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决定干灰鲸帮的差事，自然要在表面上做出守规矩的意思。
这点人情世故，林子云是懂的。
更别说洪良话语里的意思，已经是让他看到情况不对就赶紧跑了，并没有置他于险境，还是很合理的。
而在签下契后，洪良叫来了一个容貌平凡的中年人。
“文忠，这新人你来带，他所管的河道由你来安排。”
洪良收起契后就道。
“是。”
文忠抱了抱拳。
“那个，文忠是我灰鲸帮的老人了，林兄弟，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
洪良大手一挥，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林兄弟，随我来吧。”
文忠看了看林子云，招呼道。
林子云点了点头，跟着文忠离开了兴隆码头。
河岸巡逻的活计并不难。
就是拿着刀，走路巡逻罢了。
不过这期间，林子云则也好奇地打听了下渔教的情况。
“渔教的妖人没人性的。”
文忠脸色凝重，指着不远处的村庄道：“那村中顾家婶子的孩子有一次没藏好，落到了那些妖人手上，后来找到时，身体分成了六份，就藏在腌咸菜的缸里面。”
闻言，林子云眉头微拧，跟着文忠走进那村子时，却发现村中的渔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股子麻木。
看见林子云和文忠时，其眼神中也只是偶尔会激荡起一丝的涟漪。
一间间夯土屋子，还有一艘艘的渔船停靠岸边。
这村里渔民的数量不多，也就百来人，个个穿着粗布衣裳，家家户户的门前却都挂着铜铃。
“林兄弟，你巡逻的河段有五个这样的村子，看到这些挂着的铜铃没有，一旦发现有渔教妖人上来了，就可以摇动铜铃提醒其他人。”
文忠又朝林子云道：“不过，有时候渔教妖人上岸之前会派人来探底，你要是遇到那些可疑的陌生人可千万小心。”
听了其的话，林子云一脸慎重的点了点头。
“是，我记住了。”
“文叔，喝水。”
突然，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男孩捧着粗瓷大碗，奔向了文忠。
文忠伸手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然后就把碗还给了小孩。
“狗娃，快回去吧，告诉你爹，近日天寒，海上可能会有大雨，让他小心写。”
“好。”
狗娃脸上还挂着鼻涕，抱着碗就走了。
林子云看着狗娃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文忠，不由抱拳道：“文爷跟这些渔民的关系，倒处的挺好啊。”
“不用叫我爷，叫我文兄就好。”
文忠笑了笑，却又打量了一下林子云，然后道：“林兄弟，你今年多大呢？”
“十三。”
“十三岁就练到了百炼境巅峰？”
文忠吃了一惊，道：“为何要接灰鲸帮这活呢？难道没有钱家的子弟帮你？”
闻言，林子云笑了。
“文兄有所不知，师父说我不具武骨，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看不上我。”
闻言，文忠更加震惊了。
“你不具武骨竟然能修炼到百炼境巅峰？”
“我练武八年了。”
“....可惜了呀。”
文忠看向林子云的目光中，带着欣赏和惋惜。
在他看来，林子云能修炼到如今的地步，即便悟性再高，也肯定吃了很多苦。
然而练到百炼境巅峰，也已经算到头了。
“林兄弟，武功能否精进那都看命，以后你离了武馆就来灰鲸帮，灰鲸帮对正式招收的武者待遇都很好，不会亏待你。”
闻言，林子云没有回答，却在走到渔村中央时突然看到了一座座坟堆。
“这些渔民打渔为生，村子周围都是农田，没有地方做坟，死了的人要么水葬，要么都葬在这里了。”
文忠如此道。
闻言，林子云视线扫过那些坟，就发现其中有两个坟上面都有文字显现。
【遗失之渔道六载】
【可推演神人道：渔神】
【遗失之养鱼道十载】
【可推演圣人道：养鱼之圣】
林子云对着那些坟堆鞠了一躬，然后就朝着文忠道：“文兄，那些渔教妖人为什么非要对这些渔民动手呢？”
“为了抢钱，抢粮食，抢孩子，抢女人呗，然后还要选出最好的给那鱼仙当祭品。”
文忠冷哼一声，道。
闻言，林子云不由得扬起眉毛。
“文兄，那鱼仙是？”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抓到的鱼教妖人说，那鱼仙厉害的很，可以呼风唤雨，还可以保证渔教的人能打来更多的鱼，还会赐下神药，培养妖人里的武者。”
文忠如此道。
闻言，林子云顿时来了兴趣。
“鱼仙会制作神药吗？是那种能助武者突破的药？”
“呵呵，林兄弟，就是那种秘药，就靠着这能耐，渔教吸收了不少武者。”
“文兄，可是我听说武功不同，所需要的秘药也不同啊。”
林子云则问道。
“没那么玄乎。”
闻言，文忠摇了摇头，道：“县里的有钱人家谁没有一个祖传的方子，虽然各家的秘药对不同武功的增益确有不同，但只要是秘药，那对武者突破就都有帮助。”
“这么说的话，我修炼了柳家的武功，但吃其他武馆的秘药，只要量足够多，效果也相差不大么？”
林子云眯起眼睛，问道。
“是这个理，不过炼秘药的材料珍贵，谁又能一次吃多少呢？”
文忠笑了笑，道：“林兄弟，你自己去熟悉一下路段吧，我负责的河道就在你隔壁，平时我都在这村的村口休息，有什么不懂的过来问我就行。”
“是。”
林子云抱了抱拳，就跟文忠分别。
“渔教的武者数量不少吗？看来我得更小心点了。”
“不过，那鱼仙手里，应该有不少秘药吧，还有药方，能抢来就好了。”
“但要想抢到这药方，就我现在的武功，恐怕不行吧。”
林子云暗暗思索，他每次推演到瓶颈就需要秘药突破。
如果他能有药方，自己能制秘药岂不是更好？
可要抢到药方，就需要更高的武功。
于是，林子云一边琢磨着抢药方的事，一边开始推演。
他的眼前，一排排的小字也迅速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