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垚喜欢小动物，所以不想亲手弄死它们，反正他旁边有能代替出手的人，不需要非得自己来动手。
虽然他不愿意亲手解决，但他愿意把动物引过来。
“你就不能把它烧成灰吗？”方垚不知道该把这鸟尸放到什么地方。
“不能。像我这种好人是不会那么残忍的。”
方垚：“快点把它好好火化。”
“等会出去再说，单点温度太高，会对我车有影响。”
“嗯。”
方垚把鸟放后座，继续寻找。
络腮胡说：“至今无法理解，你怎么能开发出这种用法。因为有潜在控制狂倾向吗？”
这种指令当然也是可以对人类起效的，他们就被坑过。
方垚冷笑：“骂谁呢？”
开发出额外用法不是想什么样就什么样，前提是内心有这样的可能，挖掘出内心的可能性，寻找新的起点。
表面上看郑行弈的使用方式非常灵活，但归根结底他只是在用最原始的融合。
只不过用的时候花样很多。
实际上，他还没有开发出新的分支。
举个例子，何必清的初始状态是向外给予。不管是给予寿命、给予健康、给予智慧、给予声音……这其实也都是她原始的能力，用的花样也很多。
但她给自己的强化是在向外索取。
这与“给予”的初始状态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果去掉繁杂的解释，用非常通俗的语言来说，家人在她眼中就是要互相给予、互相索取的，因此，她才能在“分享”的主干上，延伸出“共享”的分支。
既有她来向外分享，也有她要向外索取共享其他方面。
这才是真正的开发。
严格意义上，用同一个能力延伸的多种用法，如果不能单列一个分支子项，那就应该称之为“应用”，而不是“开发”。
譬如余通晓的主干是令人入睡的控制，而他的分支之一是“治愈”。尽管需要通过入睡来达成加速恢复的目的，但这也是一个与主干截然不同的分支。
开发新分支并不是必要选项，也有人就一条路走到黑，只专心集中在自己的主干上。
圆眼镜道：“但毕竟不是主控制的心象，对其他动物还好，可以影响久一点，对我们的效果就比较弱，很快就能脱离。”
“确实确实，还是周震更恶心。”络腮胡无比赞同。
圆眼镜不是很赞同，当面说方垚坏话：“这东西不能比较。他恶心，周震也恶心，他们加在一起是最恶心的。”
一个让人被目标吸引蛊惑、失去理智，一个让人强制执行命令。
有周震的帮助，在失智状态下，脱离指令影响的时间被大大延长，他们俩的组合就是别人的黑历史记录仪。
相比较起来，连余通晓的昏睡能力都显得眉清目秀了。
主要也是因为余老板还算正经，一般不参与到这种缺德的对外拉仇恨行为中。
不然，用头脑昏沉想睡觉的负面状态，让人挂上半梦半醒的debuff，也是可以打出类似配合的。
方垚等人离目的地已经非常近，搜刮几只小鸟，终于抵达现场。
络腮胡一下车，顺便就把鸟摆在地上，一团火烧成灰。
赶往事发地点。
……
何必清一出来就看见大批猫猫狗狗横躺竖卧。
郑行弈还站上了货车车厢。
站得高，看得远，能把跑远一点的小东西们也抓住。
“行弈快走，这边要爆！”
“不会。”苗辉站起身，说，“我们设计时考虑的目标是摧毁核心实验室和数据库，其他地方不会被波及。”
何必清闻言，松下一口气，但在这种重要问题上将信将疑。
她把陈威丢到人堆里，抱着黑头又走远了一点。
“不要……”
陈威晕晕乎乎的又醒了，坐起来。
“让我回去……”
何必清问苗辉：“是计时还是遥控即时的，如果倒计时，时间是多少。”
苗辉有点疑惑：“有两套，远程控制不在这里，但在刚听到你进去找狗的脚步的时候，博士应该就已经启动了，结束差不多就是现在。时间刚好够我们跑一次。”
没有听到爆破的声音。
何必清：“哑弹？”
搞这么呲毛？
“可能不是。”郑行弈跳下来，道。
之前苗辉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一看到他们跑出来，他就出手，将屋内感受到的疑似物品都捏了一把。
用相融摧毁了目标内部的精密结构。
让它想运转也运转不下去。
“干得好，保住证据了！”何必清本来想问清楚时间，自己再跑进去捞几把东西。
现在不用自己再跑，终于放下心。
“不行……要毁了过滤器。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陈威被苗辉摁住，压根起不来，他从何必清的反应中猜出来是谁影响了火药，扭头看郑行弈，“贺先生，能毁了过滤器吗？”
郑行弈看他一眼，然后说：“我姓郑。”
“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郑行弈抬手。
“行弈？！”
“反正他人在这里。有需要可以重新造。”
郑行弈不知道什么是过滤器，直接握拳，将目标室内的物品全部融为一团。
他问：“数据库在哪？”
苗辉震惊抬头，飞速道：“核心实验室向北走两个房间，再向西拐弯的西南夹角。”
“你在干什么？”何必清难以置信。
哪有你这样办事的，先把炸药毁了，自己又亲自上，把原本要炸毁的东西毁掉。
这和没毁炸药有差别吗？
郑行弈道：“姐，除了这两个地方，其他的证据也够用了，实在不行，如果他们不认罪，那我就打他们一顿，让他们认。”
何必清心里的荒谬变成无语：“……我们不能这样办案。”
“哦，好吧。”郑行弈十分遗憾不能暴打嫌疑人。
等另一波人赶来，络腮胡见事情好像已经走入尾声：“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来鼓掌的。”圆眼镜道。
“谁是罪魁祸首？”络腮胡走过来，问。
“他。”郑行弈一指坐在地上的陈威。
话音刚一落地，陈威脑袋上就燎起一眨眼的火焰。
带走了他的头发、眉毛和睫毛，但完全没有损伤皮肤。
如此精湛且举重若轻的控制力。
络腮胡蹲下来，道：“以后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永远是个卤蛋头。”
长一根毛，我烧一根毛。
陈威：“……”
郑行弈不忍捂嘴哽咽：“好歹毒。”
方垚说：“这里交给你们，我找漏网之鱼。”
小鱼看了看自己，确认没有网。
但方垚还没上车离开，就接到了电话。
“余哥？”
“我到范围内了，你们现在在哪？我让小玉把我送过去，另外通知一下他们，我要开始外放，别一惊一乍误会是别人在挑衅。”
余通晓被叫过来，是为了探查出被屏蔽阻隔的其他地点，借此反方向锁定目标。
方垚振奋：“我这就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们找到何必了，黑头、呃黑头看上去没事，但这边有一堆疑似觉醒的动物跑出去一些，余哥你看看能不能把它们全都解决。”
“好。”余通晓干脆让李玉把自己送到离市中心更接近的地方。
随着提前通知，属于他的波动也蔓延开来。
在精神扩散范围内，异常的、不在自己已知情况的一道道反馈。
亮如星火。
被他瞬间锁定。
释放。
在最初期率先逃出去的一只狸花猫、正在电线上梳理羽毛的麻雀、在广场边缘叼草种的鸽子……还有货车笼内没放出的幸存动物。
咚咚咚栽倒在地。
“都睡死了，等我一会，我和小玉把它们捡回来。”
方垚兴奋至极：“好！余哥！爱你！”
余通晓：“滚。”
李玉凑过来，对手机大声：“那我呢，那我呢？”
方垚：“车，你也一样。”
李玉：“滚！我才不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