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谪道:
“额………这个说来话长,就不说了。”
他不想在身世这事上多纠缠,转口问道:
“你们之前说要去找药仙会地址的,找到了吗?”
姜白芷闻言,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她点头道:
“已经找到了,我们准备好随时能出发了,就等你了。”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显然这些天没少下功夫。
林凡也跟着颔首,火德宗弟子的那股烈性子藏不住,拳头在掌心捏得咯吱响:
“那伙杂碎藏得倒是深,不过总算被我们摸到了老巢,就等你,咱们就可以一起端了他们!”
“好。”
斩谪应了一声:
“我先回去,办完事就来找你们。”
救那个断臂孩子的事不能拖,
药仙会那边也得尽快解决,
早一天动手,或许就能少几个遭殃的孩子。
林凡和姜白芷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我们在镇上等你。”
“保重。”
斩谪回了一礼,转身和冯宝宝并肩离去。
俩人一个身影挺拔,一个步伐慵懒轻快,倒有种说不出的默契感。
……………………
……………………
俩人在售票窗口前排队,冯宝宝站在斩谪前头。
“同志,一张去s川的软卧。”
售票员抬眼,这个人看着比上次那个售票员还要油腻。
典型的啤酒肚挺得老高,脸上泛着油光,
像是刚从油缸里捞出来似的,
估计刮下来能炒盘菜。
他盯着冯宝宝,嘴角一歪,勾起抹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小妞长得可真俏。你刚说啥?要张硬座?”
斩谪在后面暗自咋舌,又来了。
这世道啊,真是让人没话说。
冯宝宝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重复道:
“去s川的软卧。”
“你说啥?去s川的无座?”
售票员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眼神里的轻佻藏都藏不住。
斩谪之前教过冯宝宝,再遇着这种故意找茬的,不用客气。
眼看对方还在嬉皮笑脸地挑逗,冯宝宝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菜刀:
“哐当!!”
往窗台一剁,刀刃直对着售票员:
“去s川的软卧,听明白了蛮?”
售票员吓得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柜台上。
后面排队的人也被这阵仗惊得连连后退,队伍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人怎么随身带菜刀啊!”
“这也太吓人了吧,有没有人管管!”
议论声嗡嗡地涌起来,冯宝宝却依旧直挺挺地站着,手里的菜刀纹丝不动。
斩谪语塞住了,他教的是碰到找茬骂对方两句就行了,这种人欺软怕硬,
骂完后对方就不敢了。
谁想到菜刀都给整出来了。
车窗口的吵闹声引来了铁路公安民警。
“怎么回事?!”
两名警察闻声挤过来,目光立刻锁定在冯宝宝身上,
其中一人已经伸手按向腰间的手铐,看架势是要上前制服抢掉冯宝宝的菜刀。
斩谪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夺过冯宝宝手里的菜刀,双手捧着主动递给警察:
“实在抱歉,带刀确实是我们的不对。”
警察接过菜刀掂量着,语气依旧咄咄逼人:
“不管怎么说,随身带刀进站就是违规。你们行踪可疑,跟我们回警务室一趟!”
“等等。”
斩谪语气平静却坚定:
“是这位售票员先言语挑逗她,不好好工作,反倒在这儿耍流氓。”
警察闻言一愣,转头看向售票员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目圆睁地一拍柜台:
“怎么又是你?!你被投诉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
售票员心虚的低下了头,没有反驳。
斩谪看着警察的这态度转变,心里不禁感慨。
原来这世上终究是有公道、有好人的,不是所有警察都像福聚楼那边的警察似的,给点钱就能被收买。
他连忙上前一步,赔着笑脸问:
“那警察同志,我们现在能正常买票了吧?”
警察这才缓和了神色,对他摆了摆手:
“可以可以。不过这刀我们得没收,以后千万注意,随身带刀太危险了。”
“一定记住,多谢警察同志。”
斩谪忙不迭应着,拉了冯宝宝重新站回窗口前,买完了两张软卧。
前往站台,上了火车。
后面这个售票员也被开除了。
…………
…………
一天后,
到达目的地。
去那个镇子必须经过冯宝宝之前住的那片竹林。
斩谪冯宝宝快到那片竹林时,
风里忽然卷来一股浓重的腥甜,很是呛人。
“血腥味……”
斩谪停下脚步,眉头拧起,
【山海灵识】下意识铺开,感受到周围草木的低语里都透着股死寂的恐慌。
冯宝宝也停下,四处望了望:
“这里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她的感应力也极强,察觉到不对劲。
俩人穿过竹林,刚走出林子边缘,
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村子。
那正是之前徐翔一家人住的那个村落。
往日里炊烟袅袅的地方,此刻静得像座坟场,没有一丝人味儿。
走近后,
一片惨不忍睹景象映入眼帘。
“这………”
斩谪瞪大了眼,
他看到村口的晒谷场上、路边的屋檐下,横七竖八倒着的全是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狰狞或惊恐的表情。
地上的血渍已经发黑,到处都是腥臭味儿。
“全死了……”
斩谪的声音有些沉,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检查。
村民们手里大多攥着锄头、镰刀,
甚至还有人握着生锈的柴刀,像是临死前经历过一场混战。
更奇怪的是,不少人胸口都被插着的菜刀、镰刀等,看样式就是同村的其他人手里的武器。
“自相残杀?”
斩谪看着这场景,能看出来他们是内战。
“看着像,但不太对劲。”
他指着一个倒在门槛上的老汉,对方手里的锄头深深嵌进了对面一个壮汉的肚子里,
而壮汉胸口也插着的短刀,老汉的手还握着刀柄。
这架势摆明了就是下杀手,都是一个村儿的,何至于此?
“下手太狠,不像是邻里纠纷能到的地步,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红着眼非要置对方于死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