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里的斩谪听后,若有所思:
妖怪?一人之下设定并没有妖怪,只有外星人。
除非是人为,或者……
是具有山海灵性的动物?
可当康告诉我,山海灵性一般是不会主动暴露的。
斩谪好奇,忙用意念给冯宝宝传话:
“宝儿姐,问问那妖怪他们亲眼瞧见过没?”
可冯宝宝毕竟不是他炁海兽冢里的异兽,没法直接接收他的意识传音。
必须得听见他实打实的动静才能琢磨出意思。
斩谪没法子,只能在麻袋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咿咿呀呀”,告诉宝儿姐询问他们妖怪的事情。
这细碎的婴儿声一冒头,几个村民顿时起了疑。
系蓝布围裙的农妇眯起眼,冲冯宝宝扬了扬下巴,川音里带着警惕:
“诶,妹娃儿,你这麻袋里咋还有小娃娃的动静?”
旁边抽旱烟的汉子也把烟杆一磕,眉头皱得老高:
“看你这妹娃儿瞧着老实巴交的,该不是……是人贩子吧?”
主要冯宝宝不好好捧着斩谪,把他装在麻袋里,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我靠!”
斩谪在麻袋里听得心都揪紧了,宝儿姐天性纯真,这罪名可不能让她担啊!
“哇哇~”
他赶紧又在袋里扑腾着叫唤,正想给冯宝宝递话,让她解释清楚,可没来得及等斩谪传话……
冯宝宝眨了眨眼,自作主张抬起手,指向村民身后,声音平平淡淡却带着股莫名的穿透力:
“快看,有妖怪!!”
仨村民吓得魂儿都飞了。
“啊啊!!”
嗷一嗓子就猛地回头,脖子拧得跟麻花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东张西望半天,别说妖怪的影子,连只鸟雀都没瞧见。
“啥子哦?哪有妖怪?”
抽旱烟的汉子挠了挠后脑勺。
系蓝布围裙的农妇也直起身子,拍了拍心口:
“吓老娘一跳……不对哦,那妹娃儿呢?”
几人这才后知后觉地转回头,哪儿还有冯宝宝的影子。
地上那几株滚出来的竹笋还在,人却跟一阵风似的没影了。
“跑这么快?”汉子咂舌,“莫不是真有啥猫腻?”
“管她呢,”农妇撇撇嘴,弯腰捡起地上肥硕的竹笋掂量着:
“这妹娃儿看着倒不像坏人……就是这脑壳,怕不是有点不灵光哦,这么好的笋子就这么不要了。”
几人嘀咕了几句,也没再多想,扛着锄头继续往田里去了。
另一边,冯宝宝已经跑出老远,脚下跟踩着风火轮一样,一手拎着装笋子的麻袋,一手攥着装斩谪的麻袋,跑得气都不带喘的。
麻袋里的斩谪被颠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稳住神,吐槽:“宝儿姐,你慢点跑……我还只是个婴儿。”
冯宝宝头也不回,脚步没停:“他们问的问题,俺答不上来。”
冯宝宝跑的飞快,确认村民追不上来,才找了块石头停下,把两个麻袋往地上一放。
她解开装斩谪的麻袋口,露出他圆滚滚的脑袋:“现在安全咯。”
斩谪探出小脑袋,瞅着冯宝宝一脸带着自己死里逃生的自豪表情,顿时没脾气了。
“行吧行吧,”他摆摆手,小短腿蹬了蹬,“快把我放出来透透气,再闷下去,没被村民当成拐来的,先被你闷成笋干了。”
冯宝宝依言把他抱出来,又捡起刚才匆忙中掉在地上的几颗笋子塞进麻袋。
斩谪瞅着那鼓鼓囊囊的袋子,忽然想起村民说的“闹妖怪”,刚才被慌乱打断的思绪又冒了出来。
“宝儿姐,刚才那大娘说镇上闹妖怪,你听过这事儿不?”
冯宝宝摇摇头,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没听过。俺从来没去过镇上。”
“不管是啥,先去看看再说,”斩谪稚嫩的小手手拍了拍冯宝宝的胳膊,“咱们小心点,先卖了笋子换钱,顺便打听打听。”
冯宝宝点点头,重新把斩谪塞进麻袋,扛起两个麻袋,继续往镇子的方向走。
等等……
斩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宝儿姐,你说你从来没去过镇子上,那你知道去镇子的路怎么走?”
“不晓得。”
“那你还跑这么快!!”
“俺以为你晓得。”
“……”
“算了算了,先解决个更要紧的事儿,”
斩谪瞅着冯宝宝身上那件破得跟渔网似的外套,眉头紧皱:
“咱们去摆摊,你穿成这样,人家见了保准以为是讨饭的,哪敢买咱们的笋子?得先给你搞件正经衣服。”
他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又犯了难:
“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儿找衣服去……”
话音还没落地。
“哗啦~~”
旁边的灌木丛传来声响。
四个穿着粗布短褂、腰里别着柴刀的汉子跳了出来。
为首的脸上带着道刀疤,三角眼斜睨着冯宝宝手里的麻袋,嗓门很粗: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儿过,留下买路财!”
这不是来找死的吗??
斩谪在麻袋里没忍住笑出了声,露出头看了眼。
这几个山匪穿得倒挺周正,粗布褂子虽然沾了点泥,好歹是完整的!
他顿时乐了:“宝儿姐,送衣服的来了,轻点打,待会儿还要问路。”
山匪听不懂它说话,只听见斩谪咿呀了两声。
那刀疤脸注意到她手里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舔了舔嘴唇:
“看这麻袋沉的,莫不是装了啥好东西?给老子瞧瞧!”说着就伸手去抢。
冯宝宝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是手腕轻轻一翻,攥着麻袋的手突然抬起,正正撞在刀疤脸的胳膊肘上。
“咔嚓”
一声脆响,胳膊骨折,刀疤脸疼得惨叫,手里的柴刀掉在了地上。
另外三个山匪见状,骂骂咧咧地举着柴刀扑上来。
冯宝宝驻足原地,都不带动腿的,左手拎着装笋子的麻袋,右手放下斩谪,像拍苍蝇似的左右开弓。
“啪!啪!啪!”
三声闷响,三个汉子捂着脸蛋子倒飞出去,门牙都给扇掉了两颗,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腮帮子哼哼唧唧。
刀疤脸看着同伙的惨样,又瞅了瞅自己耷拉着的胳膊,冷汗直流。
“噗通!”
他猛地跪地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