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舰队中心球馆。
也就是俗称的北岸花园。
这是NBA最恐怖的主场之一。
还没进场，大巴车就被愤怒的球迷包围了。
有人举着林翰的黑白照片，有人冲着车窗竖中指，口型整齐划一地喷着F开头的单词。
“这就是季后赛。”
艾弗森拉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疯狂的人群，嘴角上扬，“他们怕了。”
林翰坐在后排，手里捏着一枚硬币，在指间快速翻转。
“只有恐惧才会滋生愤怒。”他淡淡说道。
更衣室里。
气氛比费城主场时沉重得多。
拉里·布朗用力拍打着战术板，粉笔灰飞扬。
“忘掉上一场的大胜！忘掉那20分的差距！”布朗咆哮，“今晚，裁判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篮筐会加盖子，就连地板都会滑得要命！波士顿人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撕咬喉咙！”
“林！”
布朗猛地看向林翰。
“到。”
“皮尔斯今晚会发疯，你要做好准备。一旦他在低位拿到球，大概率会是硬凿。如果顶不住，就叫夹击。”
林翰收起硬币。
“不需要夹击。”
布朗一愣。
林翰站起身，整理好球衣，眼神平静：“让他来凿。”
入场。
嘘声如同海啸。
两万名波士顿球迷穿着统一的绿色T恤，那是著名的“凯尔特人绿”。
皮尔斯早就在场上热身了。
这一场，他没再过来喷垃圾话。
但他看林翰的眼神。
那是被羞辱后的极致愤怒。
比赛开始。
穆托姆博输掉了跳球。
凯尔特人第一攻。
沃克持球过半场，没有任何战术跑位，直接把球砸给了立在低位的皮尔斯。
全场欢呼！
“干掉那个中国佬！”
“撞碎他！保罗！”
皮尔斯背身接球，狠狠地往后一坐。
嘭！
肌肉碰撞的声音沉闷有力。
这一场，皮尔斯的动作明显带着火气。
这不是普通的卡位，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撞。
林翰眉头微皱。
力量比上一场大了至少两成。
裁判就在旁边看着，毫无表示。
这就是主场优势。
“我要把你撞成肉泥！”
皮尔斯低吼一声，肩膀下沉，核心力量爆发，整个人向林翰的胸口撞来。
如果是上一场的林翰，会选择硬顶，或者开启金钟罩。
但现在，不需要了。
林翰脑海中闪过《借力打力篇》的要义。
彼不动，己不动，彼微动，己先动。
就在皮尔斯发力。
林翰的左脚向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
他没有顶，而是顺着皮尔斯发力的方向，身体一转。
卸力。
引力。
皮尔斯蓄满力量的一撞，不仅没有受力点，反而因为惯性，整个人控不住向前倾斜。
林翰顺势伸出手，在皮尔斯的腰侧轻轻推了一把。
这一推，甚至不需要用力。
只需要给这辆失控的铲车，加一点点油。
“Fxxx！”
皮尔斯惊恐地大叫。
他踉踉跄跄，冲出了底线，脚下一绊，直接跪倒在了摄影记者的长枪短炮面前。
狼狈至极。
全场死寂。
只有那颗篮球，孤零零地滚出了界外。
林翰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地上的皮尔斯。
“这就行这大礼？还没过年呢。”
皮尔斯从地上爬起来。
他冲向裁判，疯狂地指着林翰：“推人！他推人！你们瞎了吗？”
主裁判叼着哨子，摇了摇头。
刚才的动作太快，太隐蔽。
在裁判的视角里，就是皮尔斯自己发力过猛，失去平衡冲了出去。
那个中国后卫，甚至还好心，扶了一下。
“界外球！76人球权！”
皮尔斯气得想把牙套嚼碎。
他死死盯着林翰。
“巧合，一定是巧合。”皮尔斯在心里自我安慰，“这小子运气好。”
比赛继续。
76人进攻。
艾弗森利用速度撕扯防线，凯尔特人迅速收缩包夹。
球分出来，给到林翰。
皮尔斯扑了上来。
这一场，凯尔特人的防守策略很简单，身体接触。
无论是有球还是无球，都要给足对抗。
皮尔斯贴着林翰，手肘暗戳戳地顶在林翰的肋骨上，嘴里喷着唾沫星子。
“来啊！再耍你的小聪明啊！”
这种小动作，在季后赛是家常便饭。
若是普通球员，心态早就炸了。
