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上没钱了。”
祁小勇的目光在程跃手中的支票停顿一霎，紧接着问：“开始办理银行的贷款手续？”
的确是没钱。
五月初，程跃投资完滕讯，现金基本归零。
随后近五个月，买车买房、很多零零散散的支出不计，仅拿大头来说：
借给滕讯三千万，抽空了仍属于起步阶段的跃动网络；
买办公大院的九亿是银行贷款；
去一趟美利坚，加上蜀中的学校建设，支出近三千万，全凭前两年以及新出的粤语专辑勉强支撑；
拍摄《天下无贼》需要准备2250万，尚无着落；
如今又要为《英雄》支付1500万预付款？
程跃手里的200万美元支票，算是《英雄》的预付款了，那么《天下无贼》启动在即，是不是该申请贷款了？
对了，还有与林建钺合作，在香江建楼的事，手续已基本走通，合作款该支付了，先期至少两亿……
身为一个一年前还为一万元家庭巨债牵肠挂肚、寝食难安的普通人祁小勇，如今总揽程跃所有私人事务，他适应的很快。
很快就麻木。
程跃讲过：整个世界，能生存下来的，不是最大者、不是最强者，而是适应最快者。
小强出现于至少3亿年前的石炭纪，比恐龙早得多，不还在顽强生存？
总感觉哪里不对。
程跃没觉得不对，将支票递给祁小勇：“交给老太太，让她给换成人民币，支付《英雄》的款项。”
理论上这两百万美元找对路子，不违法便能换到更多的人民币。
至少比交给李老师强。
祁小勇尝试着说道：“我们留下一百……不，五十万美元？用于安全保卫处的费用结算？”
“不需要，他们的账年底才结，到时候再想办法。”
“收到。”
将支票放在小本子里夹好，祁小勇才问：“《天下无贼》的钱呢？我建议前期先用合作方的款项支出，等你的下张专辑有了进项，再做腾挪。”
“马上就国庆了。”
理论上这个方法很好。
现如今《天下无贼》是合拍片，不提上映后的分红，程跃有报酬可领。
这笔钱加上国庆节发专的钱，应该够投资《天下无贼》。
程跃却不赞同，笑着说：“别难为自己，算得那么仔细。”
“直接办三个亿的贷款吧，给老林转账两亿、华仔四千万，剩下的用于投资《天下无贼》和日常支出。”
祁小勇确认问道：“给刘得华先生四千万？”
“嗯。他近期可能要用到钱，这是借给他的。加上《天下无贼》的片酬，应该够他用了。”
事实上，这会儿刘得华和麦烧膛纷争刚起，尚未达到彻底翻脸、对簿公堂的地步，这笔钱人并不需要。
可程跃怕自己忘了，而刘得华应该不会提醒。
算了，早点给他，了却这块心病。
刚好让他与麦烧膛翻脸的时候有点底气。
早上见江至强三人，用了点时间。捋完账，时间也来到了中午。
程潇帮忙，和许锦波一起从餐厅带饭回来。
摆好后程跃开吃，程潇却是不走。
“叔，过两天歌唱比赛，你参加不？”
“啥玩意儿？”
“这不国庆节要到了，陈总提议在公司组织歌唱……不对，是合唱比赛，我和格非没啥意见。昨天你走得早，可能没有见到，这些天下午楼下大会议室和餐厅都有排练。”
“挺好。我没时间。”
“嗷……奖品准备用你十月份要发的专辑，你能不能给一批签名版的？”
“要多少？”
“咋不得给六七百套？”
“我艸！”
程跃差点喷他满脸米饭：“你这叫比赛？叫奖品？纪念品也发不了这么多吧？整个公司有七百人吗？我TM出道至今，总共也没签过两百张专辑！”
“所以说这就叫奖品！”
程潇笃定说道：“我听有人说过，上次你坐飞机，给空姐签了几张，你一下飞机，签名版专辑就被头等舱的乘客高价收走了，每张一万！”
简直是个笑话，不清楚现在的一万有多值钱吗？
程跃压根不信，闷头开始吃饭：“没时间听你吹牛逼，赶紧滚蛋！我吃完饭就走，下午要去北影厂拍MV。”
“叔，你还真别不信！”
程潇死活不走，殷勤地打开一瓶可乐，放到程跃面前：“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上水木清华论坛看看，那人买到后拍照在论坛上显摆，一下子就成了名人，报纸上也有报道！”
这段时间，程跃是真的没有时间关注这些，他的间谍也没有回报。
沙卿和王晓峰呢？
是不是真该有个助理团队了？
不对……
程跃刚刚抬头，祁小勇已开始道歉：“我的错！是我疏忽了关注舆情，下一步我安排孙佳负责，有必要的话再招几个人！”
“好。娱乐公司那边搭建办公室和财务处的架子，给任雪华也配个助手。”
“收到。”
这边说完，程跃看向程潇：“要那么多签名，你到底是咋想的？”
“这次打算用几十张。”程潇振振有词，“可好不容易想起这一出，我不得多存点，以防不时之需？”
“牛逼啊！”
程跃愣了几秒，放下筷子，揉了揉眼：“不时之需？你现在竟然会用成语？”
“叔！不带这样小看人的昂！我现在是高科技企业总经理，出门谁都得抬头仰视！”
程潇得意说道：“我告诉你，我现在也报了大专自考，在学工商管理！”
程跃莫名惊诧：“你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能报大专自考？不对……算了，我相信你能搞定！可你不泡妞了？不浪了？有时间学工商管理？”
“我现在不缺钱了，不需要女人养活，还泡那玩意儿干啥？”
“意思是你现在老实了，忠于朴秀珍？”
“当然！呃……”
说话间，程潇挠了挠头：“叔，我不哄你，有时候格非拉我出去那个啥，我也会去，都是生意！”
到底是谁拉谁、谁怂恿谁？
不管怎么说，程跃已很是满意。
他欣慰说道：“注意安全，别染上病！”
“知道！我和格非现在是上等人，去的地方都很高端！”
程潇眼珠一转，看向祁小勇：“哥，啥时候我请你去？”
在程潇看来，刚才因为他的原因，导致祁小勇认错，他这是在表达歉意！
祁小勇嘴角微抽，正想说些什么，程跃已指向门口，对程潇说：“三儿，我能请你圆滚滚的离开吗？”
“专辑咋办？”
“节前让祁总给你五十张。”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