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同样是用泡沫包裹完整的花瓶。
桑母捡起,拆开了包装,竟发现和宋了了手中的那件花瓶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桑杳还没回答,宋了了在旁急道:“杳杳,我知道你因为姑父他们对我好,一直对我有意见,可你也不能买一个假货吧。”
说着,有些嫌弃,把花瓶递给桑杳。
桑杳挑眉,正要接过来。
“等等。”周夫人忽然开口,“不对,这才是真品。”
“什么?”
周夫人走上前,盯着那色泽青翠发着淡淡光泽的汝瓷,确定道:“没错,这就是真迹。”
“我此前在一个展览上见过,了了你刚才那个虽然仿得很像,但还是缺少了神韵。”
宋了了懵了。
她花了几千万跑断腿买来的东西,居然是个假货?
宋了了猛的缩回手,将刚刚的花瓶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一脸警惕不甘的盯着桑杳,“杳杳,你什么意思?这花瓶是你从哪里买来的,你不会是因为想嫁进周家,故意陷害我吧!”
一道道目光都落在了桑杳身上。
怀疑的,愤怒的,防备的。
宋了了瞪着她,眼里嫉妒的快要冒出火来。
如果不是因为桑杳的存在,跟周家联姻的人就会是她了。
桑杳虽然从小被扔养在农村,但长得十分漂亮,皮肤光滑白嫩得像软豆腐,不用化妆也看不到丝毫瑕疵。
杏眸圆润,眼尾微微上翘,是宋了了最讨厌的狐媚长相。
可就是这幅样子,却是她怎么医美动刀,都达不到的程度。
偏偏桑杳还生了一副好身材,腰肢纤纤,雪脯挺鼓。
桑杳刚回桑家时,不过穿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破旧校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想到桑杳将来要嫁进周家,将她踩在脚底下。
宋了了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不可以!
绝对不能让桑杳嫁给周今砚!
宋了了捂着胸口,痛心道:“杳杳,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没想到你居然生了这种心思。”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针对我。”
说着,她看向桑母:“姑姑,既然杳杳这么介意我的存在,我还是回自己家吧,否则你们也会为难。”
“那怎么能行!”
听到宋了了说要回家了,桑家人急得不行。
在他们眼里,宋了了已经算是他们的亲女儿了,比桑杳还要亲。
桑母哄着宋了了:
“了了,你怎么能走呢,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姑姑已经帮你定制了皇冠和礼服,那可是全世界独一份的定制款。”
桑母又看向桑杳,冷声道:“杳杳,我知道你是偷听我和了了的对话,才故意去买了一样的花瓶。”
“不管你存的是什么心思,但了了是你的姐姐,你应该让着她。”
宋了了松了口气,露出甜甜的微笑:“谢谢姑姑。”
“不可以,这是我的花瓶。”桑杳脸色苍白,想要抢走宋了了手上的花瓶。
却被桑父一把推开。
“桑杳,别胡闹了,我看你就是嫉妒了了,故意使的手段,你不是喜欢买吗?行啊——”
桑父拎起宋了了放在一旁的“假货”,扔到桑杳怀里,“这个你留着。”
桑杳垂着头,抱着花瓶。
肩膀一颤一颤的,像是要被欺负哭了似的。
她泪目了。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真品啊。
而她拿回来的花瓶,是特意找人做出来的高级仿版。
桑杳从阮糯糯那里打听到,宋了了为了讨好周夫人,投其所好,和桑母托人四处打听买到了这个汝瓷花瓶,花了整整两千万。
而桑杳便趁此想到了这么个“狸猫换太子”的把戏,让周宴钦联系人拿到了仿品。
本来她还担心事情不会进展的那么顺利,但幸好周夫人“慧眼识珠”。
平白赚到两千万啊!
桑杳使劲咬着唇,才克制住没笑出声来。
不过,为了彻底打消这些人的怀疑。
她假装很想要回“赝品”的模样,一副十分急切的模样。
桑母:“杳杳,不是妈妈偏心了了,是你现在的心思要全都放在和今砚的婚事上,要是你再惹出今天这样的事,就别当我们桑家的女儿了!”
桑杳“哭”得更伤心了。
紧咬着红唇,泪珠顺着眼眶无声落下,十分楚楚可怜。
宋了了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周今砚不忍心,正要上前安慰,被周夫人拉住。
“不用去,敲打她一番也好,省着以后结了婚也不安分。”
周今砚握紧拳头,强忍着没过去抱住桑杳。
他妈说的对。
只有桑杳越惨,以后才会更加依赖他,离不开他。
周今砚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桑杳摔落在地上的包上。
里面掉落出了一副袖口。
精致的小盒子包着,藏青色的颜色。
一看就是送给他的。
看来桑杳是知道自己做错了,还特意给他准备了礼物,用来讨好他。
虽然这个颜色太沉闷,他不喜欢。
但既然是她有心准备的,他会好好接受的。
周今砚面色缓和了许多,唇角微微勾起。
……
桑杳见好就收。
她落寞的转过身,捧着花瓶上了楼,纤细的背影透着瘦弱可怜。
一回到房间,桑杳锁紧房门,直接笑出了声。
她小心翼翼把汝瓷花瓶放在桌子上,拍了几张发给阮糯糯。
【神女爱世人】:老样子,给你提成。(眨眼)
【软软糖】:厉害啊桑杳,还真的给你骗到手了!
【软软糖】:不过你是怎么在这么快时间找到那么真的仿品,不会是靠周宴钦那个老男人吧。
这话语里的酸味快要溢出屏幕了。
桑杳冷笑了一声,没有再回复她。
桑杳抱着花瓶像是抱着数不尽的钱,高兴的在床上滚着圈。
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后,她去浴室洗了个澡,给自己从头到尾都涂满了玫瑰味的精油。
洗完澡出来,她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周宴钦在房间内,听到手机响了,从桌上拿起来查看,看到号码,他端着咖啡从书桌前起身,放在耳边接听。
电话里传来清甜的一声:“宴钦哥哥。”
周宴钦喝了口咖啡,只说了一个字:“说。”
“你在哪儿?”
周宴钦端着咖啡,望着窗外:“酒店。”
“我……想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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