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五月飞雪。
76人的包机降落在皮尔逊国际机场。
艾弗森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缩着脖子走下旋梯，嘴里喷出一团白雾。
“该死的地方。”艾弗森抱怨，“这也是人住的？我的骨头都在抗议。”
林翰跟在他身后，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运动卫衣。
习武之人，气血旺盛，这点寒意算不得什么。
“冷吗？”林翰问。
“你不冷？”艾弗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心冷才是真的冷。”林翰淡淡回了一句。
大巴车驶向市区。
路边的广告牌上，巨大的文斯·卡特海报遮天蔽日。
海报上，卡特单手挂框，胯下甚至能塞进一个林翰。
标题很简单，只有一个词：Vinsanity（文斯旋风）。
多伦多的媒体很疯狂。
比起波士顿人的粗鲁，加拿大人显得彬彬有礼。
酒店门口，几百名猛龙球迷举着牌子。
牌子上写着：“林，欢迎来到侏罗纪，请准备好被吃掉。”
甚至还有人举着汉字：“功夫虽然好，板砖撂得倒。但在天空，是文斯的领域。”
林翰多看了那牌子两眼。
有点意思。
“看来他们研究过你。”艾弗森吹了声口哨，“他们知道和你玩肉搏是找死，所以打算从头顶上飞过去。”
“飞得越高，摔得越狠。”
林翰走进大堂，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硬币。
前台办理入住。
猛龙队的当家球星卡特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接受采访。
看到林翰和艾弗森进来，卡特站起身，露出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嘿”卡特走过来拥抱艾弗森，“听说你们把保罗皮尔斯打得怀疑人生？”
两人是北卡校友，私交不错。
“那是他自找的。”艾弗森耸耸肩，“倒是你，文斯，别在天上待太久，上面缺氧。”
卡特大笑，转头看向林翰。
他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
“林，我看过你的比赛。”卡特伸出手，“你的推手很有趣。但在空中，没有支点，你怎么推？”
卡特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虎口有老茧。
“万物皆有根。”林翰看着卡特的眼睛，“只要你有根，我就能找到。”
卡特一愣，没听懂。
林翰松开手，走向电梯。
身后，卡特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竟然感觉手掌被粘住了一样。
错觉吗？
电梯里。
拉里·布朗看着两人。
“猛龙和凯尔特人不同。”布朗脸色严肃，“他们运动能力太强。卡特、麦克格雷迪虽然走了，但他们还有安东尼·戴维斯，有阿尔文·威廉姆斯。这是一群跳跳男。”
布朗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那是禁区。
“林，这轮系列赛，你的任务不是对抗。”
“是什么？”
“是干扰起飞。”布朗说，“一旦让卡特冲起来，上帝也拦不住，你得在他起飞前，毁掉他的节奏。”
林翰点头。
这正合他意。
回到房间。
林翰打开系统面板。
【对手锁定：文斯·卡特（半人半神）】
【身体天赋：SSS（历史级）】
【任务发布：禁飞区】
【任务描述：在系列赛中，单场限制文斯·卡特扣篮次数少于2次。】
【奖励：武学技能——千斤坠。】
千斤坠。
林翰眼神一亮。
这是太极拳中的沉劲，也是中国跤里的绝活。
如果能练成，哪怕是航母，也能给他拽沉了。
电视里正在播放猛龙上一轮的集锦。
卡特从罚球线起跳，在空中转体360度，大风车扣篮。
解说员疯狂嘶吼：“UFO降临！这是人类做不到的动作！”
林翰关掉电视。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借力打力篇》的最后一段口诀。
“欲上先下，欲左先右，彼欲飞，吾沉之。”
次日晚。
加拿大航空中心球馆。
紫色的人海。
