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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维张嘴和蔼的大笑起来:
“哈哈,你们的语言我也略懂一二,how.are.you?”
“Hello, I'm来自 China,My name is张之维。”
熟悉又蹩脚的英文钻进耳朵时,
斩谪猛地一震,
连带着身后的冯宝宝都被他拽得顿了顿。
他僵在原地,抬起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完好无损,没有温热的血,只有单薄衣料下平稳跳动的心脏。
但胸口还在隐隐发痛,
斩谪身体并没有异常,这是幻痛。
就像刷短视频,看到视频里男人的两个魔丸被撞,自己也会跟着有点疼。
上一秒被刺穿胸口,现在刚苏醒过来还带着点幻痛。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钟亭里的画面还清晰得像就发生在一秒前,
张之维凝重的神色、后背突然袭来的剧痛,还有自己倒在地上时,视线里逐渐模糊的铜钟纹路。
他明明已经死了……
怎么会突然站在这里,
回到了龙虎山入口排队的时候?
斩谪用力眨了眨眼,又掐了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却又更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又回头看了眼冯宝宝。
“你咋子了?”
冯宝宝问道:“脸咋白了,不舒服?”
“没……没事。”
斩谪的声音还有点发飘,他抬头望向前面正在和艾萨克·塔伯说笑的张之维。
又看了看排队的人群,这些熟悉的面孔、还有远处龙虎山连绵的山影,都特别真实。
难道是在做梦?
可梦里的痛感怎么会那么真切?
他甚至能回忆起被偷袭时,那只手穿透身体的冰冷触感,还有自己吐出血时的腥甜味道。
可现在,
一切都好好的,他还站在这里,等着参加龙虎天元大会,还什么都还没发生。
斩谪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情。
不管是做梦还是别的什么,能回到这个时候,总归是好的。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刚才那段经历是真是假,这一次,他绝不能再走到那样的结局里去。
斩谪认为方才的一切只是个梦境幻觉,但他前面排队的人还是魔法学院那几个和那个西方的精灵女南鹤。
这让斩谪很是迷茫。
前面的人签完了字,排队轮到了斩谪。
“张天师,我来参赛。”
张之维放下手里的笔,俯身凑近了些,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你是……s川小镇子的那个小兄弟吧,我记得我们见面是在那栋酒楼。”
斩谪闻言猛地一惊,
这话竟和他方才亲历的场景分毫不差!
张之维此刻说的每个字,甚至连语气里那点随意的调调,都一模一样。
仿佛时间真的在原地打了个转,将相同的画面又重映了一遍。
随后,
斩谪和冯宝宝签完字,就像上次一样,被一位道士引着上山。
山上的景象、住的房间,都和之前分毫不差,
住的木房遇到了异能是神格面具的张琳兄妹。
之后就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刚吃完,
就有两个黑西装男过来,要带他去见王蔼、吕慈、张之维。
这所有的一切,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斩谪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既然这一路的一切都和上次分毫不差,
那会不会等会儿上山后,那只突然穿透胸口的手、那场致命的偷袭,也会如期而至?
他攥紧了拳,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应了声“好”,
跟着西装男往山上走。
这次他没再像上次那样放松,连脚步都刻意放慢了些,
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着四周,
做好了十足的防御准备,绝不让上次的悲剧重演。
走到钟亭前,眼前的场景果然没出乎斩谪意料,
杨烈、张之维、吕慈、王蔼四人,
正和上次一样,静静站在那口元代大铜钟旁,连各自的站位都分毫不差。
然后就是请求斩谪感应元代大铜钟里面有没有【烛龙】的灵性。
上次刚要驱动元炁就被偷袭死去。
斩谪复刻上一次的话:
“几位前辈叫我过来,是想让我感应一下里面是不是有【烛龙】的山海灵性?”
张之维:“是的,如果有,劳烦你将它收回【炁海兽冢】。烛龙的力量恐怕会危急整个世界,只有回到【炁海兽冢】,由宿主也就是你,控制住它,才能防止它危害人类。”
紧接着,斩谪悄悄驱动体内元炁,然后倒数:
“3,2,1。”
下一秒,斩谪猛地催动元炁,
身子一轻,腾空而起,
【文鳐鱼·滑翔】
稳稳落在钟亭旁的树枝上。
他悬着心往下看,预想中那只突然穿透胸口的手臂并未出现,
钟亭下的四人都还维持着原本的站姿,只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愣了愣。
杨烈:“斩谪,你做什么,赶紧下来。”
斩谪见无事发生,就准备下去。
可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腥风,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猛地扑上来,
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连带着骨头的碎响,
硬生生撕下一块肉!
斩谪浑身一僵,想催动元炁挣脱,
却发现身体像被钉住般根本无法动弹。
他想求救,可低头看下去,张之维他们四个人凭空消失不见了,周围变得无比安静,只剩自己一个人和身后的黑影。
剧烈的痛感顺着肩膀蔓延全身,
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牙齿一次次碾过骨血,
从肩膀往下啃咬,
每一口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这一次不像上次被刺穿胸膛直接死去,
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一点点咬下,感受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染红了衣襟。
最后,
身子已经被吃完了半截,
突然间,那牙齿穿透胸膛,狠狠咬住了他的心脏,
随着一阵彻底的剧痛,斩谪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再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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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斩谪猛地睁眼,身子一矮蹲在地上,
双手紧紧捂着胸口,眼睛瞪得巨大,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胸口还在不受控地剧烈起伏。
“哈哈,你们的语言我也略懂一二,how.are.you?”
“Hello, I'm来自 China,My name is张之维。”
张之维张嘴和蔼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