何必清暂时停下，喘息，汗水从额角滚落。
真正让她感觉劳累的其实并不是奔跑捕捉的过程，而是不久前突然从远方传送到本地的经历，这一行为极大地消耗了她的体力，或者称之为无形的蓝条。
之后的打人与抓动物，和远距离传送的消耗相比，都是小事。
“博士……”她听见了其他倒地的人的呢喃。
何必清扭头看去。
之前被她打倒的男男女女中，有人曾经想爬起来走动，但被郑行弈发现，以防万一，顺手摁了一下，现在衣裤紧紧与地面相融。
如果想要起身，恐怕得把全身的衣服都撕裂。
见到这个待遇，其他人都不敢乱动了。
“什么博士……哭什么……”何必清又有不好的预感。
苗辉没有哭，也没有趴在地上，但道：“核心实验室和数据库里有当量、”
黑头！
何必清转身就跑，冲回去找黑头。
“行弈！这里交给你了！”
原路返回。失去封闭空间，能量散逸均匀，再次进入时，室内已经与外界差不多。
黑头还是在安安静静地沉眠。陈威也还是坐在地上，低着头，手被束缚在背后，像睡着了一样。
何必清搬起自己的宝贝狗狗，抱住，往外跑。
她突然发现，家狗真是沉得可怕。
搬过尸体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和搬活物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只要活物还有一点意识，就会无意识控制自己的核心，减轻搬运时带来的负重感。
但搬完全没意识的生物，那就是两个字，死沉。
这是实心的秤砣。
匆忙的脚步离开这个房间。
片刻后。
脚步声又一次响起。
何必清调整了抱黑头的姿势，从原本的双手抱住，改为左手半扛半抱，让黑头上身趴在肩上。
弯腰右手一把揪住陈威的白大褂，把人往外拖。
两人一狗又迅速向外。
没想到还没踏出门，何必清就拽不动了。
她回头一看。
陈威的腿死死盘住未知仪器，震声：“一个研究员必须和自己的实验室死在一起！”
何必清：“你有病吧？！”
死个头！出去还要给你判刑！
不浪费时间争执，要迅速解决目标。她松开衣领，对脑袋殴一拳，直接把陈威打晕乎。
趁机拽着衣服，继续往外拖。
虽然这个死沉的人也很重，但好歹不用搬，地面又很干净平滑，起到了减少摩擦力的作用。
何必清一路跑得飞快，至于陈威会不会在路上被墙角、门槛磕磕碰碰，这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
郑行弈在外面边继续清场，边举手机对话，将情况告知方垚，说：“哥，这里的动物有一些跑出去了，你说不定能遇到，如果有，就尽量抓住它们。”
“好。”
他们不需要去转达如何分辨这些动物，这是觉醒者都能感觉到的事。
方垚虽然不知道被强化过后的猫猫狗狗们能做到什么，但想来干不过自己等人。
他向外放开感知。
恰好远方天空掠过一只在意识内闪亮的鹦鹉。
方垚抬头：“来！”
这是对动物的，在沟通中通过指令影响行为。
通常情况下，它并非强制命令，而是让被指令选择的目标更倾向于按照命令内容行事。
就像训练出的条件反射那样。
但方垚也可以增加指令中裹挟的精神能量，达到让其强制执行的效果。
即，在对方心里不想这么做的时候，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去做。
这种强制执行的完成度，除双方的精神差距以外，也会因对相关指令的内心抗拒程度有所变化。
比如，“坐下”和“跳楼”，后者肯定是更难强行达成的。
方垚一般不使用强令，只用正常影响，他比较愿意尊重对方的自主性。
鹦鹉折向，向这里飞来，眼看要落入自己手中。
“烧了它。”方垚对司机说。
他没有带可以关押的鸟笼，最好的办法是把对方直接解决。
“噌”地燃起火焰，让飞近车窗的鹦鹉瞬间变成了烤鸟，火焰消失。
方垚接住落下的鸟尸。
“你就不能自己把它捏死吗。”络腮胡道。
“不能。像我这种好人是不会这么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