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闷响，回荡在喧嚣的球馆。
但预想中林翰被撞飞的画面没有出现。
沃克那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就在接触的零点一秒。
林翰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向侧后方一沉。
右肩顺着沃克冲来的力道，画了一个半圆。
卸力，引力，再送力！
借力打力的奥义，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沃克蓄满全身力量的冲撞，像是打在了一团旋转的棉花上。
他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巨大的惯性带着他，不受控制地朝侧面飞了出去。
“轰！”
沃克狠狠地撞在了篮架的支撑臂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滑落在地，抱着自己的肩膀，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嘟！”
裁判的哨声姗姗来迟。
进攻犯规！
全场两万名球迷，集体失声。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240磅的壮汉，主动去撞一个不到200磅的后卫。
结果，后卫纹丝不动，壮汉自己飞了出去。
艾弗森冲过来，挡在林翰身前，怒视着凯尔特人的替补席。
穆托姆博那巨大的身躯一立，随时准备干架。
“这！”解说席上，巴克利瞪大了眼睛。
“林甚至没有发力，是沃克自己撞上去的……这太诡异了。”
凯尔特人的队医冲上场，扶起痛苦不堪的沃克。
他的肩膀，脱臼了。
比赛才开始12秒，凯尔特人就折损了一名主力。
皮尔斯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这已经超出了篮球的范畴。
这不是运气，这是邪术。
林翰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被撞得有些发麻的肩膀。
他看向凯尔特人的教练席，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奥布莱恩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让奥布莱恩感到一阵寒意。
那眼神在说，下一个是谁？
奥布莱恩避开了林翰的目光，他拿起战术板，假装在布置战术，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内心。
这就是凯尔特人的计划。
用沃克的牺牲，去试探林翰的底线，如果能顺便撞伤他，那就赚了。
可他们没想到，代价如此惨重。
比赛重新开始。
76人队球权。
凯尔特人换上了一名替补，但他们的防守策略没有改变。
甚至，更加凶狠。
林翰无球跑动，立刻有两个人上来设置掩护。
不是普通的掩护，是移动长城。
两个人一左一右，用膝盖和手肘，形成一个夹角，等着林翰撞上来。
这足以让任何球员赛季报销。
林翰的听劲早已洞悉一切。
他没有减速，反而迎着那个陷阱跑了过去。
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的脚步一个诡异的变向。
身体如同鬼魅般，从两人之间滑了过去。
而那两个准备下黑手的凯尔特人球员，因为收不住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两人捂着头，双双倒地。
“这……这是什么？”
“幽灵舞步吗？他是怎么过去的？”
费城的球迷们爆发出嘲笑声。
“蠢货！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就是波士顿的战术吗？真是精彩！”
拉里·布朗在场边，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他看出来了。
林翰不是在躲。
凯尔特人球员每一次试图上身体，每一次想要用小动作，最后吃亏的总是自己。
有人试图绊倒林翰，结果自己脚踝扭伤。
有人想在篮下用黑肘，结果被林翰借力，自己的肘子撞在了篮板上。
第一节结束。
比分是25:12。
凯尔特人队，已经有三名球员，因为各种意外受伤，回到了更衣室。
而他们的得分，创造了球队季后赛历史的单节新低。
皮尔斯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住脸。
更衣室通道。
奥布莱恩堵住了准备离场的主裁判。
“你必须管管！他这是在伤人！”奥布莱恩的声音歇斯底里。
主裁判推开他的手，面色铁青。
“管？我怎么管？”裁判低吼道，“每一次回放，都是你的球员主动发起冲撞，是他自己受伤！你想让我吹那个中国小子防守过于稳健吗？”
奥布莱恩语塞。
是的，每一次录像回放，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林翰的动作干净。
“这是你们的最后一次警告。”裁判指着奥布莱恩的鼻子，“如果下半场再出现这种冲人去的动作，我会把你们所有人都罚出去！”
第二节比赛开始。
凯尔特人的替补席上，已经坐不满人了。
场上的球员，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林翰。
76人进攻。
林翰在弧顶持球，面前的防守者，离他足足有两步远。
这是一个空位。
但防守球员不敢上前。
他怕自己一贴上去，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林翰看了一眼对方。
然后，在全场两万人的注视下，他从容地调整姿势，起跳，出手。
“刷！”
三分命中。
轻松写意。
整个瓦乔维亚中心球馆，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防守啊！你们在干什么？”
“碰他一下啊！软蛋！”
波士顿的球迷在看台上气急败坏地嘶吼，但场上的球员充耳不闻。
一个又一个回合。
凯尔特人的防守形同虚设。
他们宁愿放给林翰和艾弗森轻松得分，也不愿意再进行任何身体接触。
比赛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投篮表演。
艾弗森也打嗨了。
他一次次突破，面对象征性的防守，做出各种华丽的拉杆和上篮。
分差，被迅速拉开。
30分，35分，40分……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68比30。
凯尔特人彻底被打懵了。
皮尔斯坐在板凳上，眼神空洞。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沃克飞出去的画面，回放着队友们一个个倒下的场景。
“保罗。”奥布莱恩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下半场……你休息吧。”
皮尔斯没有回答，只是把毛巾拉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轮系列赛，已经结束了。
他们被打断了脊梁。
