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来送甜品,电话是打给了周夫人,周夫人同老夫人说了这件事。
老夫人却没说话,周夫人瞧见老夫人半天都没反应,便问:
“妈,您平时不是最喜欢杳杳过来了吗?她要过来,您今儿个怎么不说话?”
老夫人一直在寻思一件事:“你说,杳杳丫头真跟那个外国男人没关系?”
“没关系的两个人怎么好好的会一同在酒店出现?酒店是什么地方,你也不是不清楚,我实在想不通。”
周夫人没想到周夫人她还在琢磨这件事,她说:“桑杳是怎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不管怎么样,人家都上门来解释了,可能真的只是个误会。”
老夫人摇晃着手上的扇子,人在躺椅上闭着眼,假寐,未哼声。
虽是身边长大,可到底不是自家亲孙女儿,再熟悉也终究会有所怀疑。
到晚上,桑杳过来了,带着亲手做的甜点,说是要给她们品尝。
陆语凝这边也知道桑杳的情况,也听了许多她跟周今砚的事情,原先桑杳跟周今砚婚事铁板钉钉了的事,如今却很有可能不知去向,陆语凝能够感觉到周家,对两人婚事态度上的转变。
晚上她也过去了一趟,等到那时,桑杳人已经到了许久,在看到她后,立马起身,还是笑容满面过去喊了句:“语凝姐姐。”
陆语凝见到她,笑着问:“什么时候过来的?”
桑杳还是很活泼:“就在刚刚。”她挽住陆语凝的手:“你来的正好,我学着做了些小甜点,专程送些缓过来给阿姨还有奶奶的。”
周夫人招呼着陆语凝:“快过来尝尝杳杳的手艺。”
桑杳虽然还是如往常一般性子开朗,可陆语凝注意到她今天行动跟说话间,带着些拘谨。
陆语凝是很清楚她跟周今砚之间的情况,说实话她一直觉得桑杳并不是一个心很定的人,可能因为她正年轻爱玩的缘故。
周老夫人一直在笑着跟陆语凝说话。
桑杳看了一眼始终没怎么看她的老太太,只能沉默的站在那,唇紧抿,微低着头。
电视上正好播到了奶粉的广告,老夫人说:“你瞧着电视上这孩子多可爱,要是我们家还有个这样的瓷娃娃,就更加热闹欢喜了。”
老夫人话里有话,陆语凝自然是听得出来的,她低着头,只是笑。
老夫人又说:“要是宴钦还不肯,你只管怀,我给你操办撑腰。”
陆语凝同老太太说:“还没这个计划呢,奶奶。”
老太太现在是想抱玄孙的心思急切。
这时,周夫人对陆语凝说:“对了,宴钦呢,过来吗?”
陆语凝说:“说是等会会过来一趟。”
陆语凝的话刚落音,外面便传来车声。
果然下一秒车声停止后,周宴钦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了,走进来后,一眼便看到桑杳独自一人坐在那,没怎么说话,眼睛微红低着头。
周宴钦看向老太太。
桑杳也立马起身,朝着他说了句:“宴钦哥哥。”
周宴钦走过来,听到她声音,看了她一眼:“今天怎么在这边。”
周夫人说:“桑杳做了些小甜点,来给我们吃。”
周宴钦见桌上有小饼干,才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周宴钦坐在沙发扶手旁。
而这边老夫人口干想要喝点水,桑杳其实就在老夫人旁边,立马过去给老太太端水,还是同以前一般,笑容灿烂把茶杯凑过去:“奶奶,水。”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也接过了,但也还是没有同桑杳说话。
在她饮了一口茶,想要放杯子,桑杳要去伸手接,谁知道老夫人转手递给了周夫人。
桑杳整个动作全部停住,周夫人愣了几秒,连忙接过老太太手上的杯子,放在一旁。
桑杳的双手还僵持在那,没有动,直到杯子被周夫人放下,她手才放下,她微微低下头。
周宴钦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并没有觉得自己刚才那个举动有什么,只说:“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了,家里厨子做的菜这么咸,口干的很。”
所有人都注意到这微妙的气氛,可也没谁敢说话,就连一向话多的周夫人,都没有吭声。
晚饭时分,桑杳自然在这边用晚餐,陆语凝跟周宴钦坐一起,而桑杳平时应该是坐在老太太身边的,可今天却是周夫人坐在老人家身旁,而桑杳坐在周夫人旁边。
在吃饭的时候,桑杳看到了周夫人最爱吃的一道菜,立马用筷子给周夫人夹了一些说:“阿姨,你最爱吃的翠笋炒肉!”
周夫人也对桑杳显得有些距离感说:“谢谢你,桑杳,你自己吃吧。”
桑杳听到她那句话,脸上神色也微微一滞。
陆语凝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切,微收敛视线,朝周宴钦看了过去,而周宴钦也看到了这一切,什么都没说。
桑杳之后便也没有再跟周夫人说什么,只独自一人在那吃着东西。
以前她在这,完全就是当自己家,何时有过这样的反应。
陆语凝看着老夫人的态度,便清楚,可能对桑杳的看法,并没有消除。
不过,也是,在酒店被记者堵住,还上了电视,按照周家这样的人家,周家是万万无法接受的,而老夫人态度上的生疏,显然因为那件事情对桑杳的喜爱大打折扣。
陆语凝瞧见她今天的境地,都觉得她有些同情。
差不多十点,用过晚餐后,桑杳主动同老夫人说:“奶奶,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您。”
老夫人态度微显冷淡:“好,早些回去,你路上注意安全。”
桑杳又对周夫人说:
“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周夫人也只能朝她笑着说:“快去吧。”
如果是平时必定会送着她一道出去,并且还说说笑笑。
桑杳却又在那站了会儿,像是在期待什么,周夫人说完那句话,也没有多桑杳有再多的表示。
正当陆语凝也在看着时,周宴钦突然起身对陆语凝说:“一道走吧,正好我们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