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何骁手中翻飞的菜刀吸引。
可令人不解的是,菜刀明明在动,却不见半根土豆丝落下。
片刻后,何骁停下动作,抬眼望向众人。
“哈哈!何大师,这就是你的真本事?切个土豆连皮都没破,还是回家再练几年刀工吧!”
就在其他人还在愣神之际,马云已经嚣张地笑了起来。
“**!”
何骁淡淡吐出两个字,转头朝张建国轻声说:
“能帮我打盆清水来吗?”
“哦,好。”
张建国呆呆点头,随即回过神,赶紧找了个盆,盛了半盆清水递过来。
何骁接过盆,放在操作台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扭头看向马云,说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今天老子教教你什么叫刀工!”
不等马云开口嘲讽,何骁手腕轻挑,土豆稳稳落在刀面上。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将土豆放入水盆。
完整的土豆一入水,竟瞬间散开。
一根根细如发丝的晶莹土豆丝,转眼铺满了水盆。
哗——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盯着盆里的土豆丝。
“这怎么做到的?”
“这刀工也太神了吧?土豆丝能切成这样?”
“何大厨太厉害了!光凭这手刀工,就比一食堂的何雨柱强太多了!”
“切,何雨柱那刀工跟狗啃似的,也配和何大厨比?”
“嘘!小声点,你没发现何大厨跟何雨柱都姓何吗?”
……
厨房里的人多少都懂些门道,刀工好坏一眼便知。
那几个二厨、三厨以及学徒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切土豆丝虽是练刀工最基础的环节,但他们从没听说有人能把土豆丝切成这样。
学徒时,师傅对他们的要求不过是切得均匀如火柴棍,就这他们还练了一年才达标。
何骁这样的刀法,真不知练了多少年才能达到。
何骁无视周围的震惊目光,视线死死锁在马云身上。
“怎么样,现在服气了吗?”
马云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目光却仍胶着在水盆中的土豆丝上。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喃喃道:
“服了!”
“服了就老老实实上班,再敢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骁这话虽是对马云说的,眼神却扫过其他几个不安分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厨房里众人心头一紧,纷纷点头。
何骁见立威见效,拍了拍手:
“都开始干活吧,从今天起,咱们要让二食堂换个名声。”
“是,何大厨!”
众人精神一振,各自忙活起来。
他们心里清楚,过去二食堂在工人们眼中形象很差——全厂三个食堂,除非另外两个没饭了,否则谁也不愿来二食堂。
虽然憋屈,但二食堂一直缺掌勺大厨,谁也没法改变这局面。可何骁方才露那一手,让他们看见了希望。
“张建国,过来一下。”
何骁走到灶台边,朝张建国招手。
“哎!”张建国小跑着凑近,“何大厨,您吩咐?”
何骁指向凌乱的调料区:
“你把所有调料归整好,调料桶和灶台都擦干净。”
这活儿又脏又累,张建国却毫不推辞,拍胸脯保证:
“您放心,一定弄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好,交给你了。”何骁拍拍他的肩,笑了笑:
“以后叫我老大,别叫大厨。”
“是,老大!”
张建国挺直腰板,声如洪钟。
其他人虽在干活,却都竖着耳朵听。听到何骁让张建国喊“老大”,个个心生羡慕。
厨房自古就是个小江湖,明争暗斗从不比办公室少。何骁这一手刀工震住了所有人,确立了地位。能喊他一声“老大”,就等于成了他的心腹。
马云看着张建国那副喜形于色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厨房里,他才是正经的二厨,张建国连三厨都算不上,不过是个切菜的,凭什么被何骁另眼相看?
目光在何骁与张建国身上转了几圈,突然透出一抹凌厉。
时间匆匆,忙碌间就到了午饭时间。
二食堂依旧冷清,工人们不情不愿地挪到窗口前。
有人嘴里还嘟囔着“来晚了可惜了”之类的话。
在他们眼里,二食堂的饭菜和猪食差不多。除非一食堂、三食堂没饭了,否则谁都不愿踏进这里。
一食堂、三食堂的饭菜,省着点还能带回家热一热当晚饭。
可二食堂的饭菜,连自己都咽不下去,更别说带回去给孩子了。
就在众人拖着脚步走向窗口时,
忽然有人耸了耸鼻子,惊讶地叫出声:
“咦?什么味道?这么香!”
这声音像是会传染,原本垂头丧气的工人们纷纷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打菜窗口。
“二食堂换厨师了?怎么这么香?”
“哇,这味儿太香了,比一食堂还香!”
“别愣着了,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一个工人冲到窗口,突然看见一张脸冲他嘿嘿傻笑,
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饭盒扔出去。
这年头的国企食堂可是肥差,工作轻松,别人还得求他们多打点菜。
平时打菜的人都板着脸,谁见过这种笑眯眯的服务?
“兄弟,你们今天这是咋了?”那人怯怯地问张建国。
“我们这叫微笑服务!”张建国保持着笑容,“兄弟,想吃点啥?”
微笑服务?
这四个字把那人听懵了,他又问:
“张师傅,你们这是做不出菜,改卖笑了吗?”
张建国脸一黑,差点一炒瓢扣他头上。
尽管心里恼火,他还是挤着笑容解释:
“这是我们老大新定的规矩,以后打菜必须笑脸相迎。
你要是再见谁板着脸,就去那边建议簿上写意见。”
说着,他用炒瓢指了指窗口尽头挂的小本子。
“哦……”那人半信半疑,这才低头看菜。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菜,又愣住了。
“张师傅,你们这又搞什么名堂?以前不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的吗?”
他指着橱窗里的小份菜品,满脸不解:
“你们这是彻底自暴自弃了?现在菜量就这么点儿?”
张建国瞧见他的神情,笑着解释:
“这是我们老大刚立的规定,往后做菜不许一锅乱炖。每道菜只能炒这么一小盘,味道和口感才能有保障。”
对方听得眼睛都圆了:“张师傅,您说的老大是马师傅?”