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川打从娘胎里出生,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身为慕容一族的继承人,他自小习武,更是天赋惊人,十二岁便随父亲出征,屡战绩惊人,不过十六岁便被封为威武将军,还从未受过挫折。
一年前,他不顾族人阻拦,偷偷潜入大庆打探消息,谁知走漏风声,逃亡后与下属分开,他受伤又侥幸被杜梅香所救。
原以为赵家村偏僻,无人认识他,便安心在那里养伤,谁知这一选择便让他落得如此境地。
“早知如此,我们就该早些把那村子全屠了!群乡野村夫,竟害得我们落得如此境地!”
其中一名北越人在牢里愤恨道。
“如今说再多也无用,只希望大庆能同意咱们北越赎人,最起码得把将军赎回去,”另一位倒还算冷静,他清楚知道如今同慕容川在一起,以慕容川的身份,被一块儿赎回去的概率很大,起码他们一行人性命无忧。
“这事是我低估了那群乡野村夫,连累了你们,放心,我只要我能离开,绝不会让你们留下,”慕容川即便再心高气傲,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打击,也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将军,这事怨不得你,都怪大庆人狡猾!”
这几位北越人听到慕容川的话,纷纷表忠心。
半个月后,这群人便被押运到京城,大庆皇帝与北越谈判一月有余,北越便以北越三座城池为代价,将慕容川及其下属赎了回去。
“那三座城池人口加起来不过足两千户,且土地贫瘠,还要派兵过去驻守,给大庆带来的益处不大,不知圣上为何执意要换取这三座城池?”
“圣上在位五年,守成有余而开创不足,如今边境冲突频繁,想来也是心急了……”
对于这个结果,京城的大臣们早已料到,只是并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慕容川看着年轻,即便在北越传出的战绩再好,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殊不知就是这一抉择,让大庆陷入了数年战乱中,数十年才得以恢复国力。
白倩倩通过墨玉打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十分复杂,也带着几分不安,她虽与慕容川接触不多,但慕容川身上那股子阴狠让她觉得背后发凉,放了他,只怕是祸患无穷。
“白娘子放心,这次慕容川能跑到这里来,不过是因为打探消息时被发现,这才逃亡到了这里,经过这次教训,定不会再以身冒险过来报复。且边境离此处还有一段距离呢,即便打仗,一时半会儿也波及不到这边,”墨玉知道她担心什么,宽慰道。
“但愿如此,”白倩倩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如今墨玉是她打探外面消息唯一的,从镇上来一趟赵家村也不容易,便抛下心中的杂念,给墨玉准备了不少吃食。
墨玉一有空闲就喜欢往她这边跑,不仅绿豆腐管够,其他小点心,也是他从未吃过的,实在新奇。
“白娘子为何不把这些点心全部做出来卖,想来不会比绿豆腐和枣糕卖得差。”
“如今光这两样就够我忙活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白倩倩如今收入已经十分可观,又有县令的赏的那一百两,那几批布帛换了,也有个百八十两,足够她过安稳日子了,所以也不想太累,每日除了做枣糕和绿豆腐,便是锻炼,其余时间便不打算干其他的。
墨玉没想到白倩倩才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心态,倒是十分佩服,知足常乐也莫过于此了。
待墨玉离开后,刘婶便拎着菜篮子过来了。
“往后墨玉过来,你还是得注意些,你是不知道,今早我去河边洗衣服,赵家那几个还嘴碎地说你呢!虽然墨玉这孩子比你小,但看着也是到了结亲的年纪了,往后还是别让他一个人和你待院子里了。”
“再说了,那赵成武虽然入伍了,但是也没见传来什么不幸的消息,赵家如今也还是你婆家,名声可不能让她们搞臭了,不然到时候你们合离了,你找夫家也不容易!”
白倩倩听了,也不知该说刘婶封建还是开放,毕竟人家连她二婚的事都想好了。
“放心吧,墨玉小,我不过是拿他当弟弟看,没有其他心思,下次他过来,我便去叫你一块儿,他知道的东西可不少,都是咱们村里没听说过的。”
“成,你别觉得我多嘴就好!”
刘婶见她没有反感,心里松了口气,毕竟白倩倩这脾气也不是喜欢被人管着的样子,平日里待亲近之人很好,也大方,就是很多细枝末节的小事会疏忽,也不耐烦旁人跟她说话弯弯绕绕,好在也是能听人劝的。
离中秋还有半个月的时候,白倩倩专门让人帮着砌了个面包窑,打算带着人做一批月饼,让村里人挑着卖。
“以往咱们村里的月饼可不敢放这么多馅儿,这个看得怪让人心疼,不过闻着也太香了!”
这次做月饼是在绿豆腐坊这边做的,白倩倩请了十个手脚麻利的妇人一起做月饼。
“这一包五个,能卖半两银子,料自然得足了,”另一个妇人接话道。
“还有这模子,真讲究,我就没见过这么精细的纹路,半两银子,倒也值当!到时候我也得换几个回去尝尝!”
“你也是真敢想,这么贵,挣了银子也不能就这么糟蹋了!”
“怎么就糟蹋了,我们还吃不得了?”
白倩倩庆幸自己提前让她们用帕子当口罩,否则肯定避免不了唾沫星子乱飞的场面,这月饼怕是根本没办法入口。
“成了,都别说了,赶紧把手里的活儿干完,还有人等着买呢!”
刘婶自觉管束起这些她挑出来的妇人,想着白倩倩信任她,不能让她失望。
这些妇人如今也不敢跟她对着干,听到她发话,顿时安静了,也怕刘婶往后不会再选她们干活,这份工钱就挣不着了,一个个卯足了劲儿地表现。
刘婶这才满意点头,谁偷懒谁认真,她现在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