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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召唤邪魂师,我不吃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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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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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率先上前,身姿轻盈,动作恭敬而利落,取过一旁的名贵佳酿,小心翼翼地为嬴烬灭斟满酒杯。

小舞、白沉香与朱竹云则分立两侧,轮番夹取桌案上的珍馐,细心喂食,姿态恭谨,尽显侍从本分,这般待遇,更是让满殿权贵暗自咋舌,愈发敬畏嬴烬灭的尊荣。

场面一时陷入沉闷,宁荣荣跪在地上片刻,见嬴烬灭神色稍缓,便再度开口,语气愈发恭谨:“主人,宴席之上未免冷清,属下愿为您弹奏一曲助兴,不知您意下如何?”

她深知自己方才失言,需得设法弥补,凭借着一手精湛的琴艺博得主子欢心,方能免去责罚。

嬴烬灭淡淡瞥了她一眼,漠然颔首应允。

宁荣荣心中一松,连忙起身,缓步走到殿侧早已备好的竖琴旁落座,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指尖轻拨琴弦。

悠扬婉转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琴声清越动听,如同山涧清泉,又似林间清风,瞬间冲淡了殿内的压抑与凝重。

原本紧绷的气氛渐渐平和下来,满殿众人的目光都被这悦耳的琴声吸引,神色也稍稍舒缓,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了几分。

众人沉浸在琴声之中,唯有雪清河心头警铃大作,他端着手中的酒杯,看似温和聆听,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厉。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宁荣荣这一曲真的讨得嬴烬灭欢心,天斗皇室因此被嬴烬灭另眼相看,得以安然无恙,那武魂殿便会彻底沦为嬴烬灭重点针对的目标,届时武魂殿的下场定然不堪设想。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武魂殿是他成神之路的根基,绝不容有失。

念及此,雪清河不动声色地抬眼,朝着身侧的心腹递了一个隐秘的眼色,示意心腹即刻去取皇室珍藏的国窖佳酿前来进献。

没人知晓,那坛看似珍贵无比的国窖之中,早已被提前潜伏的刺豚斗罗下了七彩斑斓毒,此毒融入酒中便会隐去痕迹,和雪夜大帝中的是同款。

雪清河心中清楚,以嬴烬灭的通天手段,这毒定然瞒不过他的眼睛,她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靠着这毒伤了嬴烬灭。

她所求的,不过是借此机会激化矛盾,激得叶夕水这般狠角色当场拿人开刀,将天斗皇室拖下水,让天斗与武魂殿共渡难关,而非独自承受嬴烬灭的威压,只要乱局一开,武魂殿便有了周旋的余地。

心腹领命,悄然退下,雪清河端着酒杯,面上依旧是温和恭顺的笑意,欣赏起悠扬琴音。

清越婉转的曲调随宁荣荣指尖拨动而出,如同春日暖风,吹散了此前大半的压抑与紧绷。

满殿权贵悬着的心稍稍回落,面上紧绷的神色渐缓,心底暗自感念这份难得的缓冲,于他们而言,此刻能安坐殿中,与这位尊上共听一曲,已是莫大的体面,相较先前那般连抬头都不敢的惶恐,已然好受太多。

灯火映着众人低垂的眉眼,琴音绕梁间,殿内竟难得有了几分宴席该有的平和,唯有那主位之上的身影,依旧淡漠无波,漫不经心地听着琴音,周身那份睥睨众生的威压,未曾半分消减。

叶夕水一袭红衣立于殿侧阴影处,身姿挺拔,红衣在灯火下泛着冷艳光泽,她并未如旁人那般沉浸在琴音之中。

眼眸清冷扫过殿内,将场中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目光几番流转,最终落在了雪清河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冷光。

她早便察觉到雪清河的异样,看似温和恭顺,眉眼间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躁动,方才那隐秘递向心腹的眼色,虽做得极为隐蔽,却终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这般小动作,在叶夕水看来不过是孩童把戏,她心念微动,便想着出言逗弄一番,也好叫这位深藏不露的天斗太子,当众丢几分体面。