但林翰面无表情。
肋骨传来的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听劲！
林翰持球，压低重心。
皮尔斯立刻下沉，张开双臂。
林翰启动了。
右手运球，向右侧突破。
皮尔斯横移封堵，因为愤怒，他的动作幅度很大，甚至直接用胸膛去撞林翰的肩膀。
“找死！”皮尔斯冷笑。
这种硬碰硬，他这身体重占据优势。
就在两人即将相撞的刹那。
林翰的手腕突然一抖。
篮球并不是向右前方，而是向左后方拉回。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借着皮尔斯撞击的反作用力，顺势一个丝滑的半转身。
借力，转身，背运。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皮尔斯只觉得肩膀撞上了一块坚硬的铁板，紧接着眼前一花，人就不见了。
他猛地刹车，回头。
林翰已经站在罚球线附近，面前空无一人。
起跳。
手腕柔和地拨动。
“唰！”
篮球空心入网。
动作干净利落，就像是平日里的投篮训练。
“不可能！”
场边的凯尔特人主帅奥布莱恩抓了抓头发。
皮尔斯的防守没有失位，对抗也给足了，怎么就被过了个干干净净？
这不科学！
接下来的几分钟，比赛变成了林翰的个人秀。
凯尔特人只要一上对抗，就会吃亏。
沃克试图用挡拆撞林翰，结果被林翰一个太极推手，莫名其妙地和自己的队友撞了个满怀。
托尼·巴蒂想在篮下强攻，被林翰卡住下盘，轻轻一顶，直接重心失衡走步违例。
整个第一节，凯尔特人陷入了一个泥潭。
他们越用力，陷得越深。
第一节结束。
29比18。
76人客场领先11分。
皮尔斯坐在板凳席上，气喘吁吁。
他感觉自己不是打了一节篮球，而是去工地扛了一节水泥。
浑身酸痛，而且有力使不出。
“那个混蛋……”
皮尔斯咬着牙，接过毛巾狠狠擦了一把脸。
奥布莱恩看着技术统计。
皮尔斯单节4投1中，还有3次失误。
更可怕的是，这3次失误，全都是在和林翰的身体接触后发生的。
“这就是所谓的中国功夫？”奥布莱恩眉头紧锁，“不对，这更像是某种……力学原理。”
76人板凳席。
艾弗森喝着水，眼神怪异地看着林翰。
“兄弟，你对他做了什么？”艾弗森小声问，“保罗看起来快哭了。”
林翰解开手上的绷带，重新缠紧。
“我什么都没做。”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片绿色的海洋。
“我只是帮他，顺从他自己的力量。”
艾弗森翻了个白眼。
“又是这种听不懂的话。不过管他呢，只要能赢球，你是巫师都行。”
第二节比赛开始。
凯尔特人并没有放弃。
这里是波士顿，绿军的血液里流淌着坚韧。
他们在沃克的带领下，掀起了一波反击**。
连续的三分命中，将分差缩小到了3分。
全场球迷再次沸腾起来。
声浪震耳欲聋。
“防守！”
巨大的压力重新笼罩下来。
76人的进攻陷入了停滞。
艾弗森被死死掐住，斯诺的投篮没了准星。
关键时刻。
球权再次来到了林翰手中。
面对已经杀红了眼的皮尔斯，林翰单手抓球，立于弧顶。
系统任务【首轮立威】的进度条在脑海中闪烁。
还没完。
要把他们彻底打痛才行。
林翰伸出左手，食指勾了勾。
挑衅。
皮尔斯哪里受得了这个，大吼一声扑了上来。
“这是你自找的！”
皮尔斯的扑防异常凶狠。
他赌林翰不敢在客场这么嚣张。
但他错了。
林翰不仅不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就在两人身体即将接触的瞬间，林翰突然急停。
脚尖点地，身体如同不倒翁一般晃动。
左？右？
皮尔斯瞬间迷茫。
他的肌肉紧绷，准备应对变向。
林翰动了。
但他没有突破，而是直接干拔！
在皮尔斯的鼻子底下，没有任何花哨动作，直接起跳投篮。
这就是轻视。
完全无视了皮尔斯的防守威慑力。
皮尔斯反应极快，大长臂挥起，指尖要戳到林翰的眼睛。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林翰的出手节奏。
他的核心力量稳定，在空中保持着完美的平衡。
“借你的势，正我的身。”
林翰默念。
刚才对抗的瞬间，他借用了，皮尔斯前冲的气流和轻微碰撞，调整了自己的投篮发力点。
