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那边今天又打起来了,要不是里正怕闹出人命,带人去拉着,杜夫子和周氏怕是都被打得下不来地了!”
“杜寻娶了那周氏那搅家精也是倒霉,如今杜家都成什么样了?他这夫子也当到头了!”
白倩倩闻言一笑:“他落得这下场又能无辜到哪里去?一个被窝可睡不出两种人,周氏做的种种,若成了,获利最大之人可不就是他?”
刘婶听了她的话,顿时豁然开朗:“是了,周氏做这些不也是为了杜家,这两口子都半斤八两!只是这些混混总来村里,人多眼杂的,就怕惹出些祸端来。”
“白娘子可在家?”
刘婶和白倩倩正聊着,屋外便有人高喊。
“墨玉?你怎么过来了?”
白倩倩打开门一看,见墨玉身边还跟着两个官差,心中诧异。
“喜事临门,我特意过来沾沾喜!”墨玉一脸笑意。
院里的刘婶见墨玉带着官差进来,被吓了一跳,还以为白倩倩招惹了什么事,连忙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白娘子这些日子可一直在村中,哪也没去!”
“婶子莫慌,这次来是县大人嘉奖,若非白娘子提供了线索,那北越将军也不会这么快落网,若是让他回去,咱们大庆还不知有多少将士要死在他手里!”
墨玉身上没什么架子,见刘婶担心,便解释了一句。
“果真是这样?哎呀!县老爷嘉奖,咱们村里多少年没出过这事儿了!不行,得去找里正,咱得摆上几桌好好庆祝!”刘婶听了这话,哪里还坐得住,没等白倩倩阻拦,直接跑了出去,打算替白倩倩好好宣扬。
“让几位见笑了,若是有空,不如留下来吃个饭?”白倩倩知道这次怕是低调不了,干脆邀请墨玉他们下来一块儿热闹热闹。
“却之不恭!”墨玉一口应下。
两位官差却因还要回去复命,所以拒绝了,白倩倩也没强求。
县太爷因抓住北越将军立了大功,对白倩倩的嘉奖也算丰厚,一百两银子外加十匹布帛。
这对白倩倩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毕竟她不过是提供了一些线索,就没了后顾之忧,得了赏。
两个官差见她收下后,便离开了。
“不知那些北越人如何处置?”
“京城特意派人下来押送回京,想来不会再生事端,”墨玉也不清楚上头会如何决断。
“可会处死他们?毕竟慕容川是北越将军,总不能放虎归山吧?”也不能怪白倩倩心狠,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是放虎归山,那慕容川想报仇,她们村子怕是第一个要遭殃。
“这事儿可说不准,这些年北越国力渐盛,隐隐与大庆齐肩,两国边境偶有摩擦也难分胜负。”
墨玉心里觉得慕容川很大概率会被大庆拿来与北越谈判,未必会将人斩杀,只是怕白倩倩知道后心中难安,便没有多说。
白倩倩见问不出其他的,便转移了话题,没多久,里正便带着人过来。
“两位官差已经回去复命了,”白倩倩见里正进来,便解释了一句。
“倒是我来晚了一步,不过该庆祝的还是得庆祝,咱们村子好久没出过这样的喜事儿了!”里正大手一挥,掏了一两银子出来办席。
“哪能让里正一人破费,我出二百文!”
“我也掏一百文?”
“用不了这么多,各位乡亲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我掏银子买几只鸡鸭,各家出些瓜果蔬菜就好,不必再掏银子,咱们村里人热闹热闹就成,”白倩倩也不想弄得动静太大,太招人了。
“那可不成,这食材咱们包了,可不能让功臣自掏腰包!”村民怕她再次推拒,说完便各回各家搬食材。
“由着他们吧,你得了嘉奖,咱们村里人也面上有光,往后婚嫁之事也容易一些,”里正劝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回去操办宴席。
这次宴席虽没有当初柳如平中举那次办得大,但胜在十分热闹,村子里除了与白倩倩结怨那几家,几乎都来了,没一个空手的。
墨玉经过这一次宴席,只觉得白倩倩在村里颇得人心,不过想到白倩倩让村里这么多人得了生计,得人心也是应该的。
“这几道菜都是没动过的,你带回去给秦夫子尝尝,当初若非你们告知,我们怕是大祸临头都不知晓,”白倩倩倒也知道秦夫子这样的人,怕是不吃这些乡野之物,不过心意尽到便好,毕竟人家毕竟也帮了忙。
“成!白娘子的心意我一定带到!”墨玉心里清楚这食盒里的菜他家主子不会动,不过他吃了也一样,好赖也是白娘子的心意,他不会浪费了,也没必要驳了她的好意。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秦珩原以为墨玉跑一趟赵家村,很快便能回来,结果太阳都快落山了,才见到人。
“小的吃了席才回来,白娘子还让小的捎了些好菜回来,主子可要尝尝?”墨玉说着便将食盒拿了出来。
“不必,你拿去分了吧,”秦珩果然如他所想,很少会吃外面带回来的饭菜。
墨玉早已料到他的回答,兴冲冲带着食盒下去,原本他身为秦珩的书童,也不缺吃食,只是因为秦珩口味清淡,府中的厨子自然是以他的口味为主,饭菜一向清淡,墨玉只能偶尔出去解馋,赵家村的饭菜虽然没有酒楼的精细,却也舍得下料,还挺合他胃口的。
秦珩见他去了一趟赵家村还连吃带拿的,面露无奈,也不知赵家村和白氏有什么魅力,能让墨玉乐意跑这么多趟。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昨日收到的消息,那几位北越人以及慕容川,今上竟打算与北越谈判,用这几人来换城池,此举对大庆来说风险太大。
如今北越与大庆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多,若有一战,慕容川作为慕容一族的下任继承人,必然会带兵与大庆打仗,此人阴险,决眦必报,放虎归山,往后边境怕是再无安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