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一觉怎么睡得这么沉……”
何骁揉着发胀的额头,缓缓睁开双眼,口中低语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突然,他僵住了。
双眼圆睁,脖颈缓缓转动。
斑驳的灰白墙皮,老旧的桌椅,简陋到极致的布置——眼前的一切都浸透着浓重的岁月痕迹。
紧接着,一股凉意从身下传来,何骁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竟坐在冰冷的三合土地面上。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菲州战场吗?”
“只是打了个盹,怎么就到了这里?”
他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拍了拍昏沉的脑袋。
啪、啪——
两下闷响仿佛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杂乱的信息如洪水般从脑海深处奔涌而出。
片刻之后!
何骁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穿越了?”
“还成了何雨柱的弟弟?这也太离谱了!”
消化完记忆后,他忍不住惊呼。
没错!
他确实穿越了——不仅穿越了,还成了傻柱的弟弟,何雨水的二哥,何骁!
从记忆来看,前身从小跟随何大清离开了四合院。不久前何大清意外去世,他办完后事才回到这里。
刚回来那两天,何雨柱怎么看都不顺眼,恨不得一天嘲讽他上百回。
但自从前天晚上,何骁不小心说漏嘴,透露何大清还留下一笔遗产后——
傻柱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昨晚回来时,他特意带了好几盒好菜和两瓶西凤酒,口口声声说兄弟之间没有隔夜仇,既然回来了就该相亲相爱。
还说这顿算是接风宴,过几天还要想办法把何骁安排进轧钢厂食堂工作。
前身也单纯,真把傻柱的话当了真。
两兄弟你一杯我一杯,就这么喝了起来……
“**!我的钱——”
何骁猛地从地上弹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旧柜子前!
一把抓出军绿色的帆布包!
双手慌乱地翻找着,眼神逐渐阴沉。
最后一个内袋也被翻了过来,依然不见所想之物,何骁瞬间怒火中烧。
“何雨柱!你个**,竟敢偷老子的钱……”
他狠狠将空荡荡的帆布包摔在地上,目光冷冽。
无需怀疑任何人,脑海中的记忆已说明了一切。
昨晚的饭菜肯定被傻柱动了手脚,钱必然也是他拿走的。
至于拿去做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肯定是填了秦淮茹那个无底洞。
何骁气得咬牙切齿,何大清留下来的遗产可真不少,整整一千三百多块!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算放到以后,也差不多是何骁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干一年的收入。
要知道,何骁可是高级雇佣兵,薪水都是按美元算的,一年能挣多少可想而知。
可这么大一笔钱,居然被偷走了,还是被亲哥哥偷去送给秦淮茹那朵永远喂不饱的白莲花。
一想到这,何骁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痒。
“何雨柱,你最好别回来,不然我非打断你第三条腿不可……”
何骁怒吼一声,打算出门去看看情况。
咯吱——
“二哥,你在家里喊什么呢?”
何骁刚走到门口要开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伴随而来的是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喊什么?”何骁看了一眼进门的何雨水,见她眼神里没什么异样,才接着说:
“咱爸给咱们留了遗产这事,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何雨水摇头像拨浪鼓,“二哥!咱爸给咱们留了多少啊?”
“一千多块!”何骁报了个大概数字。
何雨水一听,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显然被这笔钱吓到了。
这也正常,她一个还在上学的丫头,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这么多钱。
估计她这会儿满脑子都在盘算着能买多少好吃的、多少新布做衣裳呢!
何骁却冷笑一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摇头说:
“傻丫头,别做梦了!咱们的钱没了。”
“没了?”何雨水顿时从美梦中惊醒,一双细手紧紧抓住何骁的胳膊,
“二哥!钱呢?那么多钱怎么说没就没了,是家里进贼了吗?”
“怎么没的?还不是咱们那个‘好大哥’干的好事……”
何骁越说眼神越冷。
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他清楚地知道何雨水这两年过得有多苦。
以前何雨柱还会从食堂带些剩菜回来给何雨水解解馋。
可自从贾旭东工伤卧床之后,这两年何雨柱带回来的饭菜,全被秦淮茹用各种手段弄走了。
看着何雨水面黄肌瘦的脸,何骁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啊?大哥他怎么能这样,他拿这么多钱去做什么呀?”何雨水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在她心里,何雨柱这两年虽然对她不太上心,但前几年还是挺照顾她的。
而且何雨柱现在还是光棍一个,要这么多钱也没什么用。
何骁看她那样子,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傻丫头!他偷钱还能做什么?”
“肯定是拿去讨好别人家的老婆啊!你信不信,今天晚上贾家肯定有肉吃?”
“别人老婆?贾家?”
何雨水失神地重复着那两个字眼,忽地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何骁:
“二哥,你是说……大哥把钱都给了秦淮茹?”
“不然呢?”何骁摊手。
何雨水猛地想起什么,惊呼:
“呀!怪不得我刚才瞧见棒梗在门口吃糖!原来是花的咱家的钱!”
“不行,这钱必须得要回来!不能便宜外人!”
何骁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扯出一抹生硬的冷笑:
“不仅要讨回这笔,还有另一笔也得讨回来!”
说着,他拉起何雨水的手就朝外走。
“走,哥带你讨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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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是说要钱吗?怎么在这儿站着?”
四合院大门外,何骁懒洋洋倚着青砖墙,何雨水仰头不解。
她不明白,要钱为什么不直接去贾家,反而在门口等着。
何骁轻轻捏了捏她瘦削的脸颊,笑:
“傻丫头,现在没凭没据闯进贾家,你觉得贾张氏那老虔婆会认?”
何雨水低头想了想,摇摇头:
“不会……她肯定拿扫帚赶我们,还会到处说我们讹她。”
“知道就好。所以,得从大哥那儿下手。”何骁懒懒道。
其实那笔钱在他看来不算什么,以他的本事,赚回来不难。
可一想到傻柱把钱塞给秦淮茹一家,他心里就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