就在这时，林翰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支线任务：武德威慑，已完成。】
【任务描述：以武止戈，令对手放弃恶意伤人的战术企图。】
【奖励：精神威慑技能解锁。】
【武道威慑：当你的精神力完全碾压对手时，将对目标造成心理压制效果，使其出现失误、恐惧、战斗意志下降等负面状态。】
林翰睁开眼。
他看向对面替补席上那个用毛巾蒙着头的身影。
原来，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下半场，比赛进入了漫长的垃圾时间。
拉·布朗大手一挥，换上了全部替补。
林翰和艾弗森坐在场边，脚上敷着冰袋，享受着球迷山呼海啸般的“MVP”呼喊。
终场哨响。
115比75。
一场40分的屠杀。
76人队以3比0的大比分，拿到了系列赛的赛点。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
凯尔特人那边，只有教练奥布莱恩一人出席。
“我们遭遇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伤病。”奥布莱恩面对长枪短炮，脸色苍白，“我们会回去总结，准备好下一场比赛。”
他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而76人这边，气氛轻松得像派对。
“林，对于凯尔特人队上半场的“特殊”战术，你有什么看法？”一个记者问道。
林翰接过话筒，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我很欣賞他们的勇气。”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是诛心。
比任何垃圾话都狠。
艾弗森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
“那么，你认为你们会4比0横扫他们吗？”
林翰摇了摇头。
“不。”
他看着镜头，眼神平静而认真。
“我希望他们下一场能继续这么打。”
说完，他放下了话筒。
所有记者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魔鬼。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G4。
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一个消息震惊了整个联盟。
皮尔斯，因流感症状，宣布缺席本场比赛。
同时缺席的，还有上一场受伤的另外三名凯尔特人球员。
波士顿的媒体一片哀嚎。
费城的球迷则早已开启了香槟。
所有人都知道，流感只是一个借口。
热身时，凯尔特人队场上的球员，个个面如死灰。
比赛开始。
没有了皮尔斯和沃克，凯尔特人队彻底变成了一支鱼腩球队。
艾弗森开场就连拿8分，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林翰甚至都没有怎么出汗。
他站在场上，只是偶尔跑跑位，投几个空位三分。
他的防守者，始终离他三步远。
武道威慑的效果，超乎想象。
仅仅是他的存在，就让对位的球员手脚发软，连接球都变得困难。
比赛早早失去了悬念。
拉里布朗在第一节还剩三分钟时，就换下了林翰和艾弗森。
“去休息吧。”布朗拍了拍林翰的肩膀，“剩下的，交给他们。”
林翰点点头，坐回板凳席。
他知道，他的首轮季后赛之旅，已经提前结束了。
原来，当你的力量，达到某种碾压性的程度时。
战斗，甚至不会发生。
……
新闻发布会现场，闪光灯亮。
一个来自波士顿的记者抢先发问，语气尖锐。
“林，对于保罗·皮尔斯因流感缺席这场生死战，你有什么看法？你认为这是真实的，还是某种怯战的借口？”
艾弗森在一旁撇了撇嘴，刚要开口嘲讽，却被拉里布朗用眼神制止了。
林翰接过话筒，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那个记者，眼神平静如水。“恐惧，是比流感更严重的病，它会攻击人的精神，瓦解人的意志。”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我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全场哗然。
诛心！这是**裸的诛心之言！
他不说是真是假，却直接定义了皮尔斯得的是“恐惧症”。
那个波士顿记者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另一名记者站了起来：“林，你在G1赛后曾说，你的那个空中对抗动作是‘你们还没研究到的科学’。”
“今天凯尔特人队多人受伤，似乎都与和你对抗有关。”
“你能否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科学’？”
这个问题，同样不怀好意，暗示林翰在用非正常手段伤人。
林翰笑了笑：“篮球，是对身体的极致运用，科学，是对规律的探索，我只是比别人，在探索这条路上，多走了一两步而已。”
他环视全场，“这门科学，研究的是人体自身的潜能，而不是如何借助外力去伤害别人。”
他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艾弗森。
艾弗森心领神会，立刻挺起胸膛：“没错！跟林一起训练，我感觉自己都变强了！那些家伙受伤，只能怪他们自己太脆弱，还总想着用盘外招！”
一句话，将所有脏水都泼了回去。
发布会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记者们发现，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不仅在球场上无法处理，在言语的战场上，同样是一座高山。
费城，公寓。
林翰躺在浴缸里。
热水漫过胸口，带走了一身的疲惫。
这一轮系列赛，看似赢得轻松，实则消耗极大。
林翰擦干身体，披上浴袍。
走到窗前，看着费城的夜景。
电话响了。
是艾弗森。
“嘿，兄弟，睡了吗？”
“没。”
“出来喝一杯？市中心新开了一家夜店。”
“不去。”
“别这么扫兴嘛，我们要庆祝一下。”
“下一轮的对手这会儿肯定在加练。”林翰淡淡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Fxxx。”艾弗森骂了一句，“你是魔鬼吗？”
“我想赢。”林翰说。
“……半小时后，训练馆见。”艾弗森挂断了电话。
此时，联盟总部。
大卫·斯特恩看着这一轮系列赛的收视率报告，眼镜片反着光。
费城76人的收视率，暴涨了200%。
无数从不看球的亚洲观众涌入。
更有意思的是，美国本土观众也疯了，他们都在讨论那个中国后卫到底会不会功夫。
“总裁，要不要调查一下凯尔特人的伤病情况？”助理问，“有人投诉林翰使用违规动作。”
斯特恩把报告合上，脸上露出一只老狐狸般的笑容。
“违规？裁判吹了吗？”
“没有。”
“那就不是违规。”斯特恩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曼哈顿，“联盟需要新的神。既然乔丹老了，就需要新鲜血液。”
“不管他是功夫还是魔术，只要能卖票，就是好科学。”
只要能赚钱。
我不介意这个联盟变成武林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