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十、三!你不要太过分!”
江瑾珩咬牙切齿:“别以为本宫认不出你!奉劝你适可而止,否则……”
“啥?”卫铮当场耳背:“啥是玄十三?该不会是七皇子你养的什么……唔唔唔!”
江瑾珩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真他娘的晦气!
这个傻逼大清早被抬着上朝,他就隐隐感觉不妙。
是,他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舅父身上。
可父皇多思!
怎么可能不怀疑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这傻逼还对父皇说:“七皇子仁义,定要与蒋震那等犯上作乱之辈割袍断义!若送微臣一程让京都百姓做见证,微臣也算做了件好事……”
父皇也不知怎么想的,定真让他堂堂皇子送一个五品武官!
送就送,舅父会理解他的难处。
但……
这傻逼不坐轿子、不坐马车、不坐素舆,非要让人用立架抬着回来,他还得在旁边跟随。不如意又闹着见父皇!
他不怕丢人现眼,还一路碰瓷!!!
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娇弱模样,不是说自己故意砸到他伤口,就说自己故意走小路是要杀人灭口……
他是疯了不成?父皇让他亲自送人,怎会在这时候动手?
他是嫌丢人!
“你威胁本宫?”江瑾珩眸色阴沉,捂着卫铮的手逐渐收紧。
卫铮惊恐地瞪大双眼,连滚带爬地从立架上摔下:“救命啊!谁来救救我这个身负重伤的小可怜!七皇子当街杀人啦!”
原本就有人围在定远侯府看撕逼大战,此时被这么一喊,注意力瞬间转移,一拥而上。
“这不是镇国公府的小将军吗?怎地被伤成这副模样?”
“啊!他说七皇子当街杀人,那俊俏小郎君……该不会是七皇子吧?”
“应该……长平侯不是被削爵夺官了?那可是七皇子的舅父,难免痛下杀手……”
“可七皇子清风朗月、翩翩如玉,最是温良!怎地如此凶恶?我看不像……”
蛐蛐声一五一十地传入江瑾珩耳中。
整整二十年!
他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形象全都毁了!!!
江瑾珩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安逸将军,哦,不对,应该叫你镇国公,可要本宫亲自扶你回府?”
他抬眼看看这早有修缮的府邸,笑中带刺:“你还真是忠君爱主啊,需要本宫成全你吗?”
江瑾珩的意思很明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她那点见不得光的事,大不了鱼死网破,劝你别再闹!
可他预想中的慌乱没有。
卫铮非但不怕,一双眼睛还突然亮了:“真的假的?你比圣旨还大呢?”
江瑾珩:“……”胸口感觉有些闷痛。
他压低声音警告:“你若真在意温令仪,便不要激怒本宫。否则下一次……”
“相府的马车!”卫铮指着不远处静静停着的马车,大声嚷嚷:“敢问可是相府千金?您是京都第一贵女,品性最为高洁!请姑娘鉴证,为在下主持公道!”
卫铮一喊,所有人视线移过去。
只见车帘晃动,一张清丽脱俗的芙蓉面出现在人前。
竟是半分犹豫都没有!卫铮捂胸口,这回是真的疯狂跳动:大小姐好爱他!呜呜呜,好相信他!大小姐也没有责怪他!呜呜呜,他好幸福!
他听到众人疑惑自己为何叫大小姐是姑娘,很快有人解答:小将军刚刚归京,怎么可能知晓相府千金早已成亲了呢?
两人不但不熟,还陌生得很。
卫铮默默给他加鸡腿。
对对对,就这么以为,全都这么想哈!
等温令仪走近,卫铮委屈又无助:“温姑娘,七皇子非说皇上御赐宅子在定远侯府隔壁,是因为在下有私心,你与我……哎!我真是不明白了,我若是对姑娘有非分之想,那应该求皇上赐给在下宰相府附近的宅子,怎地离这么远也扯到姑娘头上?”
“卫铮——你装什么?!”江瑾珩恨不得掐死这个矫揉造作的嘤嘤怪!
卫铮身体一抖,满面惊恐:“瞧见了没?乡亲父老们都瞧见了没?七皇子这是恨我呀!”
他一拍脑门:“我懂了!你也恨宰相大人,所以……所以你才牵连他女儿,故意污蔑我们,对不对?!”
“你、你用心险恶!以权压人啊!各位乡亲父老给卫某做个见证,七皇子非要将我与相府千金扯上关系,还威胁我说要刺杀温姑娘!若是我们二人之间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亦或温姑娘遭遇什么不测,就是他干的!”
卫铮痛心疾首地说完,直指七皇子江瑾珩。
此时他的模样着实可怜,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绯红色官服袖角卷上去,还可以见到白色细布被鲜血渗透。
衣领的位置也能看到包裹伤口的细布……
七皇子沉默了。
他真傻,真的。
他单单以为这头脑简单的莽夫连个军功都不会挣,今日闹这一出是为了挑唆他与舅父的关系,顺便折损他身为皇子的颜面。
可他没想到,自己完全被他利用了!
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么一闹,他再也无法用温令仪威胁卫铮。
有可能他们两个那点苟且,只要有绯闻传出,便是他的阴谋……
江瑾珩脑袋嗡嗡作响,他真傻,被舅父反复说了几句便真以为卫铮是个蠢货。
他才蠢!天底下第一号大蠢货!
然而,这还没完。
他忘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最会扮猪吃老虎的戏精没有发挥。
“乡亲们。”
女子清冷的声音一出口,江瑾珩便觉得大事不妙。
于是他再一次犯了蠢,大步直逼温令仪。
她紧蹙眉头连连后退,一副见到脏东西地模样:“七皇子求而不得,手段未免太过下作。”
“你堵得住我与卫将军的嘴,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吗?!”
“胡说八道!自作多情!你一个已婚夫人,说本宫对你求而不得,不觉得羞耻吗?”
嗯,先占领道德制高……点……
温令仪眉头皱得更紧,一脸不可置信:“七皇子在说什么胡话?我说的求而不得难道不是你贪功冒进,想谋臣妇为陛下筹集善款的功劳?陛下昨日便已知晓,你休想辱我清白,蛊惑百姓!”
温令仪一番话,再次引起骚动。
当然,这里面已混进她安排好的八卦小能手,带节奏、引风向。
还不算完呢,**即将开始。
温令仪疾步到卫铮身前,一点儿不避嫌地将他扶起,眼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