DJ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来自北卡罗来纳……文斯卡特！！”
灯光聚焦。
卡特跑出通道，做出了那个经典的“骑摩托”动作。
全场沸腾。
林翰站在场上，系紧了鞋带。
他感觉到地板在震动。
比赛开始。
穆托姆博跳球输给了安东尼·戴维斯。
猛龙队第一攻。
球直接交给了卡特。
卡特在三分线外持球，面对林翰。
卡特只是简单的一个试探步，然后突然启动！
快！
比艾弗森少了一分灵动，却多了一分暴力的直线速度。
林翰滑步跟上。
卡特到了罚球线内一步，双脚同时发力。
他要起飞了。
林翰在他的侧前方。
按照常理，这时候防守球员应该起跳封盖，或者制造带球撞人。
但林翰没有跳。
就在卡特双膝微曲，准备弹射的一瞬间。
林翰出手了。
他的左手搭在了卡特的腰眼上。
实则暗藏玄机。
卡特全身的肌肉都在向上输送力量。
林翰的手掌接触到他腰侧的一瞬间，听劲发动。
他感知到了那股庞大的上升力流。
“起！”
卡特怒吼，大腿肌肉紧绷，准备炸裂篮筐。
然而。
林翰的手掌随着卡特的上升势头，微微向下一按，顺势向侧后方一引。
这就像是一个正在向上跳的人，裤腰带突然被人挂住了一样。
卡特腾空了。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并没有飞到平时的高度。
平时这一跳，他的眼睛能平视篮筐。
但今天，他只跳到了篮板下沿的高度。
因为高度不够，篮球重重地砸在了篮筐前沿！
“哐！”
篮球弹飞。
卡特落地，踉跄了两步，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全场欢呼声戛然而止。
“失误了？”解说员有些尴尬，“文斯起跳高度不够？这不科学，他刚才明明助跑很充分。”
林翰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捡起篮板球，甩给艾弗森。
“快攻！”
艾弗森如一道黑色闪电，杀向猛龙腹地，轻松上篮得分。
2比0。
回防时，艾弗森经过林翰身边。
“你对他做了什么？”艾弗森坏笑，“他的火箭推进器坏了？”
“这里的引力比较大。”林翰淡淡说道。
比赛继续。
卡特不信邪。
他是UFO，是半人半神，怎么可能跳不起来？
两个回合后，卡特再次持球。
这一次，他选择了底线突破。
速度极快，一步过掉了换防的斯诺。
面前只剩下补防过来的林翰。
“滚开！”
卡特怒吼，双脚蹬地，身体在空中舒展，准备来一个隔人暴扣。
这是羞辱。
他要从林翰的头顶跨过去。
林翰依旧没跳。
他仰着头，看着呼啸而来的卡特。
甚至连手都没举。
就在两人身体交错的瞬间。
林翰的肩膀微微一沉，用后背靠住了卡特的大腿外侧。
如果硬顶，林翰会被撞飞。
他的后背像是一个转盘，卸掉了卡特的冲击力。
同时，肩膀顺着卡特下落的趋势，轻轻往下一压。
借力，加重。
空中的卡特，感觉自己撞进了一团浆糊里。
不仅冲不起来，身体反而不受控制地开始下坠。
他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手里的球脱手而出。
“啪。”
整个人平拍在地板上。
摔了个狗吃屎。
裁判哨子含在嘴里，没吹。
林翰一直站在合理冲撞区外，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是卡特自己撞上来，然后自己摔倒的。
这怎么吹？
全场一片死寂。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就是见鬼了。
卡特从地上爬起来，揉着生疼的胸口，看林翰的眼神变了。
“你用了什么妖术？”卡特咬牙切齿。
林翰整理了一下球衣。
卡特愣住。
林翰指了指地板，“你想借地的力上天，我就借你的力入地。”
这一番话，卡特都没听懂。
这个中国后卫，不仅身体硬，脑子更硬。
第一节，成了卡特的噩梦。
他只要一起跳，林翰就会出现在最恶心的位置。
每一次，都卡在他发力的节点上。
想扣篮？没门。
只能上篮。
第一节结束。
卡特8投2中，只拿到4分，没有一次扣篮。
猛龙队落后10分。
猛龙队主教练，威尔肯斯在场边急得团团转。
“文斯！你在干什么？飞起来啊！碾碎他啊！”
卡特坐在板凳上，大口喘气，汗如雨下。
“教练，我飞不起来。”卡特苦笑。
“胡扯！”威尔肯斯咆哮，“你是UFO！什么力场能困住你？”
