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的治愈已然完成,看都未看失神的海魔女一眼,便退到了一旁。小舞也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海魔女目光投射在朱竹云身上,顿觉浑身冰凉,十万年魂环搭配十万年魂骨,这等机缘,便是在整个魂师界,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嬴烬灭竟连给朱竹云两块!
不远处,朱竹云周身的红色光晕彻底收敛,鲜艳欲滴的红色光环,稳稳地悬浮在第七魂环之上。
魂斗罗……成。
“突破了!我突破魂斗罗了!”朱竹云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亢奋的光芒。
十万年魂环能量惊人,推着她之前积攒的魂力冲到了83级,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一时间竟有些忘乎所以,听到嬴烬灭打算返回星罗帝国,她站起身,几步冲到嬴烬灭面前。
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语气却依旧带着谄媚,只是那股子雀跃与冲动,终究是压过了几分敬畏。
她的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众人,看到宁荣荣时,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炫耀。
而宁荣荣看着朱竹云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心中早已盘算开来,朱竹云的性子是谄媚有余,沉稳不足,如今得了这般机缘,必然会飘飘然。
果不其然,朱竹云下一秒就开口,她语气急切得有些失态:“主人,您之前说要去星罗帝国……能不能、能不能换个地方?星罗皇室已经弃都一次了,要是您再去,他们肯定彻底没了号召力,星罗就真的……”
宁荣荣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来了,朱竹云是侍女团第一个升魂斗罗的,加上被连赏两块十万年魂骨,狂喜冲昏了头脑导致忘了分寸。
话音未落,甲板上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嬴烬灭把玩珍珠的手指停住了,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朱竹云如坠冰窟。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主人的决断,岂容她一个侍女置喙?
小舞、白沉香、朱竹清此刻大气都不敢出,看向朱竹云的目光中,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
连叶夕水都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朱竹云,你在教我做事?”
嬴烬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砸在朱竹云的心头。
朱竹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主人饶命!属下知错!属下一时失言,属下不该干涉主人的决断!求主人饶命!”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磕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她怎么会如此愚蠢,竟然因为突破了魂斗罗,就得意忘形,敢去挑战嬴烬灭的权威?
嬴烬灭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叶夕水。
那一眼,意味深长。
叶夕水立刻会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缓步走到朱竹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柔媚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妹妹这是乐极生悲了?也是,刚得了这么大的好处,难免有些忘乎所以。不过没关系,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保证让你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朱竹云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死死抓着嬴烬灭的裤脚,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主人!求您别把我交给叶大人!属下再也不敢了!求您……”
叶夕水缓步走过来,指尖轻轻搭在朱竹云的肩上。那指尖冰凉得像块冰,却带着让朱竹云无法抗拒的力量。
她淡然一笑,柔声如水,却让朱竹云浑身发冷:“朱妹妹这是说什么话?主人让我‘照顾’你,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她说着,指尖微微用力,朱竹云便觉得一股魂力禁锢了自己的四肢,连挣扎都做不到。
叶夕水像牵一只宠物般将她拖起来,朝着船舱走去,声音轻飘飘地落在甲板上。
朱竹云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被叶夕水拖着走时,还在徒劳地朝着嬴烬灭的方向伸着手,眼神里满是绝望——
她刚得到十万年魂骨和魂环,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因为一时失言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乐极生悲。
可嬴烬灭却早已收回了目光,重新把玩起了手中的棋子,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朱竹云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甲板的尽头,甲板上一片寂静,连海风的呼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海魔女全程目睹,听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鳞片都倒竖起来。
宁荣荣垂着眼眸,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丝了然。她见多了因挑衅权威而落得凄惨下场的人。朱竹云的遭遇,不过是又一个鲜活的例子罢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艘战舰上,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朱竹云仗着阿谀奉承,一度得到了不少赏赐,可那又如何?终究还是因为一时的失言,落得这般下场。
而自己,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恭谨,从不逾矩。
宁荣荣微微抬眼,看向嬴烬灭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从今往后,甲板上再没人能凭着谄媚动摇她的地位。
宁荣荣继承了她那个老狐狸爸爸宁风致的精明,且自幼在权力漩涡中长大,最懂“审时度势”的道理。
她知道自己的价值不在于战力,而在于九宝琉璃塔的辅助能力,以及容貌和身段。
之前朱竹云靠着阿谀奉承占了上风,让她心中颇有不甘,如今朱竹云自寻死路,她正好可以借机提升自己的地位。
朱竹云落在叶夕水手里能不能撑下来还真不好说,宁荣荣寻思对方失势后,自己只要依旧保持清醒,恪守本分,首席侍女之位非她莫属。
日后在不触碰主人底线的前提下,或许就能为七宝琉璃宗、为唐三那些旧识打打掩护,保全他们的性命与传承。
这既是为了宗门,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吕布负手站在船舷的另一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朱竹云狼狈的下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蠢货就是蠢货,得了点甜头,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看这群蠢货表演,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众女皆是心头一凛,低下头去,不敢有丝毫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