手起，刀落。
“唰！”
三分命中！
还是那该死的空心！
林翰落地，甚至没有看篮筐一眼，转身就回防。
分差重新回到6分。
这个进球，一盆冷水，浇在了波士顿球迷头上。
刚起来的势头，断了。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了拉锯战。
但每当凯尔特人想要起势，林翰总能打断他们。
皮尔斯想强打，被借力造进攻犯规。
沃克想扔三分，被林翰预判抢断。
第三节结束，76人领先12分。
第四节，成了垃圾时间的前奏。
皮尔斯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在一次进攻中，恼羞成怒地推了林翰一把，吃到技术犯规。
这一推，也推倒了凯尔特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当终场哨声响起时。
比分定格在102比88。
76人客场再胜，大比分2比0领先。
球迷们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不敢相信这一轮系列赛会是这种走向。
他们的“真理”，被那个中国后卫全方位地压制了。
不仅是得分，更是精神上的摧毁。
林翰站在场地中央。
他环顾四周，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寂静。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让质疑闭嘴，让辱骂消声。
“嘿，林。”
艾弗森走过来，把毛巾搭在他肩膀上，“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林翰问。
“安静。”
艾弗森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你把这里变成了图书馆。”
林翰笑了笑。
……
费城。
街道两旁挂满了76人的旗帜，甚至路边的雕像都被披上了球衣。
2比0。
大比分领先。
训练馆内。
拉里·布朗罕见地没有咆哮。
他背着手，看着场上正在进行投篮训练的球员们。
气氛很轻松。
斯诺在和穆托姆博比试罚球，输的人要做二十个俯卧撑。
艾弗森坐在场边，脚踝上敷着厚厚的冰袋，正跟着耳机里的说唱节奏晃动脑袋。
“发什么呆？”艾弗森摘下耳机，喊了一嗓子，“比利金说今晚会有好莱坞的明星来看球，你最好别在场上梦游。”
林翰回过神，抬手将球投出。
“唰。”
稳稳命中。
既然是困兽，临死前必有反扑。
这两天，凯尔特人的训练馆封闭谢客，没有任何采访流出。
这不正常。
“急什么。”艾弗森不以为意，“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们要是想打架，费城的球迷会把他们撕碎。”
林翰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
晚7点。
瓦乔维亚中心球馆。
灯光熄灭，聚光灯打在球员通道出口。
当DJ喊出林翰的名字。
“功夫小子！”
“东方魔术师！”
林翰跑出通道，迎面而来的热浪让他眯起了眼。
对面。
凯尔特人全队肃立。
他们换回了那身深绿色的客场球衣。
“有点不对劲。”穆托姆博低声说道，他在联盟混迹多年，嗅觉灵敏，“他们身上有杀气。”
“这是要把比赛变成摔跤场。”林翰活动了一下脚踝，“准备好护具，今晚会很疼。”
拉里·布朗把所有人叫到身边。
“听着。”布朗压低声音，“裁判赛前找过我，联盟不想看到冲突。但这帮波士顿混蛋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
比赛开始。
跳球。
这一次，凯尔特人中锋巴蒂像是发了疯一样，整个人压在穆托姆博身上，强行点到了球。
沃克拿球，没有传给皮尔斯。
他直接持球推进，直冲禁区。
林翰补防。
沃克看到林翰，
他没有减速，没有变向。
架起手肘，直挺挺地撞了过来。
这不是篮球动作。
这是冲着人去的。
“小心！”艾弗森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