卡特看着远端替补席上的林翰。
林翰正闭着眼，接受队医的按摩。
第二节。
猛龙队改变了策略。
既然卡特攻不进去，那就用安东尼·戴维斯和奥克利这两个老球皮去消耗林翰。
奥克利，联盟著名的恶汉，乔丹当年的御用保镖。
他一身横肉，看着林翰，满脸横肉颤抖。
“小子，听说你会功夫？”奥克利在掩护时，故意用肩膀撞向林翰的下巴。
这是明显的黑动作。
裁判视角盲区。
林翰猛地睁眼。
听劲预警！
危险！
但他没有躲。
躲了，气势就输了。
林翰左脚后撤半步，双手抬起，在奥克利的肩膀撞来的瞬间，做了一个太极云手的动作。
缠，粘，引！
林翰借着奥克利的力道，身体一转，右肩狠狠地靠进了奥克利的怀里。
贴山靠！
但对于奥克利这种体重的人来说，借力打力最是致命。
“唔！”
奥克利闷哼一声，两百多斤的身体竟然被顶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替补席那堆佳得乐饮料瓶上。
“哗啦！”
饮料瓶倒了一地，绿色的运动饮料洒了奥克利一身。
狼狈不堪。
“老人家，走路要看路。”林翰站在原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全场哗然。
连恶汉奥克利都被顶飞了？
看台上的猛龙球迷，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标语牌。
林翰转头，看向刚上场的卡特。
眼神里，【武道威慑】开启。
卡特感觉心头一紧。
半场结束。
58比42。
76人领先16分。
更衣室里。
猛龙队的球员们面面相觑，平日里那个无所不能的UFO。
“他抓住了我的……节奏。”
卡特终于总结出了规律。
“他在我发力的一瞬间，会破坏我的重心。”
“那就别让他近身！”
威尔肯斯教练拿着战术板画图。
“挡拆！双人挡拆！把那个中国小子挡在三米开外！”
“只要让你起飞，没人能拦住。”
第三节开始。
猛龙队孤注一掷。
奥克利和戴维斯，死死地夹住了林翰。
卡特终于获得了空间。
他持球，加速，冲进内线。
没有人防守。
穆托姆博被拉到了外线。
卡特咬着牙，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罚球线内一步，双脚起跳。
身体在空中反弓，战斧式！
“去死吧！”
卡特怒吼，手臂抡圆。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鬼魅般地从两堵墙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是林翰。
他在奥克利和戴维斯关门，用了一个缩骨般的动作，挤了过来。
但他还是晚了半步。
卡特已经飞到了最高点，球已经举过了头顶，势大力沉地砸向篮筐。
此时林翰还在地面。
全场观众已经起立，准备欢呼这迟来的暴扣。
林翰的眼中，世界变慢了。
他在卡特下压的一瞬间，突然伸出手，在卡特的裤腰上，轻轻向下一拽。
千斤坠。
“轰！”
一声巨响。
篮球砸在了篮筐的后沿。
不是扣进，而是砸飞了！
因为力道太大，球直接弹飞到了中场。
卡特整个人挂在篮筐上，荡了两下，才狼狈落地。
“这就是……功夫？”
卡特看着林翰。
他明明已经扣进去了，为什么最后那一下，身体会突然变沉？
林翰站在篮下，喘了一口粗气。
他看着卡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里是禁飞区。”
猛龙队的士气，彻底泄了。
剩下的比赛，成了76人的屠宰场。
艾弗森肆意穿梭，砍下45分。
林翰只得到12分，但他有8次抢断。
当终场哨响起。
108比85。
76人客场大胜，总比分1比0。
卡特全场20投5中，没有一次扣篮。
赛后新闻发布会。
记者们围住了卡特。
“文斯，你怎么评价林今天的防守？”
卡特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感觉……背着一个沙袋在打球。”
另一边。
林翰正在接受采访。
“卡特说你是引力黑洞，你怎么看？”
林翰擦了擦汗，语气平淡。
“地球是圆的。”
“什么意思？”记者不懂。
“不管飞多高，最后都得落地。”
林翰站起身，背着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