“太子殿下倒是好定力,这般琴音悦耳,殿下却似有心事?”叶夕水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一下精准地打破了琴音营造的平和,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雪清河身上。

众人皆是心头一凛,琴音也随之微顿,宁荣荣指尖轻颤,不敢有半分分心,只能强自镇定,继续抚琴,心底却暗自捏了把汗,生怕再生出变故。

雪清河闻言,心头猛地一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笑意,起身对着叶夕水微微躬身,姿态恭谨无半分失礼:“前辈说笑了,这般仙音入耳,晚辈唯有静心聆听的份,何来心事一说?只觉能得闻这般雅乐,又能伴于大人左右,乃是晚辈此生莫大的荣幸。”

他应答得滴水不漏,语气诚恳,神色自然,半点不见慌乱,仿佛方才那异动从未有过。

他心中早已翻涌,面上却稳如泰山。

先前与叶夕水的私下接触历历在目,对方分明已然拆穿了他的底细,却并未声张,更未曾将情报告知嬴烬灭,这般举动足以说明,双方尚有沟通的余地,并非全然没有转圜之机。

眼下只要能将叶夕水应付妥当,顺着她的意周旋,想必便不会当场发难,今日这场危机便能安然避过。念及此,雪清河愈发沉敛心神,应对间愈发从容,半点不露马脚。

叶夕水眼底玩味更浓,似是看穿了他心底的盘算,却并未点破,话锋陡然一转。

只听她诘问道:“天斗皇室尚有四皇子雪崩与雪珂公主,今日这般隆重宴席,满朝权贵皆至,何以不见二位殿下身影?莫非是皇室觉得这般场合,还入不了二位殿下的眼?”

这话问得犀利,瞬间便将雪清河置于两难之地,满殿众人的目光也愈发凝重,暗自替他捏了把汗。

雪清河却依旧镇定,躬身应答道:“前辈有所不知,四弟雪崩性子顽劣,素来不知轻重,行事莽撞,父皇忧心他不知礼数,在此等场合冲撞了大人,坏了宴席规矩,早已将他禁足于府中,不得外出;至于小妹雪珂,父皇近来龙体欠安,缠绵病榻,小妹孝心深厚,执意要在床前亲自照料,故而未能前来赴宴,还望前辈与大人海涵。”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二人缺席的缘由,又彰显了雪夜大帝的谨慎与雪珂公主的孝心,挑不出半分错处。

叶夕水却似并不满意,眉梢微挑,追问道:“雪夜大帝病卧在床,宫中侍女仆从无数,照料起居本就是分内之事,何须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亲自守在床前?这般说辞,未免太过牵强了些。”

话语落下,殿内气氛再度紧绷,文武大臣们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妄动,目光尽数落在雪清河身上。

他面色未改,依旧是温和从容之态,不急不缓地回道:“前辈有所不知,小妹与父皇父女情深,再者父皇病重之际,心绪难免不安,有至亲在侧照料,方能稍安心神,旁人纵是悉心,终究不及亲人周全,此举亦是为人子女的本分,算不上牵强。”

他理由说得名正言顺,语气诚恳,滴水不漏,任谁也挑不出半分纰漏。

立于一侧的雪星亲王暗自心惊,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雪清河的城府之深。

方才那般步步紧逼的诘问,换做旁人早已慌乱失措,因为对方不是一般的绝世斗罗,是堕落者巨头。

可雪清河却能从容应对,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既不失体面,又能自圆其说,这份定力与心智,实在是远超常人,也难怪能稳坐太子之位。

叶夕水看着雪清河这般从容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讶异,随即恢复了清冷,并未再继续追问,似是默认了他的说辞。

殿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琴音也再度变得流畅起来。

就在此时,两名身着皇室锦袍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华丽的盒子缓步走入殿中,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透着岁月的厚重感。

