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几人惊讶的目光。
林子云显得很从容。
这种事，本身也没必要藏着。
“林，林子云，你怎么进武馆的？你，你家有钱吗？”
李小土惊讶的问道。
“借的。”
林子云如此道。
“林兄弟，练武要花很多钱吧，谁会借你这么多银子？”
王虎疑惑的追问。
“这个，我不想说。”
林子云从灵位上移开目光，道。
闻言，其他人都沉默了。
好一会儿后，那张二狗才道：“这是好事啊，林兄弟，咱们以后练好武功，一起为夫子报仇。”
闻言，林子云瞟了眼张二狗，没有搭话。
他能看出张二狗根本连入门都还没到，甚至可能都还没开始练武，也不知道这货是在说谎还是那武者有问题。
但想到这货连武馆都没进，他就不怎么信张二狗能练好武功了。
“唉，我准备了一些粗粮馒头，大家吃完了就都散了吧，以后有空咱们再多聚聚。”
王文才起身去拿来了一盆粗粮馒头。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林子云拿起粗粮馒头，慢慢品尝着那熟悉的粗粝感。
正当他快将粗粮馒头吃完时，私塾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给推开了。
他觅声望去，就看到一老一少，两个女子正从私塾外走进来。
而一看到这两个女人，王文才率先的迎了上去。
“师娘。”
“别叫我师娘，张文海这个废物，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了他！呸！死穷酸，要不是我路过时，我家闺女非得来给这死鬼上香，我才不踏进这里呢！晦气！”
慕燕萍朝着地上唾了一口。
闻言，林子云看了眼慕燕萍，又看了看跟着慕燕萍身边的年轻女子，却不难看出两女身上的衣裳都是生丝制的。
他却又记起，这张夫子确实有过一媳妇儿，不过那媳妇嫌弃夫子家贫，很早就带着女儿跑去给城里姓赵的举人公当小妾了。
而王文才比他入私塾的时间早，自是见过丈夫子媳妇的。
“瞧你们这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张文海这些年收的都是什么人啊，我当初就让他多跟县里的老爷们打交道，多走动，要收也要收这些老爷们的子弟，要是他真听我的，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慕燕萍一进院子，对着院里的五人就是一阵数落。
林子云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那少女就已经拉了拉慕燕萍的手。
“娘，咱们去给爹爹上香吧。”
“诶，还是咱们的瓶儿良善，走，咱们去给那死鬼上香，其他外人，都回吧！”
慕燕萍摸了摸慕瓶儿的脑袋，又挥了挥手，明显在下逐客令了。
闻言，王文才，李小土，王虎，张二狗的脸色都有些复杂。
“师娘，那我们就告退了。”
王文才朝慕燕萍拱了拱手，就带着几人离开了私塾。
这慕瓶儿毕竟是张夫子的女儿，按理来说，夫子死后这私塾也归了慕瓶儿。
只是慕燕萍的态度实在不好，令人既愤怒又无奈。
“以前这娘们从没上门看过夫子，夫子死了，要办丧事时也看不到她，现在丧事都做完了，她来要私塾了！真是奸滑，毒妇！”
张二狗咬牙切齿的道。
“二狗，少说两句，瓶儿毕竟是夫子的女儿。”
王文才叹了口气，道。
“唉，那私塾要是拿来租的话，租子肯定不少的，瓶儿也真是命好。”
李小土嘟起嘴，言语中酸酸的，却又突然瞥见身边有人离开。
“林，林子云，你去那？”
“有事，以后再聚吧。”
林子云摆了摆手，却突然稍稍停步，挪开脚掌，看到了一片被他踩至稀碎的枯叶。
那枯叶被他一脚踩进了烂泥里，仿佛永远都翻不了身。
他沉默片刻，略微抬眼，再次看了看那紧闭的私塾大门。
“师娘，不管你打算用私塾做什么，别撤夫子灵位，我以后出息了，还要过来祭拜的。”
林子云大声的丢下一句，就大步而去。
他那四个同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都愣了愣。
好一会儿后，那张二狗才推了推王文才。
“文才兄，你有没有觉得林兄弟不一样了。”
“嗯。”
王文才看着林子云越去越远的背影，犹疑的点了点头。
他印象里面，林子云以前是很唯唯诺诺，很老实，寡言少语的人。
跟现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定龙县外。
骆河，作为沧澜江过定龙县地界的十条支流之一。
并不是流速最快的，不是最宽阔的，但位置却是距离定龙县最近的。
其上有码头八座，其中规模多大的码头，来往货船量最多的，就是那兴隆码头了。
林子云来到兴隆码头时，只见码头上背包扛箱的劳工役夫往来不绝，进货的商贾对着那些货物检查丈量，一辆辆马车排着队的将一件件货物吞下。
他寻了一个看马车的车夫，问了一下，就找到了那洪管事。
洪良是一个骨骼颇为宽大，皮肤黝黑的胖子，身上穿着黑色大褂。
听到林子云是柳家武馆介绍来的，洪良稳稳的坐在凳子上，双眼烁烁的看着林子云。
“你就是林子云。”
“对。”
“既然你来我灰鲸帮了，那规矩我得给你讲清楚了。”
洪良轻咳了一声，道：“这巡逻的差事，每个人所负责的河道都不同，但每天至少得把那河道巡逻十遍，如果发现了渔教妖人或者任何异常情况，都得立刻来给我汇报。”
“若是不小心被渔教妖人盯上，不要力敌，想办法脱身，然后过来通知我！或者通知其他人！”
“要是发现你稍微懈怠，或者巡逻时没有用心，这个月可都不会给你结算例钱！”
洪良冷着一张脸，道。
闻言，林子云抱了抱拳。
“行，东家说什么是什么，某定遵守。”
闻言，洪良的脸色稍好了些，语气也变的温和起来。
“好，来吧，把契签了，我找人带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