盖子揭开,里面躺着一瓶红酒,封口拆开便有醇厚的酒香缓缓溢出,沁人心脾。

“启禀大人,此乃我天斗皇室珍藏数千年的国窖佳酿,平日里便是陛下也舍不得轻饮,今日特取来敬献大人,愿大人雅兴长存。”

侍从恭敬地将酒坛置于案前,垂首躬身,语气满是谦卑。

这国窖佳酿在大陆之上鼎鼎有名,乃是天斗皇室压箱底的珍藏,传闻是以数十种奇珍异果与灵泉酿造。

历经万年窖藏,酒香醇厚,入口绵柔,寻常人便是得一滴也视作珍宝,如今为了应付这场宴席,雪夜大帝也是彻底豁了出去,连这般至宝也舍得拿出来。

众人看着那坛国窖佳酿,皆是面露惊色,心中暗叹天斗皇室为了讨好嬴烬灭,当真是下了血本。

嬴烬灭端坐主位,目光淡淡扫过那坛酒,神色未变,抬手示意近前侍奉的朱竹清取来酒杯。

朱竹清依言上前,接过水晶瓶,缓缓为嬴烬灭斟满一杯,酒液清澈透亮,泛着淡淡的琥珀光泽,看着便知是佳酿。

可谁也未曾想到,嬴烬灭端起酒杯,并未入口,反倒微微抬手,手腕轻扬,杯中酒液径直洒落在身前的白玉地面上。

酒液落地的瞬间,异变陡生,原本清澈的酒液竟瞬间升腾起缕缕七彩氤氲毒气,袅袅娜娜地向上飘散,那毒气色泽艳丽,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满殿众人皆是大惊失色,脸色骤变,彻底慌了神。

“有毒!”不知是谁低呼一声。

大殿之内瞬间陷入哗然,原本平和的气氛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惶恐与混乱。

文武大臣们纷纷起身后退,面露惊悸,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场宴席乃是天斗皇室精心筹备,守卫森严,各方势力皆是谨小慎微,按理说绝无可能出岔子,谁又有这般通天本事,更有这般滔天胆子,敢在嬴烬灭的酒中下毒?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偌大的大殿竟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唯有那七彩毒气依旧在缓缓升腾。

雪清河亦是面色骤变,满心骇然,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那七彩斑斓毒乃是刺豚斗罗的独门剧毒,毒性霸道且极为隐蔽,以寻常手段根本无从查探,便是封号斗罗亲自查验,也绝对不能发现端倪。

他方才还暗自笃定,纵使嬴烬灭实力强横,也未必能轻易察觉,可谁曾想,对方竟只是将酒洒在地上,便让这剧毒无所遁形。

这般手段,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心中无比清楚,毒酒现形,意味着他的算计已然败露,接下来等待他的,必将是雷霆之怒。

慌乱与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可多年隐忍蛰伏的心智让他强行镇定下来,死死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生怕自己的失态落人口实,只能僵在原地。

一众人都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可垂在身侧的手掌早已攥紧,指节泛白,冷汗顺着额角悄然滑落,浸湿了鬓发。

就在满殿人心惶惶、乱作一团之际,叶夕水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慌乱与嘈杂。

“诸位稍安勿躁,些许异动罢了,或许只是一场误会,不必惊慌。”她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慌乱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怔,下意识停下了骚动,虽依旧满心惶恐,却也不敢再肆意喧哗,目光齐齐投向叶夕水,等候着她的下一步示意。

叶夕水目光缓缓流转,掠过案前的毒酒,掠过满地的惶恐众人,最终定格在雪清河身上,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雪清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叶夕水这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比嬴烬灭的漠然更让他心惊。

他知道,对方定然早已看穿了这毒酒背后的猫腻,也定然知晓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先前那份从容镇定早已荡然无存,心底的恐惧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心神,他不敢与叶夕水对视,只能下意识微微垂首。

可那道目光带来的威压却丝毫未减,让他脊背发寒,额上的冷汗愈发汹涌。

他心中万般悔恨与绝望,只觉得自己的算计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本想借毒酒激化矛盾,引叶夕水拿人开刀,却未曾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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